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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里?溫晗昱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塊被雜草遮得嚴嚴實實的白玉墻,不禁提高了聲音,這也太普通了吧!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青鸞抱著小桃睨了眼兒子,返璞歸真懂不懂,越是不起眼越是不會讓人注意,自然也不會找到。
溫晗昱問印芮:知道入口的人多嗎?
印芮搖頭:知道都廣之野里有通往九重天的入口的人不少,但知道具體位置的只有我。
連叢淵都不知道?
不知道。印芮告訴他,他要是知道也就不會三番兩次想用你來威脅我了。而且他一直以為我知道打開入口的方法,只可惜
只可惜,這世上知道方法的人只有主人和昑昱。青鸞走到白玉墻面前,右手輕輕貼上,低聲輕嘆,主人就在這堵墻后面,明明已經那么近了。
溫晗昱想起了那個夢境,夢境里昑昱將他和青鸞推入通道隨后冰凍了冰夷抱著重傷昏迷的溫黎轉身離去的身影還歷歷在目,情緒也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走到青鸞的身邊,也伸出手輕輕貼上了墻面,緩緩閉上眼睛想試著感受昑昱和溫黎的氣息。
[爸,我回來了。]
他在心里無聲默念。
就在他念完的一瞬間手心下的白玉墻突然顫動了一下,他連忙收回手往后退了幾步。
怎么回事?印芮顯然也感覺到了,往前踏了一步,將溫晗昱護進了懷里。
隨著印芮的話音落下,白玉墻顫動得更加劇烈,甚至發生了沉悶的隆隆聲。
呀!小桃突然叫了一嗓子,指著白玉墻大喊,墻墻動了!
緊接著是青鸞激動的聲音:入口打開了!
第35章
入口打開了!青鸞激動道。
面前的白玉石墻隨著隆隆的聲響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石門緩緩往兩邊分開,一條霧氣彌漫的幽深通道在眾人面前鋪展開來。
怎么突然就打開了?!溫晗昱驚奇不已。
印芮也疑惑,問溫晗昱:你們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啊, 溫晗昱說, 就是伸手摸了一下呀。
青鸞也扭過頭盯著溫晗昱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原來打開入口的方式這么簡單。
溫晗昱問:爸,你知道了?
青鸞點點頭, 抱著小桃率先走了進去,邊往里走邊解釋:入口是主人和溫黎的親手打開又親手關上的,上面布刻著他們的靈力, 其實根本不需要什么方法,只要你往跟前一站,石門感知到你身上屬于他們兩人的氣息自然而然就打開了。
原來是這樣, 溫晗昱恍然大悟,與印芮對視了一眼, 也跟著走了進去。
印芮走在最后, 單手摟著溫晗昱的腰呈保護姿態, 雖然明知這條通道不可?有其他人,但還是不自覺將溫晗昱護在了懷里。
這條路比想象中的要長,溫晗昱跟在青鸞的身后慢步前行,邊湊在印芮的耳邊跟他說悄悄話: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在九重天出生的對吧?
嗯,我是在九重天出生的, 印芮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后又話鋒一轉,不過那時候我只是一?;ㄗ眩?還未開靈智,所以對九重天沒有任何記憶,對我來說, 廣之野才是我的根。所以你如果要問我九重天是什么樣的我也答不出來。
溫晗昱一驚: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印芮微微一笑,搭在腰間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用更加輕的聲音小聲說:當然是因為我進去過咯。
溫晗昱羞憤欲死,正準備教訓一下某個嘴上沒把門的流氓,結果就見走在前面的青鸞默默捂住了小桃的耳朵。
他一下子也不想教訓流氓了,尷尬地只想找條地縫鉆進去。以青鸞的?力,估計不管他倆說話有多小聲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他也不敢再出聲了,只?用恨不得把人撕碎的犀利眼神狠狠瞪了印芮一眼,警告他閉嘴。
印芮從善如流做了個閉嘴的手勢,表示自己不說話了,面上卻毫無悔意。
又走了五分鐘左右,眾人感覺腳下一空,緊接著一陣霧氣從眼前飄過,眾人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前豁然開朗,景象從狹窄的通道變成了一片平坦的土地。
溫晗昱環顧四周,看著眼前熟悉的仙境,有些激動:九重天,我們真的上來了!
青鸞比他還要激動,用力摟緊了孫子,聲音在顫抖:我們終于回來了。
這就是九重天啊。印芮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敢相信。蕭條、破敗、荒涼。放眼四望,目之所及除了廢墟還是廢墟,幾乎找不出一處完好的建筑,任誰看了不敢相信這里是曾經三界最為繁盛的九重天仙境。印芮沒有經歷過那場大戰,但僅僅是看到這滿是殘垣斷壁的一隅也可以想見那場戰爭的慘烈。
溫晗昱此刻的心情也跟他差不多,雖然他早已在夢境中見到過九重天戰后的模樣,但是真正親眼見到依然給了他極大的沖擊。不過難過了一會兒他就很快調整好了心情,走到青鸞身邊,輕聲叫了他一聲喚回了他的心緒,問: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青鸞眨眨眼,憋回了眼角的濕意:先去找主人吧。
他在哪里?溫晗昱問。
無涯仙山,他自從把冰夷鎮壓在仙山下就沒離開過。青鸞說,我們先去把主人接回來,只有他知道該怎么修補你破損的靈脈。
那就去吧。溫晗昱遲疑了一瞬。
青鸞一心想盡早見到昑昱也沒注意到溫晗昱的異樣,將小桃交給印芮抱著,自己身形一展就變回了原形。身形巨大的青色鸞鳥展開羽翼在空中盤旋數圈后降落在溫晗昱他們身邊,抖動了一下翅膀口吐人語:上來吧。
溫晗昱還在欣賞青鸞漂亮的身姿一時沒有回神,印芮索性把兒子往他懷里一塞,直接老婆帶兒子一并抱了起來,腳尖輕點躍上了青鸞的背。
印芮甫一站定,巨大的青鸞便振翅騰空,如一把離弦利箭朝東北方疾行而去。
溫晗昱一手摟著印芮的脖子,一手緊緊抱著兒子,耳邊風聲如電,比坐過山車還刺激,但是卻感覺不到利刃似的風割破臉頰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