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又讓管家尋了只籠子來,將灰鼠關入其中,才問道:二殿下的近侍何在?
管家稟報道:二殿下的近侍都已被關入大理寺了,至今未歸。
裴玉質頷首,表示自己知曉了,提著灰鼠,便往大理寺去了。
大理寺卿姓孔,名攸,他與這孔攸并無交情。
抵達大理寺后,他請人通報,不多時,孔攸便出來迎他了。
他向孔攸說明來意后,孔攸蹙眉道:二殿下共有近侍兩名,皆無破綻。
他要求道:勞煩孔大人帶孤去見他們。
孔攸直截了當地道:這怕是不妥,陛下雖已不再令大殿下禁足,但大殿下終究是疑犯之一。
裴玉質并不讓孔攸為難,告辭離開。
而后,他又回了兵部,思索著案件的來龍去脈。
他在兵部待了半個時辰,同僚皆陸陸續續地回家去了,他便也出了兵部,回宮去了。
他坐上馬車,特意請車夫先往清河王府去,依照著與裴瓊文一致的路線進宮。
待馬車行至宮門,他下了馬車,往白玉宮去了。
進得白玉宮后,他又往自己的床榻去了。
素和熙見裴玉質一手提著一個籠子,籠中裝著一只灰鼠,雙目望著床榻出神,出言問道:玉質,你在想何事?
裴玉質一見到素和熙,便想起了今晨自己謊稱心悅于素和熙,被素和熙戳破,傷了素和熙的心。
子熙。他放下灰鼠,伸手環住了素和熙的腰身,軟聲道,子熙已不生孤的氣了?
孤并未生玉質的氣。素和熙正色道,勿要再對孤撒謊了。
勿要再給予孤一場空歡喜。
孤裴玉質低首認錯,孤錯了,任憑子熙懲罰。
情愛之事勉強不得,你無心于孤,便是無心于孤,孤懲罰了你,你便能改變心意了么?素和熙見裴玉質默然不語,揉了揉裴玉質的發絲,再度問道,玉質,你在想何事?這灰鼠又是從何而來的?
裴玉質乖巧地道:孤在想二皇弟究竟是如何中的毒?孤今日去了二皇弟府中,請管家捉了這灰鼠來,又在二皇弟的臥房以及行李上灑了堅果,讓這灰鼠吃了堅果。
但真兇不一定是在裴瓊文的臥房以及行李上下的毒。素和熙思忖著道,不過目前只能一處一處地排查了。
對,孤回宮之時走了二皇弟進宮的路線,不過并沒有任何發現。裴玉質求問道,子熙認為這案子要如何查?
素和熙提議道:不若換個思路,從得利者處下手?
裴玉質苦惱地道:得利者便是孤與孤的皇弟、皇妹們。孤亦曾想過從他們處下手,但并不容易。孤與他們少有往來,孤若貿然前去見他們,他們必定有所防備,他們中間若有真兇,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素和熙抬指揉著裴玉質緊蹙的眉間:假若真兇的目的乃是皇位,那么真兇接下來還會對其他人下手,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父皇定會加強皇弟、皇妹們的守衛,我若是真兇,定會先蟄伏一段時日,左右父皇春秋鼎盛,有足夠的時間謀劃。裴玉質沖著素和熙笑了笑,并以額頭磨蹭著素和熙的心口,子熙過于溫柔了。
素和熙玩笑道:玉質喜歡孤溫柔些,還是粗暴些?
裴玉質反問道:子熙本性溫柔,如何能粗暴得起來?
這裴玉質莫不是忘了自己險些將其掐死,又險些將其強/暴吧?
素和熙輕撫著裴玉質的背脊道:如同孤承諾的一般,孤會好好對待地對待玉質的。
裴玉質粲然笑道:多謝子熙。
用罷晚膳后,裴玉質因有事情要問嚴皇后,與素和熙一道,往嚴皇后宮中去了。
嚴皇后手持佛珠,正在為裴瓊文誦經,聽得通報,讓裴玉質與素和熙等了半個時辰,才出去見他們。
裴玉質開門見山地道:母后,二皇弟向母后請安那日,母后是否曾命人看茶?
嚴皇后頷首,又道:瓊文飲了碧螺春,還用了些桃花酥。但無論是碧螺春,亦或是桃花酥,本宮亦用了,且那碧螺春是本宮親手斟予瓊文的。
既是如此,真兇若要下毒,便只能下在茶盞上了,不然,嚴皇后亦該毒發了。
裴玉質接著問道:當時上碧螺春與桃花酥的侍女何在?
已被送入大理寺,交由孔大人審理了,據聞并無進展。至于當時剩下的碧螺春與桃花酥,本宮皆教人試過毒了,試毒者并無異樣。嚴皇后撥了一顆佛珠,玉質,瓊文大抵不是在本宮宮中被下毒的,你且再查查別處吧。
教人試毒
裴玉質思及裴瓊文渾身潰爛的慘狀,直覺得嚴皇后是在草菅人命。
顯然于嚴皇后而言,宮人的性命根本不是性命。
他闔了闔眼,發問道:母后可否下一道口諭,讓孤見一見瓊文的兩名近侍以及上碧螺春與桃花酥的侍女?
可。嚴皇后又撥了一顆佛珠,今日天色已晚,本宮明日便命人傳口諭予孔攸。
多謝母后。裴玉質站起身來,兒臣自當盡力而為,兒臣與子熙不便打攪母后,這便退下了。
兒臣告辭。素和熙言罷,與裴玉質一道出去了。
裴玉質從無建樹,其人資質平平,應當是隨了死去的生母,生著一副好相貌,但除了相貌,便一無所長。
嚴皇后直覺得這裴玉質甚是礙眼,若無裴玉質,她的瓊文便是嫡長子,被冊封為太子乃是天經地義之事,有了這裴玉質從中作梗,太子之位才會空虛至今。
倘使瓊文被冊封為太子,或許便不會無辜喪命了。
不對,倘使瓊文被冊封為太子,更有可能無辜喪命。
縱然飲真兇的血,吃真兇的肉,亦不能緩解她失去心頭肉的痛苦。
那廂,裴玉質與素和熙回到了白玉宮。
裴玉質先去瞧了那灰鼠,灰鼠依舊活蹦亂跳著。
其后,他將灰鼠放于桌案之上,自去沐浴了。
沐浴過后,他上了床榻,思考著裴瓊文一案。
待素和熙沐浴過后,他朝著素和熙道:今夜,子熙可愿與孤同枕共眠?
素和熙拒絕道:不必了。
裴玉質怯生生地道:子熙還在生孤的氣么?
素和熙強調道:孤當真并未生你的氣。
那子熙為何不與孤同枕共眠?幼年之時,師兄常常與裴玉質同枕共眠。
他并不認為長大了的自己與師兄同枕共眠有何不可。
下一瞬,他想起一事,趕忙補充道:孤不會再抱子熙那般緊了。
前幾日,他將師兄抱得太緊了些,以致于師兄生了異樣。
他忽覺自己口中似乎尚且殘留著師兄的滋味,心臟不知何故躁動了起來。
他抬手撫了撫心口,又覺自己的手中似乎尚且殘留著師兄的觸感。
素和熙聽得此言,便知裴玉質所指何事。
他尚且記得裴玉質口腔內里的滋味,亦記得裴玉質右手的觸感,他甚想再回味一番,但那回僅僅是意外。
子熙。他聽見裴玉質喚他,卻不做理會,而是徑直上了軟榻。
他背對著裴玉質躺下身來,彈指滅去燭火后,道:寐善。
師兄果然生我的氣了。
裴玉質下得床榻,躡手躡腳地到了軟榻前,繼而爬上了軟榻。
軟榻狹小,倆人擠在了一處。
素和熙厲聲道:回床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