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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漾皺著眉頭。
你如何得知的?
白思思輕笑一聲,踉蹌著站了起來。
寄生之毒,原本用于男女之間,你們二人雖為男子,交合時你自然不用擔心。她又看向了周炎宗,仿佛看著個負心漢似的。
你可知是藥三分毒,只要這毒一日不解,對他的傷害就永遠都在,況且......
她將目光移回到了韓清漾的身上。
周炎宗當初卻只是問道寄生之毒對于兩個男子之間不起作用,卻不想毒存于韓清漾體內會對他造成傷害。
你怎會知道這些?
白思思抬手將唇角邊的血跡擦去。
你管我如何知道的,我只知道你若是真心想要救你的小郎君,就最好對我客氣點。
韓清漾從她戛然而止的話里聽出些弦外之音。
你剛才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么?
白思思往前走了幾步,又在周炎宗冰冷的眼神下止住了步子。
況且你體內還有一種毒。
韓清漾心里咯噔一下。
除卻寄生之毒外,也就是初到大周太后給他喂的避子藥,當然避子藥對他沒什么影響,再往前便是臨來大周前,他的好父王喂他吃下的藥。
只是此事他從未對人提及,連周炎宗都沒說,她是如何知道的。
韓清漾寒著一張臉,拉著周炎宗就走。
咱們走,別聽她胡扯。
白思思卻也不惱,只對著兩人的身影喊,若是有朝一日,你們想通了,可以來找我,看在你們免費讓我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份上,我可以無償替你解毒。
跟著就傳來了一陣嗯嗯啊啊的聲音。
周炎宗面上發(fā)熱,握著韓清漾的手緊了緊。
你剛才叫的可比她好聽多了。
......
月色朦朧。
斑駁的樹影投在了窗戶上,像是嶙峋的插瓶。
此時的韓清漾美眸微閉,紅唇微張,以慵懶的姿勢窩在周炎宗的懷里,淋漓的香汗打濕了鬢邊的發(fā)。
我去叫些熱水。
周炎宗剛要起身,就被韓清漾給按了回去。
他往他懷里鉆了鉆,我累了,不想動,明兒再洗也是一樣的。
周炎宗唇角彎彎。
為夫厲害嗎?
韓清漾嘟囔著,厲害。
周炎宗愈發(fā)得意起來,大掌摩挲著他圓潤的肩頭。
清漾喜歡嗎?
韓清漾累極,眼皮顫了顫。
喜歡。
周炎宗還欲再問,卻被韓清漾搶了先,他勾著他的脖子,軟聲求道:夫君,我困了,明兒再說行嗎?
聲音軟糯甜膩,足以融化人心。
周炎宗擁著他,沉沉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周炎宗猛地睜開了眼睛,抬手便抄起了枕旁的長劍,他在邊地多年,無論何時何地總是異常機警,是以外頭剛傳來響動,他便醒了。
只是還未等他行動。
便聽到外頭傳來了細細的嬌笑聲,跟著便有重物落地的聲響。
周炎宗起身走到窗邊,借著月色依稀可以瞧見樹上藏著個衣著清涼的美貌女子,跟著又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黑衣人。
他擰著眉頭喝問,你怎么又跟來了?
白思思頗為委屈的嘟著唇。
既然睡不到你,聽聽你睡別人也挺有意思的。
周炎宗老臉一紅。
不知廉恥。
白思思不為所動,笑著道:今晚表現似乎差了些,才堪堪三次而已,沒有那天在潭水里那么勇猛,要不要本姑娘給你配些助興的藥,保準讓你金|槍不倒,夜夜笙歌......
他那是心疼媳婦,要不是韓清漾軟言相求,他決計可以一夜不眠的,哪里需要什么助興的藥,簡直是多管閑事。
滾。
白思思悻悻的,好心當做驢肝肺。
好歹我也算你們的救命恩人,一聲謝謝不說,態(tài)度還這么差,太沒有禮貌了。
周炎宗譏笑一聲。
你這樣半夜躲在窗外偷聽我們辦事,就有禮貌了?況且你以為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就能傷到我們?
周炎宗不想與她啰嗦,抬手就要關窗戶
白思思忙道,你們是怎么得罪官家人的?她拿眼神瞥了瞥地上的尸體。
周炎宗冷聲道。
不關你事。
關窗戶時到底是不敢下重手,只輕輕合上,生怕吵醒了此刻正在酣睡的韓清漾。
官家的人。
看來登基為帝的周朝修真的是越來越不知死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日常等媳婦夸獎.炎宗。
第41章
越往西北走,景色便越苦寒單調。
雖只是秋日,天氣卻冷的厲害,寒風吹在臉上帶著蒼涼的冷,道路兩旁有三三兩兩的流民,新帝登基不過數月,就開始選秀,大肆修建宮殿,陵寢,加之濰州,雍州,益州旱情嚴重,百姓顆粒無收,流離失所。
這一路行來,見多了民生多艱,生離死別,韓清漾的心里悶悶的。
進了益州地界,周炎宗知道韓清漾畏冷,便早早的讓他穿上了厚厚的冬衣,又圍了白狐皮的圍脖,只差將韓清漾整個人給包起來。
一陣風吹來,黃葉飄落。
無孔不入的風直往領口里鉆,韓清漾縮了縮脖子,搓了搓手。
周炎宗瞧著他縮進毛絨絨的圍脖里,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雙眸,心里有些內疚,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不當這個皇帝,現在的韓清漾應該正在燒著地龍的屋子里,吃香的喝辣的,哪里還用得著跟著他餐風露宿。
他抓著韓清漾的手塞進自己的腋下夾緊。
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忽如其來的溫暖,讓韓清漾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他沖著周炎宗笑了笑,眉眼彎彎。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兒都不算吃苦。況且沒遇到你之前,我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好。
周炎宗將人攬進懷里。
等天氣好些,我便親自去一趟大晉,將咱們弟弟給接回來,這樣你便不用再擔心了。
韓清漾偏頭靠在他的肩上,感覺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和安全感。
清瑯若是知道我給他找了這么個嫂子,定會很驚訝的。一想到韓清瑯面上的驚詫表情,他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周炎宗沉著臉。
可是你嫁的我,咱弟自然得喊我一聲姐夫,怎的就喊嫂子了?你看朝云不就喊你嫂嫂嗎?
韓清漾不愿與他爭這些,只笑著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