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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家寶和大金都不是很想出去,可是這由不得他們,兩人眼巴巴的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小祖宗,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去。
等人都出去后,墨景琰轉身浴室走去,出來時手上多了塊還冒著熱氣的毛巾。
來到床邊,墨景琰俯身動作溫柔的替小家伙擦拭了下臉和脖子,似乎覺得還不夠,再次去浴室擰了把毛巾回來,連小祖宗的手和腳都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做完這些后,墨景琰將毛巾擱到一邊,在床邊坐下。
伸手輕輕地將小家伙微皺的眉眼撫平,移開時,想到什么,在小家伙額頭上輕點了下,不滿的語氣帶著化不開的寵溺,讓你隨隨便便跟人跑出去,現在被嚇到了吧!這回醒來后要記得長點心眼。
墨景琰的話是在對昏迷的小家伙說的,也是在對自己說的。
當看到來電號碼時,墨景琰心中立馬升起不好的預感,他知道嚴家寶這人除非大事,而且是關于小家伙的大事,不然不會打電話給他。
而他也沒有猜錯,昏迷不醒四個字直接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甚至眼前短暫的陷入昏暗。
才確認身份不久的小戀人,才分開幾個小時的小家伙,怎么就昏迷不醒了,墨景琰覺得連呼吸都困難的,如果當時嚴家寶是當著他的面說這次個字的,他或許真的可能掐死對方。
回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既然如此在意了,那么只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墨景琰自嘲的笑了下,就在他準備收回手時,包裹在掌心里的小手開始慢慢膨脹,不僅握在掌心的小手,小家伙整個人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看著眼前的一幕,墨景琰瞳孔猛縮,第一次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雙頰抽動,做不出一個完整的表情來。
約莫三個呼吸來回,房間內的時間靜止了,墨景琰連呼吸都忘記了,呆呆的看著床上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從男人精致的眉眼中依稀能看到小家伙的影子,墨景琰忐忑的抬手朝男人的眉眼摸去,活了那么久從沒有哪一刻心臟像現在跳動得這么快的。
撲通撲通房間里仿佛只剩下了他的心跳聲。
可是就在他的手快觸碰到那一彎好看的眉眼時,男人的身體像泄了氣的氣球快速的縮水,在墨景琰不甘害怕擔憂的目光下再次恢復成小家伙的模樣。
如果此時嚴家寶在的話,一定能馬上記起這樣的場景,不就是當初在嚴家祠堂的一模一樣不過墨景琰比他們幸運,多看到了一幕。
墨景琰沒有收回手,指腹輕輕地描摹著小家伙的眉眼,雙眸里滿是灼熱而不自知。
直至將整張臉都描摹完了,墨景琰才喃喃低語道:小家伙,你可要快快長大,期待下回的再一次見面。
剛才的曇花一現,驚鴻一瞥,已然深深烙印在他腦海里了,刻在他的記憶深處,即使在茫茫人海里,他也能一把將人找出來。
生活了期待,生活有了盼頭,墨景琰此刻覺得他活著的意義就是等著小戀人長大,第一次他覺得活著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一處昏暗的石洞里,身穿長白袍的男人一手撐在石壁上,一手捂著胸口,輕咳一聲,嘴角溢出一抹鮮紅色。
男人的身后站著,不,應該說是飄著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臉憂色的看著男人的背影,最終沒忍住嘆息道:風爺,您這又是何苦了,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封印就能完全解除,您就能徹底離開這方逼仄的天地,根本不急于一時的。
中年男人還想再說什么,前方的長白袍男人拿開捂著胸口的手,擺手道:不要多說了,我只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為什么明明該是都忘了,卻還記得那人,只是依然把我給忘了隨風,也就是中年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心疼,他是一只孤魂野鬼,因緣巧合進了這方洞府,得眼前這位爺的賞識,才有了今日的修為和本事。
他并不知道眼前這位有著天人之姿的男人叫什么,有著什么樣的故事,男人只是讓自己稱呼他為風,而他為了表示尊敬多加了個爺字,并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隨風了。
第123章 嚴北
因為不知道那個孩子和風爺到底是什么關系,隨風僅管心疼風爺,很想再說點什么也不知道能說什么,只能暗暗在心里嘆了口氣,無論風爺追求想要執著的是什么,都希望他能得償所愿。
有些事不知道說什么,有些事卻不知道要不要說,該怎么說,隨風猶豫了許久,還是蹙眉道:風爺,紫蘭小姐那邊做的事越來越過了。
過了?
男人似乎已經緩過身體的不適,徐徐轉過身來,幽藍的眼眸像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仿若與之對視久了就會迷失不知東南西北。
此時的塵風已經沒有前一刻的狼狽,嘴角的血漬不知何時消失無蹤了。
說說看。
塵風回身來到石洞內側一塊玉椅坐下,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對玉核桃把玩起來。
不管是隨風還是尹蒙紫蘭都只是機緣巧合路過洞府外,他無聊隨手點撥幾下打發時間的。
當然這些人還是有點用處的,至少他身上的禁制已經快解除了,而且平時一些事情也能交待他們去辦,隨風咬了咬牙道:紫蘭小姐創辦的組織,造的殺孽越來越多了,現在已經引起國際變協的注意,而而且。
后面的話隨風實在不知道怎么說,他是個過來人,做鬼前情情愛愛的也是經歷過的,紫蘭小姐對風爺的愛意,只怕是風爺自己才不懂又或者故意視而不見,世間情之一字最傷人,也最能讓人失去理智。
紫蘭小姐這次真的做的有些過了,算是已經觸碰到風爺的逆鱗,就是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得來那孩子的畫像,明明就連自己也只是湊巧一次見風爺在看,才得以窺見的。
塵風微挑眉,不甚在意的說:如果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想清楚了下次過來再說,我有些乏了想靜靜,你先回去吧。
這世間能讓他在乎的事不多,他的存在,他的喜怒哀樂從頭至尾都是圍繞一個人。
有些事情他必須再仔細想一下,不能到頭來變成為他人做嫁衣,今天的冒然行動,他不后悔,如果自己依然得不到的,毀不去,那就恢復原狀,大家一起都得不到。
塵風想,如果是換做那個男人,應該會做得比自己還絕吧,但是他們都有個共同點,就是不會去傷害那人,那就只能......收起飄遠的思緒,塵風蹙眉看向還未離開的隨風,想說就說,不想說就離開,我不記得教過你行事這般游移不定。
被下了逐客令,隨風本應該就此告辭的,可是想到他剛得到的消息是關于那孩子的,一晈牙決定豁出去了,他是風爺的人,并不是紫蘭小姐的人,先不說紫蘭小姐能否真的和風爺結成伴侶,如果以后讓風爺知道自己竟然瞞著他這樣的事,想想結果應該不會是他想看到的。而且此時風爺又說了這樣的話,隨風心知這是瞞不住也不能瞞。
塵風這時也看出問題了,淡淡道:給你一分鐘的時間。
淡淡的語氣,隨風卻聽出風爺這是動怒了,忙單膝跪地風爺恕罪,隨風知錯了。
眼前這位主子平時溫文爾雅的,甚少動怒,那是因為都是些俗事,引不起他的關心在意。但是這樣的性子并不會減少在隨風心中的威嚴,他知道如果這位爺真的動怒,后果會很可怕,才會猶豫要不要說,畢竟和紫蘭小姐也算熟識,一面知道自己是風爺的手下必須說,一面又擔心說了,紫蘭小姐會不會受罰姑且不說,她和風爺或許就真的不可能了。
在風爺越來越難看的眼神下,隨風將事情簡單的交代了下,最后還是替尹蒙紫蘭求情道:風爺,紫蘭小姐隔天立馬撤銷了追殺令,這事要不將紫蘭小姐叫來,當面問下什么情況,或許有誤會,又或者紫蘭小姐是被有心人鼓動算計了也說不定。
你回去吧,這事我自有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