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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洛縈表情復(fù)雜的望著周天清,笛音比起蕭音更加高揚,洛縈可以想見如果今日眼前的男子能以蕭音吹奏此曲,一定更能搭配曲中的韻味。
不得不說,洛縈非常佩服眼前的人。昨日一聽,便能即刻奏出相應(yīng)的曲調(diào),不僅抓住其中的況味,而且還圓滑了曲譜本身。洛縈知道如果琴蕭合奏,一些原本較為激昂的琴音能夠與蕭相合,變得更為耐人聽尋。
「公子是風(fēng)鈴城人嗎?」洛縈壓不住心中的好奇,為何她從來沒有聽過、看過此人?
「......不,我是虹都人。」周天清微笑回應(yīng)。「洛縈姑娘可以叫我天清......」說完后,周天清感覺到一絲困窘,害怕眼前的人不知會否覺得自己太過隨便。察覺到對方的不安,洛縈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昨日你彈琴時,聽傅兄弟說起的......并非有意冒犯......」周天清想要解釋些什么,但卻陷入詞窮的境地,洛縈忍不住揚起嘴角。「洛縈非常佩服公子的笛聲,改日若能拜會公子蕭音,洛縈一定會更加高興。」
周天清望見少女的笑容,那是一抹純粹欣賞的笑容,那是一抹找到知音的笑容,微微勾起的不只嘴角還有閃著異樣熾烈光芒的鳳眼,耀眼地令少年愣了愣神,最終微笑點點頭。「能夠得到姑娘的讚賞,在下不勝榮幸。」
兩人交換一下眼神,會意一笑。這是兩人第一次遇見一位音樂造詣與自己不相上下的人,或許該說「樂心」相通的知己,有種他鄉(xiāng)遇知音的喜悅感在兩者間流竄。
「自己解毒反而會遭人追殺?」洛霜不解奇意地皺眉。
「道理很簡單:你想殺的人沒有死,你只好再殺一次。」周天恩盯著洛霜,審視著她每一個表情,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像是盯著一隻漸入陷阱的獵物。
「那我?guī)湍憬舛荆氵€是會被追殺啊?」洛霜思考良久,最終還是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問出口,雖則她立刻敏感的發(fā)覺對方笑容里的循循善誘。
「只要他們不知道你幫我解毒就可以了阿。」周天恩對洛雙方才掙扎的表情感到有趣,挑眉回應(yīng)。
此時忽然傳來悅耳的樂音,周天恩與洛霜側(cè)頭望去,只見周天清正對洛縈吹奏著橫笛。見狀,周天恩勾起嘴角,不同于以往的是,這次連眼角也帶著些許笑意,也因為如此,并未察覺到洛雪與傅林投來的視線。
「......有沒有人告訴你,跟你說話有點累?」洛霜聽著令人心情平靜的笛聲,對上恰好轉(zhuǎn)過頭來的周天恩的目光。
「沒有,姑娘是第一個。」聽著周天恩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的語句,洛霜的目光瞬間變的不耐,不知為何跟他在一起就感覺有些煩躁,隨后周天恩忽然悠悠說道:「平常我不太回答別人問題,因為姑娘是救命恩人,所以才多說了幾句。語焉不詳,請姑娘多多包涵。」
洛霜睜大眼睛盯著周天恩,望進他深邃的眼眸,想要看穿眼里的情緒以及認(rèn)真的程度。
其實洛霜知道自己今日不夠穩(wěn)重,不耐的心情像星火燎原一發(fā)不可收拾,都不客氣地表現(xiàn)在面色和表情上,很是失禮,但她有些異常地克制不住。她感到有些累,來自深沉的內(nèi)心。
一直到聽著笛音剎止,兩人都沒有說話。如果仔細(xì)看,還會意外發(fā)現(xiàn)兩人的表情都一樣地淡漠、漫不經(jīng)心,目光深沉卻空洞。
直到洛縈望見洛霜凝重的表情與氣氛,擔(dān)憂的和周天清一前一后走來,洛霜才別開眼。
「怎么了嗎?」看著洛霜和周天恩的表情,洛縈和周天清不約而同地問道,沒想到被問的兩人也一齊冷靜的回答:「沒什么。」接著兩兩互望一眼,陷入尷尬的沉默。一對有些害羞的搔搔頭,另一對淡漠地互望一眼。
在壓抑的氣氛下,眾人自然而然將視線放向最早走,卻最晚歸來的傅林和洛雪的方向。
看見其他四人投來的視線,想著也不能任由姐姐們等著自己,何況洛雪知道這問題的答案,不是隨便就能做出抉擇的。所以洛雪看著傅林說:「你不用現(xiàn)在回答我。你可以好好想想:你想不想要。過幾天告訴我,好嗎?」傅林不禁呼吸一窒。
當(dāng)洛雪要離開之際,傅林忽然拉住她的衣角。「小雪,你可以告訴縈姊、霜姊我的事,但千萬別透漏周天恩的身分,明白嗎?」洛雪因猶豫而目光閃爍,最后仍是順從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你不必?fù)?dān)心。」
抬腳走了兩步,洛雪又回過頭來:「小林,我曾經(jīng)說過,此生認(rèn)定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我不會食言。此生我洛雪,無論你傅林是皇親貴冑、平民百姓,我洛雪必定生死相隨,不相負(fù)。」
傅林心中一熱,饒是男子,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可我害怕,害怕太多東西......身分、差距......害怕到我必須這樣告訴你,反覆確認(rèn)我的意志決不動搖,你明白嗎?」定睛一看,洛雪臉龐早已滑過兩條淚痕。傅林心中一動,閃身上前將她抱在懷里,用男性溫暖、厚實的手,輕輕、愛若珍寶地拭去她的淚痕。
「我答應(yīng)你,我會盡我所能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傅林抱著懷中的嬌軀,熟悉和令他安心的香味傳入鼻中,她如此美麗和勇敢,怎么不讓人沉醉其中?怎么會讓他吝惜給她承諾?傅林打從心底期望,向茫茫未知的蒼天祈禱,讓他能好好保護洛雪,這驕傲、自信、勇敢,動人的女子。
洛雪靠著傅林,熟悉和令她安心的味道沁入鼻中,一點一滴浸入心底,他的懷抱如此溫暖且可靠,怎么不讓人沉醉其中?怎會讓她吝惜許他未來?洛雪打從心里期望,向懵懂未知的未來期許,讓她一生能與傅林相伴。
此情本應(yīng)長相守。老天和未來,會否傾聽他們的期望?
良久,洛雪和傅林終于依依不捨地分開,后知后覺地紅著臉走向一直盯著他們方向的四人。
當(dāng)戀人在身邊的時候,時常人會忘了全世界,只凝望著對方,直到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世界已經(jīng)脫節(jié)。這種時候,人也只能故作淡定地走入脫節(jié)的世界。
分開前,周天清向洛縈禮貌告別,傅林深情地與洛雪對望一眼作為道別。臨走時,周天恩轉(zhuǎn)過身朝洛霜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姑娘,后會有期。」
眾人皆是一愣,對于周天恩突如其來的行為感到困惑,不給大家多想的時間,轉(zhuǎn)眼間他便已走遠(yuǎn),傅林和周天清見狀便快步跟上。
姊妹三人望著男子們離開的背影,各有所想。其中,洛霜的念頭是其中最強烈的,最好......不要再見面了。后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