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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離會所本就不遠,開車過來也就10多分鐘,可下車后,小女人心血來潮想吃甜筒,拉著他的手好一會撒嬌。
現正值夏秋交際之時,早晚溫差頗大,宋艇言本是不許的,可那雙水眸星光熠熠,直勾勾的盯著他,他便再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待小女人一手抱著甜筒一手牽著男人,笑盈盈的穿過寬敞明亮的會所大廳走向電梯時,迎面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飛奔而來,她詫異的停在原地,看著滿臉淚痕的豆包從她身側擦肩而過。
“豆包。”她回頭,脫口而出。
豆包似沒聽見,跑的極快,如身后有兇殘怪獸,不過幾秒時間便消失在蘇櫻的視野里。
她臉色驟變,順手將甜筒塞給男人,撂下句:“我去追她。”
“櫻桃。”
男人還來不及阻止,小女人便自顧自的跑開了,宋艇言下意識想追上去,可轉念一想,保鏢一直都在暗中保護,到也不擔心她的安危。
有些事情,還是給她們些空間的好。
于是,他停了步子,撥了個電話。
“哪個包廂?”他問。
包廂門一開,撲面而來的濃烈酒氣熏的宋艇言眉一瞥。
碩大的餐桌上整齊的羅列了一整排的酒,各類品種一應俱全。
“來的正好。”顧溪遠端了杯紅酒,抿在口中細細的品,揚眉一笑,“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
男人的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問他:“鐘意呢?”
顧溪遠漫不經心道:“走了。”
“走了?”
“回公司了。”顧溪遠低頭在眾多酒里精挑細選,最后選定一款烈性洋酒,擰了蓋,自酌自飲。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工作狂,接了個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他飲了口,琥珀色的液體順滑入喉間,灼燒著胃液,卻又回了口甘甜,他品著覺得不錯,轉而舉杯朝宋艇言示意。
“口感不錯,宋老師也來一杯?”
“不了。”宋艇言淡聲,“鐘意既有事,我們下次再約,你隨意點,算我賬上。”
顧溪遠笑顏一展,“宋老師客氣。”
宋艇言點了頭,轉身之際似想起什么,低聲問了句:“蘇櫻朋友跟鐘意是”
他從來不是多事的性子,平日里也鮮少問他人私事,但只要跟蘇櫻有關的,他還是上了幾分心。
“你說小魔王?”顧溪遠接的很快,笑里藏著幾分深意,“白老爺子的孫女,鐘意的小外甥女。”
宋艇言甚是意外,不曾想這里面居然還有這層關系,也真算是巧的很了。
他“嗯”了聲,轉頭往外走,可手剛觸到門把,就聽見顧溪遠在身后悠悠道:“鐘意這次怕是要栽了。”
他嘴角一勾,“栽的有夠徹底。”
半小時前。
停穩車的顧溪遠繞過來紳士的為豆包開了車門,豆包側目,見另一側的男人紋絲不動,側臉隱逸在暗沉的微光里,看不清他的臉,更猜不透他的態度。
她兩指緊捏交握,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顧溪遠懶散的倚在車門上,慢慢勾起唇,調笑道:“非得我開口請是吧,小汐?”
她搖頭,一顆心不上不下的懸在半空中,忐忑的厲害,下意識轉頭去看身邊的男人。
僵持幾秒后,男人終于開口,音色偏低,“下車吧。”
豆包便不敢再猶豫,下了車,乖巧的站在顧溪遠身后。
這一波怪異的操作到讓顧溪遠納了悶,遙想這小丫頭當年可是騎在鐘意頭上作威作福來著,怎么一年不見,慫的跟軟白小兔子一般,這低眉順眼的小模樣讓他極其不適。
鐘意這人愛好不多,平時除了工作就是收藏畫,一擲千金的事可沒少干,以至于顧溪遠一走進他辦公室總有一種進入畫展的既視感。
而當他見到那副價值連城的稀世名畫上貼了一大串蠟筆小新的搞怪貼紙時,他訝異的嘴都合不攏,心想哪位好漢竟這般不怕死,敢在老虎嘴邊拔毛。
鐘意卻臉色淡然,不慌不忙的撥了個電話。
“什么時候來的?”他輕問。
那頭聲音細細的,小小聲,可支著耳朵偷聽的顧溪遠還是隱約聽到了。
“自然是掐準你不在的時間。”
男人的語調談不上和顏悅色,但也瞧不見絲毫惱意,“以后不準他們放你進來了。”
那頭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每個氣音都隨著節奏微微顫動。
她得意道:“沒用的,我有鑰匙。”
隨后便瀟灑的掛上電話。
顧溪遠被這悅耳的笑音感染到,眉梢上揚,情緒莫名高漲,再側目去看鐘意,那張十年如一日的冷酷臉上居然泛起了淺薄的暖意,他當下認真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這一幕實在詭異的讓人不敢置信。
鐘意這人,性格嚴重兩極化,私下里散漫隨性又毒蛇,次次懟的顧溪遠懷疑人生,恨不得咬舌自盡。
可他一旦進入工作模式又瞬間化身工作機器,做事干凈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嚴謹又自律,工作效率高到令人發指。
不過30歲的年紀,便能兼顧鐘家與白家的生意,并且打理的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