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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翻身下馬,尋著水聲往林子里走去。
不過片刻便見不遠處的峭壁上一道白色匹練從上而下,剛一靠近瀑布,便有一陣涼意襲來,韓清漾忍不住嘆了一聲。
瀑布之下是一處深潭。
潭水清冽,水質清澈,許是察覺到了腳步聲,原來在潭邊喝水的梅花鹿受了驚,一溜煙的就跑進了密林里消失不見。
韓清漾將馬兒栓在一旁的樹上,便朝著潭邊跑了去,跟只歡快的小白兔似的。
他蹲在水邊洗了洗臉,冰涼的潭水灑在臉上,有著痛快的清涼感,他四下看了看,見周圍林深茂密,少見人煙,便回頭對著周炎宗道,你先轉過身去。
周炎宗走至他身旁,覆在他耳旁壞笑道:清漾身上有何處是我沒見過的,眼下這里也無第三人,清漾又何必如此害羞呢?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后,讓韓清漾的渾身都起了一層薄薄的戰(zhàn)栗。
他伸手將人給推開,轉身便跳進了潭水里。
水花四濺,冰涼舒爽。
韓清漾將衣裳脫下,對著岸邊的周炎宗扔了過去。
幫我把衣裳晾起來,我一會兒洗完澡穿。
周炎宗接過衣裳,將其晾在不遠處的樹枝上,走至潭邊的時候,到底是卻步了,他望著在潭水里嬉戲的韓清漾,喉頭滾動了一下。
韓清漾伸出雪白的手臂,對著他招了招手。
周炎宗,你也下來洗洗,這水可涼快了。
周炎宗面有難色,開口回他的時候聲音暗啞的厲害,不...不了......我就在邊上用水擦擦身子就行。他雖如此說,可那雙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韓清漾。
韓清漾猛地又想起先前去護國寺上香,路過情人湖的時候兩人不慎落水,周炎宗當時的窘態(tài),后來他也問了汪壽,約莫猜到周炎宗是怕水的。
可為何怕水他卻一直不清楚。
韓清漾劃著水向著岸邊游去。
周炎宗的眼底有著炙熱的光,一汪碧水中偶有雪白若隱若現(xiàn),似是一尾美人魚般暢游其間,令人遐想無限。
韓清漾快游到岸邊的時候,便站在了水里。
他對著周炎宗伸出了手,好哥哥,你若是肯下來陪我,我便什么都聽你的。
湖水齊腰,韓清漾如雪般的肌膚便暴露在空氣中,濕漉漉的頭發(fā)緊緊的貼在身上,聲音嬌柔魅惑。
周炎宗心頭一陣火熱,腳尖剛一碰到水,便又停下了腳步。
清漾,我......
他是戰(zhàn)無不勝的周炎宗,在心愛之人跟前他不想,更說不出他怕水這個事實。
他的身體由內而外噴薄著無窮無盡的熱意,似是要將他燃燒殆盡一般,他猛地咽了下口水。
清漾,你洗好了嗎?洗好了便上來,仔細著了涼。
韓清漾對著他嫣然一笑,然后張開雙臂,往后倒了下去。
巨大的水花響起的時候,周炎宗的心咯噔一下,他焦急的喊了一聲,清漾?
被驚起的層層漣漪很快便歸于平靜。
周炎宗慌了神,又喊了一聲,清漾......
他的腦子里轟的一下就炸開了,甚至連衣裳也顧不得脫,直接朝著水里跑了去。
潭水越來越深,直至沒到了他的胸口,他似乎沒察覺,只緊張的喊著韓清漾的名字。
周遭靜極了。
日光下的湖面泛著點點的金光,晃的他頭暈眼花,就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深水的時候,整個人都慌了神,只拼命的掙扎著。
冰冷的潭水沒過頭頂,冰涼的水直往他嗓子眼里鉆,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忽的見一道身影朝著他游了過來。
韓清漾吻住了他的唇,將人帶出了水面。
他緊緊的抱著他,在他耳旁輕聲安慰,周炎宗,你別怕,我在,我在呢。
他細細的說著話,也不知過了多久,周炎宗才恢復了清醒。
韓清漾見他眼神恢復了清明,便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我只是......
劫后余生的后怕讓周炎宗再也忍不住了,他重重的吻住了那紅潤潤的唇。
良久之后,兩人分開。
靜謐的山林里,只余粗重的喘息聲。
韓清漾眼底里浮現(xiàn)出了笑意,你看,其實水也沒那么可怕,對不對?
周炎宗這才反應過來,此刻他在深水中,跟韓清漾緊緊相擁。
韓清漾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嗎?
周炎宗抿著唇,剛才是誰說的,只要我肯下水,便什么都聽我的。
聲音低啞,帶人誘人的磁性。
天朗氣清,白云朵朵,瓦藍色的天幕之下,一汪如同鑲嵌在山間的美玉般的潭水里,兩道炙熱的靈魂交纏不休,無分彼此。
林深密密,鳥鳴山更幽。
韓清漾躺在周炎宗的臂彎里,臉上有著未褪盡的潮紅,他的膚色原就白,愈發(fā)顯得唇腫脹到飽滿豐潤,他半闔著眸子,長長的睫毛輕顫著,在眼下投下一小層的陰影。
周炎宗望著廣闊無垠的藍天。
我自滿月便被送到了邊地,雖說也是位皇子,可我這樣的,哪里有人會懼怕。我是被當?shù)氐囊粋€老兵喂羊奶長大的,等我到五歲的時候,他卻死了。他死了之后,我就成了孤兒。那年冬天,邊地的孩子長日里無事,便攛掇著哄著我說要帶我去城外的河上滑冰,我那個時候哪里懂人心險惡。
韓清漾往他懷里擠了擠,伸手勾住了他的勁腰。
周炎宗繼續(xù)道:他們這些人壞極了,事先便在冰上動了手腳,我當時只顧著高興,終于有人肯帶著我一起玩了,可沒想到我掉進了冰窟窿里,冬日里的水真冷啊,我又穿了厚厚的棉襖,我掙扎著,喊叫著,透過厚厚的冰層,我看見那些人在笑,笑的前仰后合,就是沒有一個人肯來救我。
韓清漾在他的下巴上親了親。
周炎宗,要是我當時在的話,我一定救你,拼了命也救你,然后幫你狠狠的教訓那些壞孩子。
周炎宗低頭吻了吻他的發(fā)頂。
我以為我必死無疑了,可沒想到卻被當時戍邊的大將軍給救了,從此我就跟著他進了軍營。
韓清漾的鼻子酸酸的,眼眶滾燙,他強忍著淚意。
周炎宗,我以后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再也不會叫人欺負你了。
周炎宗啞然失笑。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哪里還需要旁人的保護,只不過聽到這句話,心里頭還是柔軟成了一灘春水。
他半撐著身子,意味深長的看著韓清漾。
清漾既然這般愛我,我也該投桃報李,好好報答你。
大掌貼著他平坦的小腹往下滑去。
韓清漾忙弓起了身子,按住了他的手,先前的事情他心有余悸,還...還是算了吧。
周炎宗唇角勾著笑。
上一次是我不對,沒把握好力道,這才讓你受了傷。這一回我輕些,保證不會傷著你了,況且......
他翻身從一旁的行李里翻出了一個圓缽。
缽內盛著滑膩的油脂,他自來熟的取了些放在掌心里勻開。
韓清漾驚的撐大了眼睛,你竟然隨身攜帶這些東西?
周炎宗點了點頭,抬手覆上。
我也想讓你高興。
情到濃時,韓清漾輕咬著周炎宗的肩頭,眼中泛起了迷離的水霧。
前后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周炎宗去潭邊洗手。
回來時將滿臉緋紅的韓清漾攬進懷里,清漾當真是敏感異常,我記得我當時每每都要半個時辰往上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