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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任何人都知道:
經此一事,莫辰庭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仕了。
不知道是誰擺弄了他們這一道。
銀止川輕微嘆了嘆,猜測道:林昆?不對。這小子清正得很,想不出這樣層層引人入套的法子。
但朝堂之上,爾虞我詐,互相斗爭是層出不窮的。
如莫必歡這般,平日里德不配位,樹敵頗多,根本無法猜出是誰下了手。
西淮垂著烏羽一般的眼睫,極輕地笑了一下。
他好似自顧自地低啞說道:
偷了不屬于他的東西,本就當是這個下場。
他的聲音淡漠平靜,隱在盛大喧囂的歌舞中,銀止川一時都沒有聽到。
又過了片刻,歌舞慢慢都看厭了,沉宴又緩緩地時不時同眾臣們說著話,沒有走的意思。
銀止川也還不能離席。
這些歌舞每年都大同小異,最中間的舞姬也不及銀止川上次點過的秦館花魁漂亮。
實在沒個看頭。
不如我來陪少將軍擲骰子?
見銀止川無趣得很,西淮笑了一下,主動道:輸的人就就飲一杯酒。
你會擲骰子?
西淮平常都冷冷清清的,對銀止川既不熱切,也不討好,甚至有點避退。
這時主動提出陪他玩東西,銀止川簡直有些不可相信。他饒有興趣一挑眉:
行啊,不過我輸了飲一杯酒,你輸了,可以飲酒,也可以拿別的來換。
別的來換?
是。
銀止川看著他冰冷漆黑的瞳仁,突然靠近,捏住了西淮的下頜,惡趣味地挑釁說:比如,親我一下。
西淮倒沒有怎么生氣,他的臉上甚至沒有起波瀾,只淡淡一笑,道:好。
可西淮雖然應了好,他這個好卻好得沒什么價值。
他一次也沒有用過。
銀止川與西淮擲骰子贏輸的次數差不多,但是西淮每一次也都是自己飲下的酒。沒有用親一下銀止川去換。
他的身形那樣清瘦,好似渾然不勝酒力。
但是一杯杯烈酒飲下去,西淮的臉頰依然是蒼白的,形容鎮定,沒有一絲醉態。
他給銀止川倒酒的時候手也很穩,酒水從壺中倒出來,占滿銀止川的瓷杯,晃也不晃。
銀止川從小在冰天雪地的邊境和兄長們喝酒取暖著長大,向來飲酒千杯不醉。
和西淮這般擲骰子飲酒,他原本也以為不在話下。算不得什么。
但是一盞一盞飲下去,整壺溫酒很快見底,銀止川竟罕見地有些頭暈。
他胃中被這烈酒占滿,有什么東西極快的順著血液,在他身體中流轉起來。
如同有一簇簇小火苗,燒得他渾身發燙。
你這酒
銀止川喃喃:你
他似乎后知后覺地覺察出什么了,但已經來不及。
下腹又熱又躁,銀止川渾身燙得厲害,恨不得碰一些什么冰涼的東西,叫自己涼快一些。
就在這樣的檔口,原本一直與銀止川保持有一定距離的西淮緩緩靠近了一些。
他極輕地捧起銀止川的臉
他的手好涼。
在和西淮相碰的那一瞬間,銀止川如此想到。
西淮捧著他的臉,銀止川在西淮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下一刻,便是額頭相抵,四目相對。
再接著,便是一股很冰涼柔軟的觸覺在銀止川唇角極輕地碰了一下。
西淮吻了他一下
銀止川腦子里倏然炸開,他手指發抖,手背青筋暴起
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猛地按住白衣人纖細的后頸,將他帶向自己,壓在身下,重重地咬噬起來。
第64章 客青衫 11 (上)
再之后的事情,銀止川就有些記不清了。
他原本想帶西淮赴完宴,當天就回去的。但是沒想到這個總是避著他,躲著他的小倌會突然對他動腦筋。甚至動用了下藥這種手段。
對官位正一品以上的官員,望亭宴后有行宮可以暫宿一晚,不用趕著回去。
所以當西淮扶著銀止川,從宴席上告退往行宮去的時候,眾人的眼中簡直充滿了羨慕。
西淮是小倌,他們一起赴宴,此刻又朝行宮去了,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趙云升看著銀止川離開的背影,還砸了咂嘴,羨慕似得道:
銀哥兒又要將他的小倌帶回去,扒光了親了。
他痛飲一杯酒,將旁側自己帶來的女郎摟到懷里,發泄似的重吻起來。
西淮下得藥有些過多了些,他第一次做,把不好量。
燒得銀止川神志全無,說是直接給放倒了也不為過。
西淮只得拉著他,以一個肩膀著力,半摟半扛,帶著銀止川往行宮走。
銀止川看著身材勁瘦,高個兒挺拔,跟棵小白楊似的,但其實肌肉非常緊實,并不輕。
西淮咬牙拽著他,好像拽著一座小山,壓得他脖頸都麻了。
更不提銀止川還老在藥力的作用下親吻他的脖頸。
停,停一停
當第八次銀止川咬中西淮的側頸,滾燙的鼻息都撲在他的皮膚上后,西淮腿一軟,實在撐不住地跌在草地里。
他一往前撲,銀止川就壓在了他身上。
青年的身體重又沉,熱得要命。呼吸一下下噴在西淮的后頸上,燙的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銀止川今日出門,還順手在腰間掛了一把折扇,此時硬邦邦的抵在西淮后腰上,硌得他直疼。
西淮下意識想往前爬,卻啊地一聲被銀止川拖回來。
他把西淮按在身下,吻他的眼睛和鼻梁。
那種吻凌亂又毫無章法,簡直像獸類進食前的拱弄。
西淮被他弄得很難受,衣服凌亂,一直想偏過臉頰躲避,但是無力逃脫
銀止川一只手死死抓著他的腰,一只手卡著他的下頜,往上推著,逼得西淮幾乎只能仰著臉任他親吻噬弄。
銀止川銀止川!!
西淮掙扎著叫了一聲。
然而銀止川根本視若罔聞。
他的眼睛清醒又昏沉,好似一片暗潮涌動的海。一縷漆黑的發絲略微從銀止川發冠中散了下來,他像一頭發狠的獸般壓制著西淮。
你敢用藥。
銀止川重重喘息了一聲,扳正西淮的面頰,咬牙道:還怕自己受不住嗎!
西淮幾乎要被他掐得窒息。他被迫躺在銀止川身下,仰躺著看著他,眼睫微微發抖。
臉上有一種難堪的神色,眼梢全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