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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棠揉著額角,揮揮手:你們阻止不了他的,回仙盟等吧。
楚柏陽冷笑:等死么。
賈棠垂著眸,腰間懸著一張輕輕晃動的靈符:等師父醒來。
楚柏陽一默。
南獨伊眼睛亮起:聞哥哥還在?
當年聞秋時消失蹤跡,所有人都不知他去了何處。
當然在,賈棠一臉莫名,只不過還沒醒,說到師父就想他了,我該去看望師父了。
楚柏陽:符主在哪?
賈棠:妄秋宮。
楚柏陽呼吸一屏,拽住他衣襟:你竟然能隨意進那銅墻鐵壁般的妄秋宮!那你怎么不......
不什么?
不給仙盟通風報信,不去刺殺顧末澤......
顧末澤對賈棠還留著點情分,亂世里,只有天地閣能獨善其身,賈棠在不歸城也是逍遙自在,何必以身犯險。
話雖如此,楚柏陽氣不過,指著賈棠鼻子道:你沒點懲奸除惡之心,枉為修道之人!
賈棠懶得理他,甩袖離去:叫仙盟的人來接你們,我去看望師父了,。
*
妄秋宮。
賈棠輕車熟路朝寢殿走去,分叉路口,被魔兵押回的北域主郁奇哆哆嗦嗦地跪伏前行,無意看到他,似乎認出來,朝他投來求救的目光。
攬月城昨日告破,沒費一兵一卒,北域主歸降。
賈棠對他的懇求視若無睹,腳步未有停頓,這些場面見多了,內(nèi)心難起波瀾。
他負手拐了個彎,朝寢殿方向走去,沒多久,在一條光線昏暗的過道前停下腳步。
過道盡頭,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從幽光中走入,男人身著滾金玄袍,墨冠束發(fā),光影劃過他狹長漆黑的眼眸,落在輪廓深邃的五官,一張似曾相識的英俊面容露了出來。
顧帝,邪帝,修真界千萬年唯一的帝王。
賈棠心底嘆了聲。
他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近年見到顧末澤,總?cè)滩蛔∠雵@氣,后來他想了想,覺得是替師父嘆的。
做修真界不可一世的帝王,享萬人跪伏,睥睨眾生,威風是極威風了,但賈棠總覺得,這不是顧末澤想要的,也不是師父想看到的。
他雖每日祈禱著師父醒來,又有些怕師父醒來看到這樣的顧末澤,心頭是何感想。
賈棠立在原地,抬手行禮。
他每日都會來看望師父,此事是顧末澤準許的,顧末澤與他擦肩而過,微微頓步,低沉的嗓音響起。
莫要給師叔看苦瓜臉。
賈棠邊勾起嘴角,邊道師父又看不到,若能看到,他不僅要給聞秋時看苦瓜臉,還要看哭哭臉。
師父,你還要睡多久。賈棠坐在床邊椅子上,淺色紗幔掀起一側(cè),露出靜靜躺在床上的青年,恬靜睡顏,呼吸輕淺綿長,宛如熟睡之人,唯一不同的是喚不醒。
賈棠在床邊的嘮嘮叨叨,聞秋時完全不知,他意識一直很清醒,只是陷入過往的記憶中。
他作為天禮走過十年,此時正處于鬼哭崖,當初他以為穿書開始的地方。
不受控制地跌入鬼哭崖下后,聞秋時意識才變得渾噩,隱約間,感覺周圍立了不少人,氣氛卻很凝固,寧靜中透著沉悶的氣息。
寢殿內(nèi),燈火灼亮,茶幾上紫金小爐里吐著輕煙,一群侍者立在屏風前,低著頭,手里端著溫度適宜的水。
精美寬大的屏風后,顧末澤握起床上熟睡之人的手,用濕潤帕子擦拭著纖長漂亮的手指,他背著光,眼簾低垂,所有情緒被收斂在暗處,外人窺不得分毫。
該醒了,師叔。
顧末澤心道。
正在擦拭的指尖動了下,顧末澤身形僵住,朝青年臉頰望去,呼吸屏了屏,方才將情緒收斂得干干凈凈,眨眼變成肉眼可見的緊張。
在他眸光注視下,聞秋時長睫掀了起來,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臉上片刻迷茫都沒有,眉眼彎笑。
都出去。
屏風后響起低沉嗓音。
眾侍者齊齊一愣,床上躺著的是誰無人知曉,只是對主上而言是比命還重要的人,再忙都會親自照料,夜夜擁著入睡。
眼下不過剛擦拭,怎么突然讓他們都走了。
疑惑歸疑惑,所有人毫不猶豫行禮退去,訓(xùn)練有素,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離開寢殿。
大門合上,殿內(nèi)燈火搖曳了下。
聞秋時眨了眨眼,端詳握著他手,面容有些許變化的男人:我睡了多久?
顧末澤瞧著眸色更深,下頜線條更加凌厲,氣質(zhì)也發(fā)生些許變化,被其一言不發(fā)凝視時,他竟有種危險來臨之感。
聞秋時滿心疑惑,記憶停留在天書被毀,暈倒在地,對于此事,他雖有些惱怒,但不至于真怪罪顧末澤。
你怎么不說話?
身體像許久沒動過一樣,聞秋時打算坐起身活動,手撐著床,青絲離開枕頭,下一秒,高大的陰影灑落在他身上。
顧末澤將他壓了回去,一直從未開口的薄唇微張,封住他的唇。
聞秋時僅著了件里衣,隔著單薄的衣料,感受到壓著他的身軀灼熱的溫度,心里一緊,長睫不安地抖了抖。
寢殿內(nèi)一片寧靜,空中彌漫著淡淡幽香。
在極度的索吻下,聞秋時呼吸都被掠奪了,抓著顧末澤繡紋細致的腰封,有些喘不過氣來,曲起膝蓋撞了撞他。
這一撞,似乎惹到大麻煩了。
白嫩耳垂被輕咬了下,聞秋時臉蹭的紅了,整個人沉浸在面紅耳赤里,不知不覺,手里抓著的腰封松了,顧末澤寬大的外袍被扔落在地,床邊紗幔垂落下來。
聞秋時被他籠罩在身下,愣了兩秒,對上幽暗深邃的眼眸,陡然意識到什么,不可思議地掙扎起來。
從長計議,此事從長......唔......
聞秋時萬萬沒想到,醒來的歡迎儀式如此簡單粗暴。
他被顧末澤吻得迷迷糊糊,里衣系帶散了都不知曉。
衣領(lǐng)松垮掛在青年的臂彎,雪白肌膚裸露在外,底下披散著如墨青絲,黑白分明,不斷刺激著顧末澤的神經(jīng)。
他低頭埋進白皙的頸側(cè),嗅著鮮活迷人的氣息,擒住聞秋時因膽怯而輕顫的腰身,將人完全籠罩在他身下。
嗚啊
鴉羽似的眼睫懸起水霧,聞秋時全身戰(zhàn)栗。
他咬緊唇,抑制住再欲泄出口的嗚咽,眼角滾落的一滴生理性淚珠,被顧末澤吻住,帶著與身下動作完全不同的溫柔。
低啞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歡迎回來,師叔。
.....
*
清晨,守在寢殿外的侍者等了許久,意識到不對后,識趣地離去。
晌午過后,賈棠趕到妄秋宮,一如過往數(shù)年那般,朝寢殿方向走去,但今日,他尚未到殿門口,便被顧末澤養(yǎng)的魔兵攔住了。
你們做什么,不認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