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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張氏表示贊賞的首飾,金氏心情好了一些,自己做的果然沒做。雖然李氏使了手段,但是自己既沒踩著她設的坑,又刷了一把好名聲。
但是等金氏回過神來后,采荷已經(jīng)正經(jīng)做了房里人,林喻琪對她頗為寵愛,一個月有一半時間都要歇在她那。把金氏氣的將自己的陪嫁也給了林喻琪,為自己固寵,對抗采荷。
蔣氏隨后也曝出了又懷有身孕,二老爺對她更是寵愛有加,沒讓李氏費多少口舌,蔣氏就被抬了二房。想著這下子何慶芳再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了,李氏高興地多為林喻瑄添了一份妝。
年底林喻瑄就出了門子,二夫人在婚禮當天都沒被放出來,只稱病,李氏和金氏一起招待賓客。
事情順利的簡直不可思議,李氏暗自偷笑完抱著林喻喬教導,“名聲是重要,但是有時候?qū)幵笡]了面子,也不要失了里子。畢竟自己過的好才能真正舒坦,叫別人說得再好有什么用。”
☆、第18章 外放
聽說林喻峰也考上了南麓書院,林喻琪已經(jīng)在書房里坐了一下午。
這幾年他成親了,也辦過幾件像樣的差事,但是狀態(tài)仍然與最初的計劃相去甚遠。不僅沒有被太子注意到他的聰明和才干,繼而受到青睞重用,就連父親為他跑下來的官職,他也沒干出什么名堂。
林喻琪開始惶恐起來,馬上林喻城又要院試了,就連林喻峰這個之前鄉(xiāng)試沒考上的也進了南麓書院,他眼見著要被弟弟們趕上,反超,心頭十分焦躁。
不該這樣的啊,明明他才是最受父親和祖母期待的嫡長子,承載著侯府的期望,理應是前途光明,受弟弟們仰望的存在啊。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優(yōu)勢都漸漸被剝落了呢,變得這樣患得患失。
將來關心他,送補湯的金氏呵斥走后,林喻琪更加煩悶。
弟弟們羽翼漸豐,而他這個失母的大哥唯有的也就是父親的愛重了,而父親現(xiàn)在是不是對他失望了呢。對于父親,他也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了。
林喻琪不明白父親為什么給他爭取了一個按察司經(jīng)歷這樣的小官,既不接觸重要時政,工作又瑣碎,上峰也出了名的不好相與。
就連經(jīng)常與他們一起吃酒的那個紈绔子弟林有庭,都做了道錄司署政,官職比他還高一級。
父親他,是不是對他真的放棄了呢?
即使林喻城晚三年考試,依舊在外面受人矚目,在文會上也與很多皇親國戚交好。現(xiàn)在外面哪個不知道陳良侯府的二公子林喻城呢,相比自己的泯然眾人,林喻琪覺得他的光芒都叫林喻城搶走了。
而他更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他的世子之位,也被林喻城頂替了。
天黑下來時,頂著一肚子愁緒的林喻琪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馮進和幾個認識的友人今天晚上有酒席。他覺得自己越想越多,不能一個人繼續(xù)呆著了,去見見朋友說不定思路更能開闊些。
觥籌交錯間見林喻琪情緒一直不高,馮進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有什么難解的煩心事。
林喻琪相當信任馮進,這個知交好友就像哥哥一樣,對他一直頗多關照。雖然他有好幾個弟弟,但都不同母,與馮進倒更加比兄弟還親近。
“我二弟,他,要院考了。”
吞吞吐吐的說了這么一句,林喻琪繼續(xù)悶著頭灌酒。
聽林喻琪提到二弟,馮進心里大概就有數(shù)了。
“哦,林喻城啊。有這么個弟弟,你也不容易啊。”
同桌的其他友人聽到馮進提及林喻城,也都紛紛停箸往這邊看過來。
林喻城在京都的世家子弟里也很有知名度,十二歲即中舉,考入南麓書院后更是在一眾才子里拔得頭籌,連書院的師傅也都很看好他,這次院試林喻城是十拿九穩(wěn)的。不僅各場文會都爭相邀請他,林喻城還在年輕的仕子中有不少擁躉。
“唉,是我太不中用。”林喻琪心中郁悶,如今的林喻城已經(jīng)不是小時候那個只能在他身后看著他得到各種夸贊的弟弟了。
“我倒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考慮一二?”
聽說馮進有主意,林喻琪趕緊抬起頭來看向他,示意他說下去。
“林喻城還沒成親吧,如今年紀也到了。我家有個遠房表妹,家里是皇商,祖母還是先帝的乳母呢,家世也配得上你弟弟。不如你牽個線讓林喻城娶了她,我家表妹自然是跟我們一心的。到時有個心里向著你這邊的弟妹,日久天長的吹著枕頭風,林喻城總會知道你的好處,到時候你們兄友弟恭,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林喻琪仔細一想,也似乎是這個理。如果弟妹向著她,林喻城總會或多或少受些影響的。要是林喻城肯向二叔一樣對他恭敬聽命,他必也會對他好的。
再退一步說,就算沒用處,有個站在他這邊的弟妹也比林喻城娶了旁人強。
雖然說商戶地位低了點,但是皇商總是比一般的商戶更體面些的。林喻城也不過是繼室子,以后不能繼承家業(yè),兩方倒也相宜。
問清楚馮進表妹的父兄家世,林喻琪興奮的回去準備和陳良侯去商量下。
林喻城年紀不小了,一直沒有成親,他這個當哥哥的也是替他掛念。
“皇商啊,城哥兒不會愿意的。”
陳良侯聽到林喻琪的提議,用中指骨節(jié)敲著桌子,慢悠悠的開了口。
林喻琪早有準備,解釋道,“父母之命,二弟必會聽從。況且呂家老祖宗曾經(jīng)是先帝乳母,很有些體面,家世也是配得上。皇商地位雖比其他官家小姐低了點,但是嫁妝豐厚啊,二弟又不能承爵,將來有弟妹的嫁妝補貼,日子定能過得更好。”
對于林喻琪的這些解釋,陳良侯面上也都一一聽取了,但實際心里卻有些嘆息。這個他最愛的兒子啊,是真的太急躁了。
他讓林喻琪做了按察司經(jīng)歷,雖然官職不顯,但是能接觸很多刑名、訴訟事務,用心學的話會收獲良多,對以后的仕途也是有所幫助的。況且從按察司進官,是最穩(wěn)妥的一條路。
可是林喻琪并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去官署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只一心往東宮跑。他怎么就不想想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能害了他么?東宮署僚眾多,哪會輕易讓他這個年輕人出頭。
陳良侯能夠理解林喻琪想讓林喻城娶皇商家女兒的深意,無非就是這幾年林喻城太過于出風頭,讓他不安了。但是壓服林喻城的方法很多,怎么就選了這么個會招人怨的方式吶。
盡管不贊同,但是陳良侯一向不愿意駁林喻琪的面子,何況這不是什么大事,本身對林喻城也不是沒好處的。
或許他該放手了,孩子嘛,總要慢慢成長的。
“既然你想的通透,我就和你母親說說,讓她準備相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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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李氏說起陳良侯要給他娶這么一門親事,林喻城簡直要被氣笑了。
“虧他能想出來啊。好歹我也是侯府的公子,娶一個商戶的兒媳婦,他就真不怕人說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