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依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不,這個情況很嚴重,兒科專科還是要叫拉卡伊院士。”另外一個軍醫已經說著,給什么人發了個信息。
東萊的親衛正上前把那幾個嚇傻的犯人銬起來,而一只紫溜溜、配色像個巨型葡萄一樣的玩意,正蹦跶蹦跶地往他身邊湊。
但韓天鏡的目光卻死盯著那個打開的箱子,完全沒有對身邊的不明生物產生質疑。
全身外甲都偽裝成紫色的東萊疑惑地搔了搔頭——他原本火紅的頭毛也紫幽幽的,任誰來了都不會猜到這個色彩飽和度爆炸的玩意居然是東萊,那位被聯盟民眾盛贊“身披烈火”的蟲族元帥。
東萊有點介意韓天鏡無視他,下意識順著對方視線看過去,當即也皺起眉頭。
“怎么回事!那里為什么有幾顆卵石化了?”他說著手指比了比,密封艙的溶液是透明的,很容易看到幾顆灰色石球般的東西浮在其中,軍醫小心翼翼地撈出其中一枚,不過幼兒拳頭大的卵在接觸空氣的一瞬間失去形狀,坍塌成一把灰塵。
軍醫嚴峻地說:“似乎是星能被吸干了。”
另一位補充:“但還不確定怎么回事,需要進一步進行專業檢測。”
沒有人注意到,這句話被說出的同時,韓天鏡的全身僵直緊繃,仿佛他正站在星淵邊緣,如臨大敵。那每根一霜白的發絲上都像是凝結了真正的冰,森冷如寒冬的殺氣不可遏制地擴散,卻又正正好好維持在了自己身邊,連東萊都沒有意識到。
很快,那位被點到名字的拉卡伊院士到了,從飛行器上下來的時候一臉莫名其妙,隨即在看見密封艙的時候大吃一驚。
他急忙走上前去,說:“又有一批?和上次的是同一伙人作案嗎,這次的狀態比上一次送我們院里做檢查的差太多了。”
韓天鏡站在一旁,如同一柄沉默的黑色長刀。
他驟然開口,這讓東萊嚇了一跳,隨即想到這個院士應該不至于一聽就聽出韓天鏡的聲線,只聽他問:“狀態怎么個差法,還有辦法救治嗎?”
有外骨骼面罩遮擋,拉卡伊院士果然沒有聽出這是誰,轉過來時還上下打量了一遍這位有些奇怪的指揮官,他頗有些自得地挺了挺胸:“我確實沒有洛夏博士那么頂尖,但在產科方面,博士還得叫我一聲師哥。”
產,科。
韓天鏡陰森森地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會打胎嗎。”
對面也沉默了,好半天,拉卡伊院士轉過頭,露出看到“好大一只始亂終棄渣渣男”的表情,掀了掀眼皮,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隨即他警惕地問:“給誰打?”
韓天鏡:“……”
他異常的沉默讓這位產科大佬氣到炸!
——果然,這群大頭兵!
“仗著一身帥氣戰甲,就去外面騙別人感情,騙出人命還要人家打掉。”拉卡伊院士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同時還不忘拉踩一把,“都是穿戰甲的,為什么就不能和韓天鏡元帥學學?”
韓天鏡元帥本人:“……”
拉卡伊院士:“韓天鏡元帥一心為國,連在休假時被記者拍到,都是一身戎裝從不放松,哪像個別的大頭兵啊,每天都在外頭花里胡哨搞‘命案’。”
一心為國的某人:“……”
東萊剛才去看了俘虜,只聽到了后面這句,所以一臉迷茫地看著他們——韓天鏡一心為國、無心私生活,這一點他舉雙手雙腳外加所有翅膀同意,所以他完全跟不上節奏,這家伙忽然間到底在說什么和什么?
但他沒有什么機會整理思路,因為韓天鏡在下一秒徑直沖出了艙門,一頭扎進辰極號,呼地一下消失在了天際,仿佛背后有洪水猛獸襲擊,或者,前面才有,而他要沖上去干掉敵人。
拉卡伊對實情根本一無所知,還在兀自喋喋不休:“切,還知道不好意思?批評兩句就不敢再問了?呵。也不知道要把另一半帶到什么小黑診所去,渣啊。”
東萊迷惑:“啊?”
他好像錯過了什么?
事實證明,沒有什么小黑診所,戰神的臥室關上門窗,已經黑得達標了。
韓天鏡罕見地在自己床上真正脫掉所有上衣,也沒穿外骨骼和臂甲,他從儲物箱里掏出一卷毛巾,卷了兩次修正了一下尺寸,然后叼在嘴里咬住。又抬手去拿了戰備包里配置的止血丸和止痛噴霧,抖了抖光能刀,調整成匕首的長度,倒握在手心。
然后他想了想覺得不妥,又咬著毛巾跳起來,抽出一塊軍旅標準的絕緣毯,鋪到自己床上,這才躺好。
刀尖在肌肉漂亮的小腹上比了比,按照最近頻繁抽痛的位置估算了一下,對準,然后韓天鏡抬起手腕——
“啊住手你干什么!”八爪醫生狂舞著觸腕沖進來,活像一只剛剛遭受污染的異形,“韓天鏡你發的什么瘋啊!”
她一直沒走,在醫療室等到了辰極返航,卻沒見到韓天鏡人,這幸虧上來檢查一下,要不然這位聯盟大元帥是準備給她表演剖腹早產嗎。
好好的元帥辭職了,準備轉行演恐怖片啊,嚇死醫生的那種。
八只五顏六色的觸腕齊齊上陣,卷住韓天鏡持刀的手臂,活生生給他來了個包粽子。
韓天鏡躺著沒動,只抬起頭,果真冷酷無情地回答:“既然醫生沒用,我自己把它挖出來就是了,管它是長的腫瘤還是……”
“啊啊啊——”醫生徹底崩潰,“我上輩子造孽嗎?你知不知道這他媽是你自己的肚皮?你就準備白刀子戳進去,一捅一挑?紅刀子出來?”
韓天鏡森冷的目光顯示:那不然呢?
他聲音低沉而帶著凜冽的肅殺:“那又怎么樣,你知道我肚子里的東西剛剛做了什么?它將幾枚本該獲救的人魚卵吸干了!”
洛夏的尖叫戛然而止,觸手的顏色卻閃得更加璀璨,現在她看上去是真的慌了,但這功夫也確實沒有人還顧得上醫生冷靜與否,或者職業水準看起來夠不夠。
她有些磕巴地說:“怎么、怎么會這樣,奪取其他生命的星能……”
韓天鏡的眼尾泛起血色的紅,他抬頭,清晰而殘酷地說:“醫生,不要忘了,襲擊我的東西是個等級很高的異種,現在看上去,我確實為我的疏忽付出了代價,它擁有這么強的掠奪性,醫生,你希望幾個月后,這個府里多出一只擁有我血脈的——”他微微停頓,深吸一口氣,才說出那個詞:
“白王眷族?”
這句話如同驚雷,醫生的觸腕開始嚇得脫水。
但坐在床上的韓天鏡冷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