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你醉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此刻蘇諾也看向了這邊,他眼神有過一瞬的慌亂,僵硬的身體表示他此刻有些難以接受。
過了好一會兒,他瘋狂的朝著蘇白過去,然后將蘇白抱在懷里,血流了一地,他的衣服上也沾滿了血跡。
他努力的低下頭去聽著蘇白的心跳聲,然后按住傷口,以往都是沉著冷靜的他此刻顯得如此的不知所措。
仿佛被大人遺棄的孩子般,完全沒了任何的方向。
小先生?小先生?蘇諾低聲喊道,他喊了許久許久,他抱著蘇白,雙手忍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而那半空中的八翼審判者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他抬起頭,看著黑暗的天空,吐出一口氣。
竟顯得有些無能為力。
蘇諾卻只是固執(zhí)的抱著蘇白,不停的喊道小先生。
對蘇諾而言,蘇白是他的一切,他愿意成為蘇白手中所向披靡的利劍,甚至蘇白需要,他可以為了蘇白去死。
他沒法再次接受蘇白的離開,也沒法眼睜睜的看著蘇白離開他。
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便無法再接受第二次。
天空稀稀疏疏的開始下著小雨,雨滴打在地面上,一顆又一顆,如此的冰冷。
仿佛世界的塵囂都完全給隔絕在外。
小先生。
蘇白猛的睜開眼睛,他仿佛聽到了蘇諾的呼喚,可當(dāng)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并沒有看到蘇諾的身影。
他茫然的看向四周,這里似乎一間客房,看起來帶著幾分古味,窗外陽光明媚,還有點喧鬧。
蘇白看了看,然后從床上起來,他推開門,刺眼的陽光落下,讓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陽光有些溫?zé)幔瑳]一會兒他就感覺身體變得溫暖了許多。
他看到有一個人站在逆光之處,身形高大,然后一步一步朝著他過來。
睡很久了嗎?那人抬頭輕輕放在他的頭頂上,然后溫柔的揉了揉。
指尖帶著幾分眷戀,讓蘇白的目光都變得有些遲鈍。
二叔?
嗯。
那個男人回道。
蘇白揉了揉眼睛,仿佛在確認(rèn)著什么,當(dāng)他再次看向這個男人的時候,他看清了對方的相貌,二叔,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沒關(guān)系,夢總會醒的。二叔帶著他朝著旁邊的走廊過去。
天氣帶著幾分燥熱,蟲鳴聲時不時響起,陽光很濃,看向半空中那些景象都有些扭曲。
他們的腳步聲點點滴滴,仿佛一深一淺。
蘇白發(fā)現(xiàn)這里他有些眼熟,是山莊么。
嗯。
原來,蘇白低下頭,看不出什么情緒說道,我還沒有走出這里。
對,你還沒有走出這里。
他的二叔失笑了一聲,這讓蘇白有些難受。
他還能感覺到被刺穿身體的痛疼,很奇怪,他明明被審判者殺死了才對。
他不認(rèn)識那個審判者,但卻覺得熟悉。
不過被審判者殺死后,應(yīng)該是會消失的吧,過往的一切,所有的記憶、財富、知識等等,都會被游戲所占據(jù)吧。
蘇白經(jīng)歷過一次死亡,雖然那次的死亡讓他很不甘心。
只是如果他離開了,蘇諾應(yīng)該會發(fā)瘋的吧。
以前當(dāng)他還沒有進(jìn)入這個游戲,而蘇諾也沒有死的時候,他就時常在想著這件事。
他的身體不好,不出意外會死在蘇諾的前面,那么蘇諾會怎么辦呢?
他愿意給蘇諾留下大筆財富,但似乎對方好像也根本不在意。
甚至一度讓蘇白有些擔(dān)憂蘇諾是否會跟隨自己而去。
在想什么?二叔問他。
蘇白沒有任何遲疑說道,我在想蘇諾。
蘇諾?那個孩子么,他有好好守護(hù)在你的身邊嗎?二叔對蘇諾是有記憶的。
準(zhǔn)確的來說,蘇諾能夠留在蘇白,是二叔允許的,并且也是他一手挑選的。
蘇諾很好,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管家角色,無論是哪一方面,都能為蘇白完美的解決,并且心里也永遠(yuǎn)只會有蘇白一個人。
這樣的忠誠是少見的,也是他最為看重的一點。
他不能在他走后,將所有的擔(dān)子都留給蘇白一個人去承受,原本蘇白的身體就不好,他需要靜養(yǎng),所以需要一個完美的幫手。
蘇白吐出一口氣,似乎有些為難,他很好,可總讓我有些為難。
他做了什么讓你感到為難的事情嗎?
并沒有,只是蘇諾似乎離不開我。
蘇白加了似乎兩個字,稍微留有了一絲余地。
因為他也沒想到蘇諾會走在自己前面,并且還在這個游戲里面等待著他。
二叔似乎是低聲笑了一下,他緩緩坐在蘇白的面前,這是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張宣紙,以及筆墨。
他的二叔其實練得一手好字,愛用的墨是玄明。
很多時候他的二叔在他的面前都是一副長輩慈愛的模樣,事實上這個男人在外的名聲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他把最柔軟以及最溫情的一面留給了親人,是個為數(shù)不多看透的人。
蘇諾是個好孩子,不過他在你身邊,我并不安心。
為什么?
二叔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他鷹視狼顧,對你有所野心,如果不是你身體緣故,我不會讓他接近你。
正因為蘇白身體的不好,所以他才會選擇一個有野心的蘇諾放在蘇白身邊。
蘇諾有野心,并且忠誠,在當(dāng)時身體狀態(tài)很是不好的蘇白身旁,最為合適。
忠誠會讓蘇諾永不背叛蘇白,而伴隨其中的野心則會讓蘇諾時時刻刻都保持著最高警惕,并且會為蘇白掃除很多沒必要的麻煩。
他幾乎是用是一種完全偏執(zhí)性的方式在占有著蘇白,表面上看蘇白是蘇諾的小先生,所有的命令蘇諾都會無條件服從。
但這樣的關(guān)系能夠長時間維持下去的最大原因,是因為蘇白才是處于弱勢的一方。
蘇白的一切都離不開蘇諾,他的生活喜好、習(xí)慣作風(fēng)等等,都被蘇諾完全的侵占,甚至每當(dāng)蘇白身體虛弱的時候,他吃下的每一口飯都不得不是蘇諾親手喂下的。
蘇諾占據(jù)了蘇白的一切,他讓蘇白無法離開他,也不能找任何人替代他的角色。
所以當(dāng)蘇白進(jìn)入游戲身體能夠維持在合格水平上后,不再像以前那么依賴蘇諾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出現(xiàn)了問題,甚至也變得有些糟糕。
蘇諾的忠誠讓他無法背叛,但他的野心卻讓他蠢蠢欲動。
這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再維持這樣的狀態(tài)下去,他們之間遲早也會出現(xiàn)極大的問題。
所以當(dāng)初二叔走的時候,就很是擔(dān)憂這一點。
蘇諾不會背叛你,但你們的關(guān)系卻很是危險,我曾想過再培養(yǎng)一個心腹,不過卻還沒來得及去做,意外跟明天,誰也不知道哪個會先到來。
蘇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卻沒有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