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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蘇白的錯覺,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不安。
即便是待在二叔身邊,卻依舊讓蘇白不安。
但二叔卻并沒有給蘇白太多的時間,他拉著蘇白走出了這個山莊,其實這里只是一個空間點,很短的時間罷了,但卻能夠不被審判長找到。
審判長的太過強大了,在這個游戲里面他幾乎是無所無能,當他覺察到蘇白這邊的生命跡象消失后,就對游戲開始了大范圍的搜尋。
卻沒有找到蘇白。
審判長想要做的事很簡單,即便是違反游戲規則,他也要將蘇白變成審判者,他要讓蘇白永遠都留在這個游戲里面,與他并肩站在巔峰之上。
為此,他可以不折手段。
而蘇白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他對審判長的感情是復雜的,他也深知審判長并非表面看到的這般神圣,只是有些事也常常讓他無能為力。
很快,二叔就帶著蘇白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他們似乎穿越了一些時間跟空間,甚至偶爾恍惚間,蘇白看到了四周很多奇怪的畫面。
二叔緊了緊握著他的手,示意他朝著前方看去。
之間最前方被白骨堆積成了一座小山,而小山的最上面竟然生長著一棵沒有樹葉的大樹。
這是一棵有些滄桑的樹,沒有一片葉子,但地下的根卻很長很長,這些根須密密麻麻的將這些白骨全部都纏繞起來,仿佛是以這座骨頭做的小山為營養,然后茁壯成長。
那些根須每一根都透露出不正常的黑色,像是一條條黑色的長蟲鉆進那些窟窿里面,又延伸出來,四周都是一股肅殺之意,讓人瞧了第一眼就覺得不舒服。
蘇白看著眼前這一切,微微不解的看向二叔。
這個游戲運行的法則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從這個游戲里面脫離出去,我曾最高達到七星游戲,幾乎摸索到了這個游戲的天花板,不過很可惜的是我失敗了,雖然我被迫成為了審判者,但在七星游戲里面我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二叔低下頭看著蘇白,他輕輕放在蘇白的額頭上,我很高興擁有這種力量的我還能為你做最后的一件事,這個埋骨之地是我在七星里面里面遇到的,我發現這是審判者甚至是審判長都無法觸及到的地方,我不確定爬到最上面會遇到什么,但那是你不被成為審判者的唯一方法。
蘇白,我要你爬到埋骨之地最高的地方去。
二叔看向那棵樹,目光似乎有些恍惚起來。
他從未想過還能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蘇白,也沒有想過竟然他會這么快就能等到蘇白進入這個游戲。
他在這個游戲已經數十年了,他也曾創造過一個神話,不過那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當他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時,他發現蘇諾也進入了這個游戲,他很氣憤,因為他沒想到蘇諾會走在蘇白的前面,這個男人曾經對他發誓,生生世世都將保護好蘇白,并且永遠不會離開蘇白。
但他卻沒能做到這一點,所以他并沒有去找蘇諾,也根本不屑于跟對方見面。
隨后他又開始挑戰更高級的游戲,當他進入最后那個七星游戲前,他記得他無意看過一條信息,那是低級游戲《大島逃生》升級為二星的游戲的信息,不過他并沒有放在心上,直接進入了七星游戲里。
直到很久很久后,他才知道原來他的侄兒第一次進入游戲的時候,便是他最后一次進入游戲。
這讓他很難接受,他已經在這個游戲這么多年了,明明一直都沒有等到,卻唯獨在等到蘇白進來的時候,他卻失敗了。
所以他才會寫上那么一句話: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參星跟商星此出彼沒,永不同時在天空出現。
而當他終于再次見到蘇白的時候,卻是以現在這種身份,所以他感到了憤怒。
他已經無法回頭,所以他一定不會讓蘇白重蹈他的覆轍,淪落成這個游戲的棋子,甚至是成為審判長的審判者。
雖然他不清楚審判長跟蘇白發生了什么,但根據他的觀察,審判長這么在意蘇白,絕不是一件好事。
更別提現在蘇白死了,他就更不能讓蘇白也成為審判者。
成為審判者后,便生生世世都無法逃出這個游戲,再也無法回歸到現實的世界。
他想要蘇白活著,在真實的世界里面活著。
二叔輕輕將手放在蘇白的背上,他推著蘇白朝著那埋骨之地而去。
所有的審判者都無法靠近那里,那些的尸骨是以前找到這里的玩家,這個游戲遠比你我想象之中更加久遠,它很危險,但我相信你能做到,爬上去吧,我會一直看著你。
不過二叔還沒有放開手,他的手還放在蘇白的背上,或許他也有些不忍,可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但只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答應我,那就當你踏上白骨之時,永遠都不能回頭,無論你聽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永遠不能回頭,你要答應我,這很重要。
蘇白歪了歪頭,他想到一個故事,希臘故事里面有個男人失去了心愛的愛人,于是他去冥界找他的愛人,冥界之神被他的愛意感動了,同意他的愛人跟他回去,不過唯一的條件就是走出冥界之前,他絕對不能回頭看自己的愛人。
一路上那個男人都沒有回頭,卻在即將走出冥界看到亮光的時候,他驚喜得忘記了一些,忍不住回頭看向自己的愛人,結果愛人卻因為他的回頭,永遠的留在了冥界。
這是一個慘痛而又沉重的故事,所以蘇白認真的點了點頭,好,我永遠不會回頭。
二叔露出有些欣慰的表情,他無法靠近埋骨之地,一切只能依靠蘇白自己去做到。
但他相信蘇白能夠做到。
你是我的驕傲,去吧。
說完,二叔終于放了下手。
蘇白看著眼前這座小山高的骨頭,以及那骨頭里面竄出的無數黑色如同長蟲的樹根,吞了吞口水,還是朝著小山過去了。
他一走近,就覺察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陰冷,肅殺,死寂,夾雜著無數寒氣,仿佛每走一步都看到了一幕幕的悲劇。
蘇白微微放大了瞳孔,腳步卻是忍不住的停下。
因為就在他的眼前,卻是出現了一道虛影,那道虛影瞧著像是個玩家,他看著蘇白,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朝著蘇白沖來。
蘇白立刻換上嫁衣放出無數的烈火,烈火焚燒,那個玩家很快就會擊敗,但身后的那堆白骨卻沒有任何的損傷,那些樹根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蘇白立刻就明白了,這里的每一具白骨,就是一個玩家,他必須要戰勝所有的玩家才能踏著他們的尸骨走到最上面。
看著眼前這小山一樣多的白骨,蘇白沒有任何的退縮,他也沒有回頭,盡管他知道他的二叔就在身后看著他,即便是知道這一點,也足夠讓他一往無前。
他試探的再踩上一具尸骨,立刻身前又出現了那玩家的虛影,蘇白將烈火化作長刀,握在手上毫不客氣的砍去。
一下又一下,一步又一步。
長刀揮舞,撲面而來的玩家卻更多,這是一場廝殺,一場充滿了激情以及血腥的廝殺。
最后的勝利者只會有一個,那只能是自己。
他一步又一步的走了上去,身上密密麻麻流出了不少的鮮血,他一步也沒有回頭,看不到他的血液落在那些根須上面,開出了一朵又一朵的薔薇。
像血一樣鮮紅的薔薇,盛開在白骨之上,妖冶而又美麗,絕望而又瑰麗。
蘇白握著烈火長刀,他抬頭看去,他才不過剛剛到了山腰,山腳那些玩家都沒什么實力,但到了山腰就開始變得棘手起來,那些玩家也不怎么好對付了,他也有些吃力起來。
他的睫毛顫抖了一下,豆大的汗水落入他的眼中,眼睛里面倒映著上方密密麻麻的玩家身影。
他們都是葬身在這里的玩家,想要踩著他們的白骨上去,只能戰勝他們。
失敗后邊會成為跟他們一樣的白骨,這是從一開始就注定不能輸的廝殺。
蘇白的眼眶都發紅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揮動長刀,目光所及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玩家影子,一下又一下,一步又一步的朝著上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