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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認知,祝平安一陣后怕。內奸將敵人放進我軍后方,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通知風將軍!
“祝公子你怎么還沒上來?”葉蓮趴在二樓護欄上喊道。
“就來。”
祝平安不是莽撞的人,看樣子霍駿是只身前來,那么必定是要與何人碰頭接應的。他可以暫時按兵不動,悄悄觀察一番。他發現安樂心所在的上間正是在霍駿房間的隔壁,這個有些不妥。
一行四人早就饑腸轆轆,安樂心讓小二把飯食端進房間,好讓大家舒舒服服的吃一頓飯。席間,祝平安心事重重,等安樂心放下碗筷,他開口道:“郡主,在下有個請求?!?
“祝公子請說?!?
“我們的行程,可否推延一日?”
葉蓮不解,插嘴道:“為什么呀祝公子?”
小五也附和道:“對呀,總得有個原因吧?!?
“你們先別急,聽祝公子怎么說?!?
祝平安思慮一番:“郡主,此事事關軍中大事,在下也不敢妄下斷言,旦請郡主諒解?!?
“...好,那就延遲一日?!?
“多謝郡主?!?
安樂心搖頭笑道:“不必?!避娭械氖掠嘘P風紀遠,只要能幫上他她就樂意。
她見祝平安仍有些躑躅:“祝公子有事不妨直說?!?
“在下想跟郡主換個房間?!?
“換個房間?”樂心不解,葉蓮、小五更有意見。
“唉,我說祝公子,這房間不都一樣的嗎?您怎么......”小五覺得這祝公子麻煩事實在有些多。
“還望郡主見諒?!?
安樂心倒也不是很在意房間在哪邊,想來他要換房間是有用處:“可以?!?
“郡主你怎么....”
“好了葉蓮,這間房祝公子他有用。”
“多謝郡主?!?
“祝公子注意的人,他就住在本郡主隔壁對嗎?”
祝平安好看的雙眼皮眨了下,點點頭:“是?!?
“明白了?!?
換房之后,祝平安幾乎一夜未睡,一心兩用,一邊留意著右手邊的郡主房,一邊警惕著左手邊的霍駿房間的動靜??上е钡教炝?,霍駿也沒有任何異動。
另一邊,常劍跟在司桓宇左右。自從司桓宇十幾日前從宮中回到府上之后,整個人都變了,變得異常暴怒。原本他以為王爺不會再搭理霍駿,可是不久前霍駿再次來信,不知說了些什么,王爺竟然連夜離京,直奔距離燕道關最近的瑯嬛城。
這天都亮了,司桓宇一夜沒合眼,常劍上前勸到:“王爺,您不去歇一會兒嗎?這幾日我們都是日夜兼程趕路,您的腿才痊愈不久,不宜過度操勞?!?
司桓宇絲毫不在意:“本王沒事,上午咱們就在客棧中休息,下午再去見霍駿。”
匆匆忙忙趕來,卻不急著見人,主子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是。那屬下這就去吩咐廚房給您準備下早膳。”
“嗯。”
司桓宇閉眼斜靠在床上,卷翹的睫毛竟比女子的還要濃密漂亮,淡紅的嘴唇輕輕合著,眼下白皙的皮膚透出淡淡的青色,這幾日的不眠不休總算是讓他感到累了。
常劍回來的時候,他就那樣靠在那里睡著了。從前凡是有點聲響就不能入睡的庸親王,如今竟然就這么累得睡著了。常劍屏息放松腳步,悄悄將床上的被子扯開,蓋在主子身上,然后悄悄退出房門。
☆、第27章 練膽子
早膳都涼透了,也沒見司桓宇走出房門。常劍只得吩咐店伙計將飯菜一直溫著,常劍面色清冷,雙手抱劍,盡職地守在司桓宇的房外。二樓整層都被司桓宇包了,樓下熙熙攘攘的熱鬧場景與樓上的冷冷清清形成極大地反差,縱然有跑堂伙計和食客好奇樓上所住何人,但抬頭瞧見守在樓上的持劍男子表現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誰也不敢再抬頭看第二眼。
司桓宇睡得有些不踏實,十幾日前在宮中發生的那一幕場景在他的夢里重現。若是有人在他身邊伺候著,就會發現司桓宇睡中的手,緊握成拳,有些輕佻的眉目即便未曾睜開卻透出一股濃濃的殺意。
高大巍峨的皇宮內,碧瓦朱檐,層樓疊榭雕欄玉砌,飛閣流丹丹楹刻桷。御花園中夏日繁花落盡、秋葉無邊,窸窸窣窣的枯葉嘩地,耳邊不時傳來烏鴉的叫聲,凄涼之境宛若早已被皇上遺忘多時的宮妃們的心境。司桓宇傲然立在華玉亭中,秋風蕭瑟,紫色衣袍在流動的空氣中翻卷出些些冷意。
司桓宇移步坐在新換的暖凳上,指拈茶盞,神態輕慢:“真巧,本王居然有幸在此遇見百年難得一見的皇后娘娘?!?
皇后本名梅繞月,出自世家大族,是梅家嫡女,只是她這一代梅家男丁薄弱,到了下一代更是只出女兒不出男丁,父親早年過世,所以梅家在朝堂上勢力大不如前。皇后只能盡可能做一個皇帝喜歡的賢德良后,她畢生的心愿就是兒子司文山能夠登上皇位??墒蔷鸵驗檠矍暗倪@個人,令她與兒子的理想差點破滅!他對太子的身體做過什么,皇后心中隱隱有數。
縱然皇后是恨司桓宇的,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對于司桓宇對她的挑釁,皇后也學會了隱忍,等有朝一日她定會讓他嘗遍萬蟻鉆心之痛!微微一笑,便足以儀態萬千:“皇弟說的哪里話,你若是來鳳儀宮,皇嫂高興還來不及?!?
“哦?果真是高興還來不及?”
“自然?!?
司桓宇呵笑一聲,森森然的冷意直灌衣袖:“可是....本王卻不想去,那該如何是好?”
皇后臉上的笑意頓了頓,再開口便是微微得意之色:“太子近來身體可是大好呢,本宮甚是欣慰,這西域來的番僧總算是有兩下子,太子多年的頑疾經這僧人略施驅鬼之法便減輕不少。面色日益紅潤起來,皇上見了龍心大悅呢?;实苈犃舜说群孟?,可是為太子高興?”
司桓宇并未有不悅的神情,只是神色奇怪地抬頭看了一眼皇后梅氏,嗤笑之色毫不遮掩:老娘們兒罵他是太子背后的那只鬼?
輕輕吹去茶水表面飄著的一枚茶梗,散漫道來:“皇嫂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閻王好過,小鬼難纏?!趺淳痛_定那番僧將小鬼真的祛除了呢?”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司桓宇聲音輕飄飄的,那嘲諷她無知的笑,令皇后頓時勃然大怒。
“庸親王!本宮敬你是太子的皇叔才對你說與此事,你卻如此詛咒太子,居心何在?!”保養得宜的容顏因為司桓宇的一句話而氣得登時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