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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裴玉質撒嬌道,子熙別趕我走。
素和熙沒好氣地道:你是在引誘孤么?
這算是引誘么?
因為自己與師兄的身體貼得太緊了些?
裴玉質急急后退,猝不及防地跌在了地上。
他不及起身,已被素和熙扣住了手腕子。
素和熙將裴玉質從地上扶了起來,心疼地道:疼么?
不疼。裴玉質不好意思地道,子熙,孤太過笨拙了。
素和熙不知該將裴玉質如何是好,這裴玉質或許天生便是他的克星。
裴玉質圈住了素和熙的手臂道:子熙,你別生氣。
素和熙無奈地道:孤并未生氣。
裴玉質不愿松開素和熙:子熙既然并未生氣,便與孤同枕共眠吧。
這裴玉質委實黏人,軟榻太小了些,素和熙不得不牽著裴玉質的手,上了床榻。
裴玉質盡量讓自己離素和熙遠一些,望著素和熙晦暗不明的眉眼,得寸進尺地問道:子熙,孤可以牽子熙的手么?
素和熙已闔上了雙目:為何?
裴玉質坦白地道:孤想牽子熙的手。
素和熙將自己的右手遞了過去,旋即被裴玉質牽住了。
裴玉質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了素和熙的指縫,才安靜地闔上了雙目。
不久后,他又夢見了師兄,那日,問情宗的后山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尾巨蟒。
他當時正在練劍,一時不察,整個人被巨蟒纏住了。
師兄正巧前來查看他的劍練得如何了,見狀,即刻飛身至他身側,他嚇得瑟瑟發抖,不住地喚道:師兄,師兄,師兄
這巨蟒皮肉厚實,師兄砍不斷巨蟒的尾巴,反而惹怒了巨蟒,使得巨蟒將他纏得更緊了。
師兄只得以身飼巨蟒,以求要了巨蟒的性命。
他眼見師兄進入了巨蟒口中,嚎啕大哭。
須臾,巨蟒的尾巴一松,他跌落于地。
他哭個不停,未多久,他被師兄抱上了肩頭。
師兄一身是血,而巨蟒已被一分為二。
師兄,師兄,師兄他自小便不善言辭,師兄救了他,又死里逃生,他卻只會喚師兄。
他坐于師兄的肩上,環著師兄的脖頸,將師兄的發絲與衣衫哭濕了才罷休。
畫面一轉,被一分為二的變作了師兄。
師兄尚有吐息,朝著他道:玉質,你要好好的。
緊接著,師兄的四肢被砍了下來,師兄的頭顱亦被砍了下來,那頭顱滾到了他手邊,他將頭顱抱于自己懷中,為死不瞑目的師兄覆上了雙目。
玉質,素和熙已救不了你了,你便認命吧,本尊定會讓你欲/生/欲/死。出聲者乃是澹臺鈺,他一抬眼,澹臺鈺正立于他眼前。
澹臺鈺又輕佻地道:嘗過一回,你便會食髓知味了。
他拔足欲逃,竟發現自己身無寸縷,足踝上還綁著鎖鏈,任憑他如何拼命,他都無法逃出澹臺鈺的掌控。
澹臺鈺逼上前來,從他懷中搶走了師兄的頭顱,強行撥開師兄的眼簾,后又將師兄的頭顱放于他身側。
其后,澹臺鈺笑道:讓你的好師兄瞧瞧本尊是如何馴服你的。
月上中天,素和熙猝然聽得裴玉質的哭聲,猛地睜開了雙目。
這裴玉質是陷入夢魘了么?
他輕拍著裴玉質的面頰道:玉質,快醒醒。
裴玉質并未醒來,卻撲入了他懷中,含著哭腔喚道:師兄,師兄,師兄
這裴玉質應當心悅于師兄吧?
素和熙發現自己呷醋了,又覺得自己不該呷醋,裴玉質心悅于誰人與他有何干系?
裴玉質正拼力抵抗著澹臺鈺,師兄的嗓音忽然沒入了他的雙耳:玉質,快醒醒。
師兄
我好像發夢了。
當他意識到自己發夢了之后,他立即從夢魘中抽離了出來。
他睜開雙目,師兄馬上映入了他的眼簾,盡管并不如何分明。
師兄,師兄,師兄他撲入了師兄懷中。
自己被裴玉質錯認成師兄了。
素和熙頓生不快,不過并未將裴玉質推開。
裴玉質哭了一會兒,全副神志方才回籠。
眼前的素和熙確是他的師兄,卻又不是他的師兄,他不可喚其為師兄。
他抬起首來,喚了一聲:子熙。
無妨,孤并未生你的氣。素和熙取了錦帕來,擦拭著裴玉質的淚痕。
對不住。裴玉質抱住了素和熙的腰身,子熙,對不住。
無妨。素和熙為裴玉質拭凈淚痕,時辰尚早,你且繼續睡吧。
裴玉質頷了頷首,卻清醒得無一絲睡意。
素和熙亦無睡意,望著床頂發怔。
倆人間氣氛沉悶,裴玉質小心翼翼地道:子熙,孤與你對弈可好?
好吧。素和熙下得床榻,點燃燭火,取了棋盤與棋甕來。
倆人的心思皆不在棋盤之上,下得全無章法。
時至破曉,裴玉質放下棋子,洗漱去了。
素和熙將棋子收入了棋甕之中,不發一言。
裴玉質洗漱罷,換上朝服后,方才行至素和熙面前,小聲道:子熙,我不是故意的。
無妨。素和熙抬手為裴玉質整理衣襟,后又含笑道,快些去上朝吧,至于那灰鼠,孤會好生照看的。
嗯。裴玉質一步三回頭地出了白玉宮,前往金鑾殿。
這回早朝后,慶平帝并未再喚住他,他出得金鑾殿后,長舒了一口氣。
一如昨日,他先去兵部處理完公務,才往大理寺去了。
有了嚴皇后的口諭,他輕而易舉地見到了裴瓊文的近侍。
以免串供,兩名近侍并未被關于同間牢房。
他先見了那年長的近侍,問道:二殿下為何要去封地?
近侍答道:封地近日有流寇作亂,再過些日子,便是二殿下巡查封地的日子了,二殿下索性提前去了封地,親自捉拿流寇,立下了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