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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兵道:主上有令,不許任何人打擾。
賈棠露出疑惑表情,望向遠處的寢殿,忽而神色一凝,呼吸急促了幾分。
師父!一定是師父醒了!不然不會如此異常。
賈棠死死盯著緊閉的殿門,恨不得立馬甩開這些魔兵沖到里面,整個人激動不已,他強行按捺住興奮,踱來踱去,后面索性席地而坐等候。
這一等,等到傍晚時候。
賈棠被魔兵阻攔在外,仰著脖子張望沒有半點動靜的殿門,急不可耐:到底在做什么,還不出來!
寢殿內,垂落的紗幔搖曳著,蕩起無序的弧度。
被紗幔遮擋的床里,不時溢出發軟的哭腔,夾雜著男人索要不夠的低沉粗喘。
聞秋時青絲染上濕意,凌亂地披散在枕被間,白皙筆直的小腿顫著,纖細的腳踝被系上魂鈴。
雪膚間一抹醒目的血色,隨著晃蕩泛起清脆響聲。
不知過了多久,才偃旗息鼓。
聞秋時指尖無力抓著被褥,唇間溢出微弱的哭聲,顧末澤細吻落在他濕潤的臉頰,透著無限的繾綣。
師叔再忍忍。
嗚......
不受控制的起伏間,聞秋時啞著嗓子,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聞秋時換了身里衣,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著,顧末澤抱著他,唇角勾起的弧度露出幾分饜足。
師叔醒了。顧末澤低笑,伺機在他唇邊吻了下。
聞秋時有氣無力地挪了下腦袋,嗓音啞得不像話:還要再睡會兒。
顧末澤:好,
聞秋時吞了顆丹藥,閉上眼,半個時辰復又睜開,意識總算清醒了,清清嗓子:你還沒告訴我,我睡多久了,這是哪。
七年
?!
這是不歸城,顧末澤不緊不慢地說,師叔昏睡后,我便守著窮獄門,花了幾年時間,極苦之境被我打造成一個城池,等師叔身子舒適些,我便帶師叔出去逛逛。
聞秋時驚得睜大眼睛,想不到睡了這么久。
他略一琢磨,點點頭:其他人呢。
顧末澤狹長眼眸微瞇:師叔怎么不多問問我。
聞秋時眨眨眼:我睡著的時候腦子里都是你。
顧末澤薄唇勾起,因他的回答心花怒放:賈棠就在城內,其他人不在,
聞秋時點點頭,沉吟片刻,忽地朝顧末澤眨了下左眼:我記起來了,為何叫我天禮。
顧末澤一怔,本以為這段彌足珍貴的記憶只有自己小心翼翼記著,等離開的那天,這些記憶會隨他消散,與師叔而言就像不曾發生過。
沒想到,多少被眷顧了點,師叔竟然有回憶。
聞秋時湊近,睜著漂亮眼眸仔細看他,轉眼長睫泛顫,又被吻的節節敗退,臉頰發燙地埋入顧末澤肩窩。
他白皙臉頰浮起薄紅,咬著顧末澤衣襟,狠狠磨了磨牙。
可惡。
竟完全不是對手。
第91章
在床上惱了會兒,聞秋時起身。
顧末澤帶他去外面玩,換了身低調的衣物,拿出一張面具戴在臉上。
暗紋流動的面具在他臉上還沒戴熱乎,被聞秋時摘了下來,他愣了下,聽到疑惑的聲音:這里不是你的地盤嗎,為何還要戴面具。
顧末澤盯著面具上消失的情咒,勾唇道:正因如此,去哪都有人注意。
聞秋時想了想,是這個理,將面具重新給他戴上,隨后索性自己也找了個戴上。
不歸城街道上,兩手相握,聞秋時左顧右盼,看著其樂融融的繁鬧之景,高興地拉著顧末澤四處轉悠。
他停留在一個小攤前,盯上一個栩栩如生的葡萄墜飾,晶瑩剔透。
聞秋時:怎么賣的?
不賣,第一次來不歸城?攤主瞅了眼他,一指攤面中間的骰子,想要什么東西,贏了就能拿走,輸了就把
命留下三字未出口,一塊玉佩扔到他面前。
攤主整個人身形一僵,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緊急換了說詞:輸了就再來一次。
聞秋時下意識望向顧末澤,想不到不歸城民風這般淳樸。
他正打算試一手時,顧末澤道:大。
聞秋時:誒?
顧末澤信心滿滿:師叔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拿給你。
聞秋時糾結起來,不忍打擊他的意氣風發:那......我等著。.
一等就是半柱香,即便有面具遮擋,都能察覺到顧末澤逐漸陰沉的心情,攤主臉色慘白,汗如雨下,手搖骰子都快搖得抽筋了,心底直呼吾命休矣。
記不得猜了多少次,總之全軍覆沒。
一想到這位是誰,攤主恨不得自行了斷以死謝罪,哆嗦著拿起葡萄墜飾:相逢即是緣,這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不如就送給公子了。
規矩還是得要,我來一次,聞秋時忍著笑,對顧末澤道,你給我做參謀,大還是小。
有了顧末澤鼎力相助,他很快將葡萄墜收入囊中,拉著死死盯著骰子的顧末澤離開。
回去后,他被顧末澤按在門上,咬著耳朵,悶聲道:師叔還在笑話我。
聞秋時舉手保證:沒有,你鍥而不舍的模樣特別俊,我笑是想到高興的事。
話音落下,他斂了臉上的笑,在一片寂靜中,轉了轉儲物戒:往后我帶你去積攢功德,那些業障雖駭人,但有生之年,未必沒有機會消除。
顧末澤幽眸看著他,尚未回答,一道嗓音從寢殿外傳來:師父
聞秋時眉梢一動。
是賈棠。
賈棠從白天等到黑夜,熬不住睡著了,醒來發現殿門動了動,好似剛有人進去,有魔兵阻攔,他難以靠近半分,只能扯起嗓音大喊。
一聲落,還沒來得及下一聲,魔兵將他嘴捂住,面色冷酷:妄秋宮禁喧嘩。
好在,殿門開了。
賈棠被放了進去,他來后,顧末澤便離開了。
師父嗚,賈棠撲去,被聞秋時身形一閃,撞在了茶桌上。
他也不惱,干脆蹲坐在地上,像個無賴抱住聞秋時的腿,師父,你終于醒了。
聞秋時將撞亂的茶具擺好:好了,起來說話。
賈棠聳著鼻子:師父,外面變了許多。
聞秋時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微微蜷縮起來:你想告訴我什么,只管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