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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蔣姨娘橫豎就是個妾,也翻不了天,您何必與她置氣呢!等生下哥兒來抱到您身邊,她還不是得日日與您伏低做小!”
趙嬤嬤真的覺得二夫人做法很不妥當,一個妾值什么呢,就算是良妾也不過是個玩意兒,為什么二夫人就是要針對她呢。
“嬤嬤啊,我后悔了啊,當初就不能讓蔣氏那個禍害進門啊,現在二老爺已經叫這個賤人迷住了,不除去她我還剩什么呢!”
撲在趙嬤嬤懷里一陣哭嚎,何慶芳是真的后悔了。當初只圖張氏給的丫頭不能去母留子,又惹惱了張氏為了找補才找了自己的表妹來,誰知道張氏那里是順過來了,卻沒想到在蔣氏那里她又跌了跟頭。
如今蔣氏把她害的這么慘,何慶芳發誓,她怎么也不可能讓蔣氏善終的!
就在何慶芳謀劃著要除去蔣氏的時候,李氏也決定與蔣氏聯手。
何慶芳在林喻琪婚前搞得那個小手段,真要是沒被發現,這個黑鍋她就背定了。雖然金氏必定不會和她親近,但是她也不想一開始就明火執仗的與她為敵。
必定不能讓何慶芳再找機會被放出來,李氏悄悄派了嬤嬤傳話,要支持蔣氏當二房。
蔣氏本就是良妾,要抬二房不難,況且二老爺也十分喜愛她,到時候吹吹枕頭風也就成了,她就是在張氏那里幫蔣氏說幾句話的事。
雖然二房到底還是個妾,但是比起姨娘來是多了幾分體面的,以后有了孩子也能自己照顧。
蔣氏本來也不放心自己有了孩子抱給何慶芳,與其受她掣肘,還不如自己立起來。蔣氏也受夠了被何慶芳的種種壓迫,這還是沾親帶故的表妹,難道做姨娘的就不是人了么。
要不是家里實在為難,而何慶芳當初也和自己母親保證過是讓她來府里享福的,等生了兒子只拿她當親妹妹待,她也不會來侯府。
蔣氏是個謹慎的,為了在張氏那里更有籌碼,努力保養身體,決定在自己懷孕后再和二老爺說,到時候張氏也不見得真的相信二夫人能養好別人的孩子,自己也會更有勝算。
日子繼續過著,在聽到蔣氏懷孕的消息之前,李氏卻先聽說了林喻琪院里有丫鬟懷孕了。
想起采荷與林喻琪有了首尾時間也不短了,如今世子夫人也入了門,采荷估計等不及想要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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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采荷,氣的手直抖,狠狠握成拳頭藏在袖子底下。
林喻琪有點不知所措,沒想過采荷會懷孕,還那么巧暈倒在院里。這一請大夫,就什么都暴漏了。
“夫人,一切都與世子不相關,是婢子的錯。是婢子從小仰慕世子,想要在世子身邊伺候。如今婢子也不求別的,只求夫人發發善心,讓婢子繼續伺候世子。”
采荷抬頭看了林喻琪一眼,神波流轉一片深情,眼淚盈于睫上。咬著下唇,她隨即向著金氏深深地叩首,看起來既卑微又憐人。
被采荷的這套作態氣得要死,金氏覺得這人是李氏給的,肯定是李氏使得計謀,想通過采荷來讓他們夫妻反目。
心里不停地默念,不能中計不能中計,金氏忍著怒意,和林喻琪一起把人帶到李氏那里去。
“兒媳不知道母親早給了人,母親也真是的,早跟兒媳說說,也不至于弄成這樣,也委屈了采荷。不知道母親想怎么安排?”
金氏這話說的雖婉轉,實際上暗指李氏私下里使手段挑唆采荷爬床,給她難看。
聽著金氏這番話,李氏心中佩服得緊,三言兩語就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她,既顯得自己落落大方,又對比出自己的心懷叵測。
不過她可不是前世的那個自己了,如今金氏的這點手段可不夠看。
“看你說的,咱們家哥兒都是講規矩的,一律婚前不叫放人,我可不敢隨便安排。采荷也是二等丫鬟,按理說等閑不必近身伺候。如今既然做出這等丑事,你也不用顧忌我,想怎么處置都行。”
聽李氏說的隨意,金氏更是牙都要暗暗咬碎,看著林喻琪眼中對采荷頗有憐惜之意,她更覺一切都是李氏的詭計。
“兒媳也是初來乍到,采荷是母親賞的人,怎么能自專呢,必要母親來拿主意的。”
看來金氏是鐵了心要把采荷歸為自己的人,到時候采荷真的開了臉做姨娘,怕是林喻琪也要有芥蒂。金氏打的好算盤,不過她可不想沾手林喻琪的房中事。
“既然這樣,那么我免不了要替你主持一次公道了。采荷這個丫鬟居心不良,把好好的哥兒都勾引壞了,一會兒讓吳嬤嬤賞她碗藥,等落了胎就發賣出去。”
李氏這么鐵面無私,連林喻琪都嚇了一跳。這處置也太重了,他看著跪在那里楚楚可憐的采荷,心中涌起一陣保護欲。
“都是兒子的錯,早前喝醉了才拉著采荷伺候了一回。既壞了她的清白,那兒子就該對她負責。”
聽著林喻琪這般為采荷說話,金氏的眼刀簡直恨不得化為實體把采荷刺穿。
“琪兒哪的錯,都是采荷這丫鬟不好。如今金氏剛入門,怎么可以就馬上納妾!還是趁早發落了干凈,免得壞了你們的夫妻情分。”
李氏話里話外都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婆婆姿態,把采荷的事從自己這里徹底撇清楚了,金氏只能繼續接手。
或許李氏是為了讓自己一過門就落個容不得夫君妾室的善妒名頭,壞了自己的名聲。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金氏定了定心,暗道李氏把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她就沒打算巴著林喻琪不放。
“既然伺候了夫君一場,夫君也想著把人留下,那就留下吧。過兩天我就找嬤嬤給采荷開臉,正經做個屋里人。”
金氏還是沒想著把采荷提成姨娘,那么個狐媚子,留在身邊就是禍害,要不是實在不能著了李氏的道,她才不能讓她進門。
“你呀,還是太善良了,知道你是個好的,可也不能就這么算了,還是賣出去吧。這采荷不是個好的,你們才新婚,不要為了這么個東西壞了情分。”
因為李氏一直說要把她賣出去,采荷心中恐懼,不由得身子更向林喻琪處傾斜,眼睛淚光閃閃看著他。
林喻琪本來就挺喜歡采荷的嬌媚,又想著采荷對自己一片深情,心中不忍,只拿眼睛看向金氏,想讓她堅持留下采荷。
金氏氣得要死,還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要再三勸李氏。
“知道母親疼我,可是兒媳哪里是容不得人的,就讓采荷留下吧。”
眼見著金氏越來越堅持留下采荷,李氏心里高興,面上卻不顯。
“既然你這么堅持,那我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嫡長子必然是你所出,采荷算個什么東西,一會兒吳嬤嬤送來的藥,還是要讓她喝的。”
原本她就沒打算讓采荷生下孩子,只恨不能自己開口讓她打掉孩子。如今李氏幫她處置了,金氏也樂得接受。
至于采荷聽到李氏終于松了口,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富貴險中求,她開始也沒想著孩子能留下。如今也算正經見了光,雖然現在不能做姨娘,但是金氏長的不如自己,以后世子寵愛她,未必不會替她提身份。
等晚間的時候張氏也知道了這件事,倒也沒懷疑李氏。只覺得金氏大度,是個好的,又送給金氏一匣子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