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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晗昱表情瞬間呆滯了,僵著身子保持著嘴巴半張的姿勢好半天才轉動僵硬的脖子,低頭去看自己的肚子,抖著聲音問,你說,這、這里有什么?
弟弟妹妹呀,小桃回答得別提多利落了,不過爺爺說還不知道究竟是弟弟還是妹妹,現在弟弟妹妹還太小了,看不出來。
溫晗昱現在哪管得上是弟弟還是妹妹啊,光是懷孕這件事就夠他驚掉下巴了。于是忍不住向一個小屁孩再三確認:我真的懷孕了?
千真萬確。回答他的是青鸞。青鸞端著碗雞湯走進來,給兒子解釋:你確實懷孕了,我親自給你看過。
溫晗昱聽完更呆滯了,下意識伸手摸上了肚子,心情頗為復雜,有淡淡地喜悅,但更多的還是不安和害怕。
青鸞敏銳地覺察到了他的情緒轉變,撫摸著他的發頂安慰道:不用太害怕,你不會和女人一樣大肚子的,再過一個月等胚胎成熟就能取出來了,這期間也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特別大的影響,你就平常心對待就好了。你不是都有經驗了嗎你當初甚至都不知道小桃的存在,肯定都沒有特別注意,他不也健康長大了嘛。
雖然但是,那時候他壓根不相信男人和男人也能懷孕呀!根本不知道有小桃的存在!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知道肚子揣著個崽了自然不可能再當做毫不知情。
先喝雞湯吧。青鸞心知這事自己說再多兒子該不安還是會不安,于是也不浪費口水,準備交給印芮自己解決。盯著溫晗昱喝完了雞湯,他又監督他吃了一小碗的粥這才滿意,把空碗筷一收,拎著孫子去吃飯了,留出空間給溫晗昱獨自消化這件事。
印芮回來已經是深夜了,青鸞和小桃陪了溫晗昱一會兒就去隔壁屋睡覺了,而溫晗昱白天睡太多了,此刻還沒有睡意,靠在床頭盯著前方的空墻發呆,順便等印芮回來。
怎么還沒有睡?印芮脫了大衣外套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褪去了一身的寒氣才進屋。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溫晗昱沒看印芮,依然還盯著面前的空墻。
怎么無精打采的,身上不舒服?印芮有些擔心,坐在床邊試了試溫晗昱額頭的溫度。
溫晗昱扭頭躲開了,搖了搖頭,淡淡說了一句沒有。
那到底怎么了?印芮追問,心情不好嗎?
一直沒有反應的溫晗昱聽到這句話突然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覺得我現在心情好的起來嗎?邊說邊挺了挺肚子。
印芮不說話了,摸了摸鼻子呵呵干笑一聲,小聲嘀咕,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懷孕,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懵的。
溫晗昱氣哼哼拉過被子蓋住腦袋。
印芮一下子就擔憂起來了,扯下被子小心翼翼問: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溫晗昱撓撓臉,別扭看向一邊,那倒也不是,有個弟弟妹妹給小桃作伴也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
溫晗昱仰頭絕望望天花板,突然一拳錘在了被子上,憤憤道:我還是接受不了自己會生孩子這件事!明明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啊!
印芮忍了又忍還是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輕輕捏了捏戀人的腮幫子,說:是男子漢和你會生孩子又不沖突,誰規定了孩子必須就要由女性生育了。再說,你自己不也是男人和男人生下來的嗎?昑昱戰神生了你也不耽誤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溫晗昱又錘了一拳被子,他不提都差點忘了,自己就是男人生下來的。他的兒子生下來是一顆花籽,他也沒好到哪兒去,是顆鳥蛋!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基因啊!溫晗昱吐槽完又苦中作樂地想:不過肚子里揣顆花籽總比揣顆鴕鳥蛋要好,至少到時取胚胎時口子不用剌太長。
有了對比溫晗昱發現自己好像沒那么憤憤不樂了,于是稍作釋然,又跟印芮做最后確認:我真的不會大肚子吧?
印芮哭笑不得:當然不會,你又不是第一次懷上,四年前你懷小桃的時候有發現自己大肚子嗎?
溫晗昱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依然平平坦坦的,而且也沒有任何女人懷孕時的癥狀。他記得他闌尾炎發作的前一個月還參加了體測,印芮也沒有特地停止夜間的運動,可是就是這么折騰也一點事情都沒有。溫晗昱不由地驚嘆,桃夭的崽子生命力這么頑強的嗎?
印芮適時解釋:桃夭的幼崽胚胎和普通的人類胚胎不一樣,桃夭的胚胎生命力很頑強,而且有自身靈力保護,所以不會發生流產之類的情況,他也不會長大,一直到成熟也只是一顆花籽大小,所以你也不用過度在意,平時怎么樣現在還是那樣就行了,再等一個月就能取出來了。
溫晗昱這才徹底安心,連忙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說實話得知自己懷孕之后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粗手粗腳照顧不好肚子里的小崽子,畢竟如果是以普通女性懷孕來說的話,這階段是流產高發期,所以從得知真相開始他就不敢動作太大了,生怕自己一個翻身就把小崽子翻沒了。聽完印芮解釋他才終于敢放松下來,忍不住翻了個身。
印芮微微一笑,幫他掖了掖被角說: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
要去哪里?溫晗昱雙手下意識搭上了肚子。
去禁地。
溫晗昱激動問:找到打開通道的辦法了?
印芮搖了搖頭:還沒有,不過青鸞上仙想帶你去看看,我們沒時間浪費了。
為什么?溫晗昱疑惑,上午不還說可能要在都廣之野多待幾天嘛。
那時候不是還不知道你懷孕了嘛。
溫晗昱納悶了:這個懷孕有什么關系?
印芮不愿讓他牽掛太多,所以沒有選擇實話實說,隨口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了:胚胎還有一個月就要拿出來了,不然會對你身體有損害,所以要盡快去九重天,爭取在一個月內處理完所有事情回來。
哦,早去早回也不錯。溫晗昱不疑有他,又換了其他問題,九重天現在會是什么樣呢?
不知道,印芮猜測,不過應該很蕭條吧。大戰了數百年,仙族眾人死的死傷的傷,留下來的已經沒多少了。
溫晗昱抱住他的腰,又把臉埋進他的腹肌里,悶悶不樂問:我爸既然都把冰夷鎮壓在無涯仙山了,也就是說冰夷已經無法作惡了,那他們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肯下界呢?仙界反正也已經是一片廢墟了,他們完全可以住到都廣之野里來呀。
印芮溫柔撫摸他的后背,也答不出個一二,只能寬慰他:等我們上去了,你可以勸他們跟我們一起下來。
嗯!
第二天一早,眾人吃過早飯就往都廣之野深山的禁地出發了。印芮原本是要把小桃留給族里長老照看的,但是小家伙哭著鬧著要跟來,無奈之下只能帶上小拖油瓶了。他們這次也沒抱希望一定能打開通道,只是去碰碰運氣,甚至去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
眾人在深山里行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禁地。作為去往九重天的入口,它長得很不起眼,只是一堵白玉墻鑲嵌在了山體表面。白玉墻是塊一人高的長方形墻體,被雜草遮掩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