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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響徹天際。
而城外的官道上。
周炎宗一個激靈,趕緊勒緊了韁繩,調轉馬頭朝著京城的方向望了望。
娘的,這帶兒子都帶出來幻聽了......
這小兔崽子要是知道他要走,哪里會哭?只怕會笑的咯咯的呢。
第66章
睿親王府。
睿親王有些生氣,雙手負在身后在書房里來回踱步,末了走到韓清瑯跟前站定。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啊?那可是你哥,你親哥......
相較于睿親王的激動,韓清瑯要淡定的許多,他依舊是平日里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低著頭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若不是知曉他的性子,睿親王都要以為他是個油鹽不進的潑皮了。
他氣急,聲調高了幾分。
祖宗,你倒是說句話啊,去或是不去,外頭汪公公正等著呢。
韓清瑯被逼急,也不說話,只咬著唇默默掉淚,瘦削的肩一聳一聳的,睿親王見狀登時沒了脾氣,雙手一攤。
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了,我不管了。
皇帝不急,急太監。人兄弟二人的事,他在那上躥下跳瞎著急做什么?等回頭和好了,他沒有功,若是一直僵持下去,他還可能受牽連呢。
這頭他剛出了門,韓清瑯就起身進了里間收拾包袱。
睿親王陪著汪壽喝了盞茶,見后頭沒動靜,到底是放心不下,鳳后的弟弟若是在他府上出了事,他該如何跟韓清漾交代,如何跟他皇兄交代啊?
他少不得又折了回來,正見著韓清瑯肩上挎著小包袱,這一下可嚇的他立時三魂七魄都少了一大半,他忙將人給攔住了。
清瑯小祖宗啊,你這又是要干什么呀?我睿親王府難道是差你吃還是差你喝了?
韓清瑯對著他行了禮,聲音低低的。
這些日子多謝王爺收留,清瑯感激不盡。只是哥哥已經有了新家,新的家人,你這里我也不宜長住,所以,我想...還是先離開的好。
他怕他若是住長了,到時候輪到主人家趕他,那最后這一點情分和自尊就都沒了。
做人得識趣。
他做了那樣的事,哪里還有臉再去見哥哥,還有侄子。
睿親王見他去意已決,索性也耍起了無賴,這可是他的強項,他一把將人給抱在了懷里,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腰身。
我不管,我不讓你走。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韓清瑯紅了臉,掙扎著道:王爺,光天化日的你這是做什么?
睿親王不撒手。
你要是走了,鳳后找我要人,左右我也是個死,索性我今兒就不撒手,你要是夠心狠,不顧我這個恩人的死活,你就走好了。
他說著就松開了手,定定的看著他。
韓清瑯立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睿親王于他有恩,他不能連累人家,左思右想之下還是得進趟宮跟哥哥說清楚情況,以免帶累無辜。
我進宮。
睿親王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什么?你說什么?
韓清瑯又道:我說汪公公在哪兒?我隨他進宮就是。
睿親王只差涕淚橫流了,勾著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清瑯弟弟,一家人哪里來的隔夜仇,你跟你哥哥可是雙生子,是世上最親的親人,有什么誤會是解決不了的呢。
韓清瑯睨了他一眼,低聲道。
我比你大。
啊?
睿親王起初沒反應過來,看了看身下,繼而反應過來后,尷尬的笑了兩聲。
怎么可能?
韓清瑯極為認真的看著他。
你比炎宗哥還小呢,我哥與炎宗哥同歲,我跟我哥是雙生子,同一日的生辰,你自然是沒我大的。
睿親王有些發懵。
那這以后不能叫清瑯弟弟,得叫清瑯哥哥了?
他激靈靈的打了個顫,然后打著哈哈跟著他一起入了宮。
......
春末夏初,氣候宜人。
宮里的花草開的極為茂盛,屋檐飛角掩在了大片的郁郁蔥蔥里。
小孩兒長的極快,不過幾個月的功夫,竟換了個模樣似的,小臉蛋肉乎乎的,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極為有神。
多子和多福在樹下帶小皇子玩耍。
多子拿胳膊肘搗了搗多福,低聲問道:你家李壯給你寫信了嗎?
多福臉一紅,白了他一眼。
怎么就是我家的了,你別胡說,讓人聽見了多不好啊,咱們是跟著主子的,主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多子笑著道:瞧把你給嚇的,這兒也沒有旁人我才問的,戚猛那個家伙除了打仗啥也不會,連封信都不會寫,上一回寄回來的信,跟鬼畫符似的,鬼知道他說了什么啊?
聞言,多福也跟這笑了起來。
那...那你們想過以后怎么辦嗎?
多子臉上笑容更甚。
我原也不存這些心思的,只那個呆子說等這次回來要請陛下賜婚,我想著咱們這樣的人,原也不配,只是那呆子堅持,我便心軟了,想著便相互就個伴吧。
說完又問,你呢?李將軍可比我家那呆子心思多了去了,他怎么說?
多福的臉紅的跟熟透的果子似的。
我不知道。
兩人正說著話,忽聽外頭來稟說韓清瑯進宮了,于是忙將小皇子抱回了養心殿。
韓清漾才將批完奏折,見兒子來了,接過來抱進了懷里。
小皇子性子很是活潑,雖不會說話,可卻嗯嗯啊啊的叫個不停。
韓清瑯進來的時候,正瞧見韓清漾拿著撥浪鼓在逗小侄子,小侄子樂的跟什么似的,咯咯的笑著。他看的有些呆了,半晌才意識到要行禮。
你我是兄弟,難道也要生分至此嗎?
韓清漾看了他一眼。
韓清瑯沒再堅持,往前走了幾步,才幾個月沒見,竟長這么大了啊?
韓清漾將懷中的兒子遞給了韓清瑯。
你真是好大的面子,我只當你以后都不見我這個哥哥,還有你侄子了。
韓清瑯尷尬的笑了笑。
哥,我做了那樣的事,羞愧的要死,哪里還有臉來見你和侄子。
韓清漾嘆了口氣。
清瑯,你我雖為雙生子,可性子卻是截然不同。我知道你不是存心的,你只是害怕擔心融入不了我們,你若是真的存了壞心思,給你炎宗哥下點迷|情藥,將事情做實,豈不比你白白求他來的更快些。
韓清瑯抿著唇不說話。
韓清漾又道:當然你若是真這么干了,咱們的兄弟情也算是盡了。
韓清瑯紅著眼圈。
哥,對不起。
韓清漾拍了拍他的肩膀,清瑯,你跟在我身邊太久了,久到你都快失去自我了。你有沒有想過除了我之外,去認識別的人,興許于茫茫人海中也有深愛你的人呢?你別總將心藏起來,答應哥,先試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