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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自己的話沒有效果,吉兒也不再勸了。
她知道貞兒的心結,但是沒有她那么剛烈。小時候她是家里兄弟姐妹眾多,實在揭不開鍋快要餓死了,才被賣到王家。
臨走前她娘還拉著她的手,努力囑咐她,那些話她一直記在心里。
“好死不如賴活著,一定要好好活。”
貞兒一切記著母親的話,也記著她眼里的不舍和希望。總要活著,懷著這樣的意志,在王家里受過的那些苦處,她也都心平氣和的忍下來。
對她而言,有口飯吃,能活著,就能堅持下去。這世上沒有忍不了的苦,也沒有受不住的罪。
看著貞兒言盡于此,像是要走,吉兒想起了什么,頓時又雙手拽住她的袖口,帶著哭腔,“你不要走,我害怕!”
吉兒看著手上被她的淚水打濕,心里同樣陰郁的透不過氣起來。
“我不走,和你一起熬過去。”
攬住貞兒的肩膀,聽著耳邊她壓抑的痛哭聲,吉兒也淚流滿面。忍不住怨恨起上蒼,為何要這般對她們。
之所以她們心境如此,這事還得從她們剛入宮開始說。
由于西福宮地腳偏僻,她們二人身份又不高,于是,成了既不受上頭重視,又要被宮里的伺候的黃門和宮女欺凌的小可憐。
在殿里原先伺候的先帝妃嬪的幾個黃門和宮女,都仗著是老資歷,不好相與,還慣會做面上功夫。
皇宮里也是各色人等俱都混雜,宮女和黃門之間也有自己跌交際圈。
西福宮的黃門們沒費多大力氣的就打聽出來她們兩個的來歷了,聽說出身低微,至今沒有承寵,心中也都對她們輕視不屑。
林貴妃美貌絕佳,又是得寵,看起來皇上是不會肯再記起這兩個身份低微的才人了。
而且以后還有選秀,更多的美貌佳人層出不窮,而她們的青春芳華卻是日漸消逝的,必然沒什么大前途的。
西福宮的管事黃門,喚作黃三,生來性子桀驁不馴,不僅是西福宮的一霸,還認了內府黃門郎做干爹,有了這層背景,原就有勢力的他更添助力,西六宮里哪個黃門也惹不起他。
黃三手下跟隨的小黃門人數眾多,膽氣十足,而且還漁性好色,最喜歡瓜子臉水蛇腰的美女了。
盡管塵根已斷,他心里屬于男性本能的念想還是俱在,反而因為沒法實際享受感官歡愉,床事上更添幾分狠戾。
被他的淫威逼迫就范的宮女甚多,這個黃三根據經驗,還形成了一整套整治收攏女人的流程。
只要有美貌的宮女被她看上了,黃三就會仗著人多勢眾有后臺,發動身邊熟識的黃門和宮女一起對其進行欺壓□□,恐嚇威脅,直到得逞。
更有幾個姿色不錯的宮女,為了得到依傍,不惜自薦枕席。
有的黃門因為斷了塵根,沒有其他指望,只一心想要在受寵的宮殿中當差,以求出頭。
但是有的卻不一樣,就像黃三一樣,一直呆在西六宮最偏僻的西福宮里,前途上不作他想,反而欺男霸女過的逍遙。
黃三的膽氣越來越大,建武帝時,西福宮也有幾個低位份的才人,更衣,都被他弄的上了手,差不多夜夜巡幸受用,著實比皇帝還痛快。
有了黃三在前,跟著黃三混的幾個膽氣大的黃門,也學他行這等事,便是有膽小的不敢□□妃嬪,欺壓宮女卻是不怕。
不僅西六宮,其實便是其他宮里,黃門間的這等齷齪也少不了。
受寵的妃子他們不敢下手,高位分的也不敢肆意□□,只有低位份又不受寵的妃嬪,才是他們獵艷的對象。一旦被他們看上眼了,就要伺機收用。
貞兒和吉兒一入西福宮,便被黃三看上眼了。特別是貞兒,長相最是符合黃三的審美,又還是處子,更是讓人心癢難耐。
一開始被黃三用那等淫邪的眼光打量,貞兒既氣憤又恐懼,揚言要上告皇后做主。可是黃三根本不怕,聽了她的威脅反而大笑起來。
“小主盡管去試試啊!到時候你丟了名聲不說,只怕是更不能再伺候皇上了。而且到了皇后那里,陳福,小六子這些人可都會為我作證,是小主先勾引奴婢的。”
被黃三指出來的幾個黃門和宮女都笑的不懷好意,那等嘴臉讓貞兒心驚不已。
畢竟人言可畏,怕他們這樣聯合起來顛倒黑白,她也就不敢告訴其他能為她做主的人。
她明白,這些人敢這么明晃晃的全都說出來,就一定有后手,到時候一旦撕開臉來,她根本得不了便宜,更別提什么公道了。
由此,黃三的存在,將貞兒徹底帶進了噩夢。
她沒想到,后宮里的太監竟然勢力這么大,還敢妄圖奸*淫后妃。
此后的日子,黃三一直時不時的對她動手動腳,摸臉摟腰。甚至晚上也會出現在她屋里,在她睡得半夢半醒間,拉開她的帳子。
就像貓逗老鼠一樣,黃三的做法沒幾天就讓貞兒崩潰了。
吉兒也被這樣的事嚇住了,但是好在黃三主要騷擾的是貞兒,她也沒有能耐幫貞兒抵抗,只能與她一起抱頭痛哭。
“你再這樣,我治不了你,寧肯自我了斷!”
為了能保存自己不被黃三玷污,不想被徹底拖進泥潭的貞兒,幾次拿著簪子抵住喉嚨。
但是這樣的威脅黃三這些年也見多了,自然知道這些后妃一開始心理上總是不能接受的,接下來只要他繼續磨,早晚人就會乖乖躺在他身下,任他為所欲為。
“還是個剛烈的小娘子呢,我就喜歡這一口!”
沒有逼得太緊,但是黃三多年穢亂后宮,自是有很多能夠整治貞兒的齷齪手段。
在一次親眼看著黃三和她身邊的宮女蘭田,在她的床上顛鸞倒鳳后,貞兒嚇得面如土色,捂著嘴沖出去干嘔,再也不想睡那張床了。
并且這個惡心的場面,讓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被封存在記憶里的那些黑色回憶。
原來,貞兒的爹在她出生后不久就死了,她娘第二年就帶著孩子改嫁了。
繼父趙大有是本村一個泥瓦匠,原先因為家窮人品不佳,年紀老大不小了,還是沒娶上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