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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飯之后,韓清漾躺在柔軟的床上,想著不過一夜之間他便從寵妃變成了無名無分的小卒,不過即使如此,他心里頭也沒有絲毫的失落。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啊?
周炎宗之所以坐在桌旁,是因為韓清漾不許他靠近床鋪,免得他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到時候吃虧難受的還是他這個傷員呢。
回邊地。你不是想做壓寨夫人嗎?等到了邊地,你就是邊地的王。
邊地,那可是離大晉很近的地方了。
周炎宗,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當皇帝嗎?
韓清漾托著腮幫子問道。
周炎宗毫不猶豫的回他,當皇帝有何好的?從前只覺皇帝手握無上的權利,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可這兩年了,我親自做了皇帝才知道,其中的掣肘與無奈,還不如在邊地當我的土霸王呢。
他邊說著邊往床邊走去。
不過,他日你要是想做皇后了,只需說一聲,我定立馬將皇位給奪回來。
韓清漾心里暖暖的。
縱觀歷朝歷代,可還從沒出現男人當皇后的。
周炎宗低頭吻上了他的粉嫩的唇瓣。
除了你,天下間無人配做我的皇后。
韓清漾的心狂跳不已,眼睛里泛起了瀲滟的水光。
可是天下人會笑話你的。
周炎宗挨著他躺下,將他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我疼自己心愛之人,他們有何可笑話的。他說的信誓旦旦,跟著又道:你現在既已恢復了男兒身,往后便穿男裝吧。
韓清漾半撐著身子問道,可以嗎?
周炎宗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只要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韓清漾的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他俯身在周炎宗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那以后我只為你一人穿女裝,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周炎宗:我可不是雛兒,請叫我周.身經百戰.炎宗。
第38章
眼瞅著便要立秋了,可天氣卻依舊熱的厲害。
白晃晃的日頭炙烤著大地,路旁大片的農地早已干涸的裂開了無數的縫隙,只剩下成片的泛黃的秧苗。
午后眾人找了塊陰涼地午歇。
左右也不急著去干什么,一行人基本都是趁著早上或是傍晚涼快的時候趕路,其余時間都在休息。遇到城鎮便住客棧,若是在野外便就地扎營。
戚猛幾人靠在樹下乘涼,蟬鳴不休,天氣酷熱,連一絲風都沒有。
壯子哥......他喊了一聲,朝著不遠處的馬車努了努嘴,真想不到啊,這么個水靈靈嬌滴滴的美人竟是個男人。
他嘴巴叼著一根野草,嘖嘖有聲。
更想不到咱們九哥居然是......他伸出食指彎了彎,跟著又抱怨起來,你說咱們跟九哥認識了這么多年,他怎么就不覬覦覬覦我們呢?
李壯閉目養神,被他這一通聒噪,連半分睡意都沒了。
他抬手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性,除非咱九哥瞎了眼,否則怎么可能會看上你。他極其嫌惡的看了他一眼。
戚猛很是受傷,小聲的嘰咕著。
我...我怎么了?就我這身材......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韓清漾換上男裝之后,那依舊是美的不可方物,楊柳小細腰,笑起來的樣子讓人如沐春風,說起話來是悅耳動聽,跟銀鈴似的。
戚猛悻悻的閉了嘴,沒過一會兒又抓著李壯的胳膊一頓猛搖。
唉,壯子哥,你說咱們九哥是上頭那個,還是下頭那個啊?
李壯剛有了一點睡意,忽的被吵醒了,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他娘的找揍呢,就憑咱九哥在戰場上的狠勁,怎么可能是下面的那個。
戚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跟著又想起什么似的往李壯跟前湊。
李壯毫不留情似的將他那顆大腦袋往邊上推,大熱天的況且又都是男人,挨的那么近做什么。
有事說事,沒事別打擾老子睡覺。
戚猛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道:昨兒我去老胡那要點防蚊蟲的草藥,這些個蚊蟲估摸是看老子的血香,天天追著老子跑,你猜我在他那看到了什么?
他銅鈴般的大眼里閃著八卦的光芒。
李壯也來了興致,坐直了身子。
發現什么了?
戚猛像是得到了鼓勵似的,興沖沖的說了起來。
老胡把他珍藏的那些個寶貝都拿了出來,嘖嘖......他有些羨慕道,真是花樣百出啊。
軍中無事,也會相互傳閱些《春.宮秘戲圖》之類的精彩畫冊,以起到望梅止渴的作用,也有人興趣廣泛會托胡盛幫著買些助興的器具,是以這些年胡盛手里倒是藏了不少好東西。
既然是周炎宗發了話,胡盛自然貼心的將這些好東西并上好的油脂膏子一起悄悄的送給了他。
李壯滿臉疑竇。
這些都是九哥要的?
戚猛一個勁的點頭。
起初老胡還不肯說呢,我拔了他兩根胡子,這家伙就招了。是九哥親自要的,而且還特意囑咐讓老胡悄悄的,你說.......
李壯只覺自己的三觀瞬間被震的稀碎。
再次望向馬車的方向眼底里有著閃爍不定的光,他跟了周炎宗十多年,戰場上威風凜凜的殺神竟然會是下位者?
盛暑的天里,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
馬車里,車窗緊閉。
周炎宗把玩著韓清漾垂在身側的長發,韓清漾的身上有著薄汗,他嫌惡似的推了推周炎宗,熱死了,你離我遠些。
天冷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周炎宗身體健碩,跟一堵墻似的哪里是韓清漾可以推得動的,他非但沒有退開,反倒是又纏了上去,親了親他飽滿的紅唇。
我記得才來宮里的那會兒,天還冷著,你每晚可都是要貼著我睡。
夏日里出了汗,身體難免黏膩不舒服。
周炎宗又含著他的耳垂,低聲問道:清漾,這都好幾日了,你既不讓我看,也不告訴我,你的傷到底好了沒有?
韓清漾便知他日日纏著他就為了那事,心里愈發的煩躁起來。
他猛地推開了他,坐了起來。
好了,好了,總行了吧。
周炎宗眼睛一亮,也跟著坐了起來。
那.......
要不說跟在身邊的老人做事就是靠譜,胡盛將油脂送來的時候,還特意送了些好東西,那些個圖冊他仔細的研讀了一番,這才發現其中的妙處。
也暗自有些懊悔上一次太過倉促,以至于傷了韓清漾不說,自己個也沒有多舒服。
這一回,
他可是信心百倍。
韓清漾薄衫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的雪光,雪色之下還有點點的紅印,這都是周炎宗的杰作,他面有薄怒,睨著他。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