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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鈞眼睛骨碌轉(zhuǎn)了一下,漆黑的瞳仁閃著光,嘴角彎彎:哦,你確實挺大的。
好端端怎么開黃腔了?
陳攜煒無奈,拍了拍他的頭。
褚鈞偷偷扮鬼臉,調(diào)皮道:本來就是啊,我又不是沒見過。
陳攜煒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把臉抬起來,兩人視線交匯。
干什么!褚鈞不甘示弱,一張俊臉寫著挑釁二字,耳根卻泛起一抹薄紅。
陳攜煒笑了,點了點他的鼻梁:不許亂說話。
褚鈞不以為意:那怎么了,男人開黃腔不是很正常。
你還小呢。陳攜煒用長輩的口吻訓人。
褚鈞最討厭他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講話,立刻黑了臉:你才小呢,本少爺大著呢!
陳醫(yī)生斂著唇角,放棄治療了。
褚鈞挑了挑眉,得意極了,將二世祖的氣質(zhì)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我告訴你,我就喜歡年齡大的,同齡的我看都不看一眼,所以你別沒事閑的給自己制造壓力。另外,你都不照鏡子的嗎?你這種人最可恨了,十年前見到你什么樣,十年后還是什么樣!
小鈞....陳攜煒試圖插話。
褚鈞不給人說話的機會,繼續(xù)喋喋不休:還有,你也不用為咱倆將來的性.生活考慮,等你老了干不動,換我來。
陳攜煒:
褚鈞抬了抬下巴,眼底趣味漸濃:別瞧不起人啊,本少爺是為愛做零。
真坦坦蕩蕩一副小拽爺?shù)哪印?
陳攜煒被他逗笑了,摸摸他的頭發(fā),心都要被萌化了。
陳醫(yī)生是個斯文人,但是他愛極了褚鈞吊兒郎當不正經(jīng)的模樣,像是不服管的小二哈,漂亮又頑皮。
褚鈞等不及了,一手拿著戶口本,另一只手拽住男人的手腕就往外拖,嘴里嚷嚷著:快走吧!再不快點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陳攜煒被迫跟著往外走,溫文爾雅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慌亂:小鈞,等等!我要先去見藺奶奶。
結(jié)婚這種大事,還是要跟長輩商量報備的,哪能這么兒戲。
褚鈞翻個大白眼,跟土匪一樣踢開門,不管不顧地拉著人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領(lǐng)完證再見也不遲。
猶如腳底生風,褚鈞的步子走得又急又寬,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陳攜煒無奈地笑了,垂目打量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因大力而泛白的骨關(guān)節(jié),沒有絲毫松力的跡象。
最終,陳醫(yī)生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掉,被人硬生生拖上車。
車門關(guān)上以后,褚鈞按了中控鎖,晃了晃手里的戶口本,嘴角勾起一抹霸總邪笑:陳叔叔,我們出發(fā)咯!
陳攜煒長嘆口氣,無可奈何地笑了笑,真是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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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折翼
陳攜煒第一次來到褚家, 那一年他才二十歲。
醫(yī)學界的天才,畢業(yè)于名校,年紀輕輕就頂著博士學位的頭銜, s市某三甲醫(yī)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高級醫(yī)師。
他受邀來到褚家見藺奶奶,探討褚家子孫的特殊體質(zhì)。
莊嚴肅穆的書房內(nèi),有人在低聲交談著。
攜煒是我見過最有天賦且努力的醫(yī)學生, 他在念大四的時候就獲得了無數(shù)榮譽, 還被邀請去m國演講,分享醫(yī)學知識,我相信他會為四少爺帶來好消息。
是小五。
對對對,是五少爺。
藺奶奶見陳攜煒唇紅齒白過于年輕, 似是有些不信任, 推薦他的老教授一直在跟藺奶奶鼎力推薦,都快把他夸出花來了。
這個時候的陳攜煒,一直坐在沙發(fā)上看照片, 他翻開相冊的最后一頁,發(fā)現(xiàn)有兩個小孩子長得很像, 只不過一個胖胖的, 一個瘦瘦的。
他指著那個瘦瘦的眼角帶有淚痣的小孩, 抬眸問一句:是雙胞胎嗎?
藺奶奶轉(zhuǎn)頭看他, 剛好撞進他似是續(xù)滿了暖陽的眼眸,好像就在這一刻,藺奶奶被他隨和親切的笑容征服了。
不是,藺奶奶肅穆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走過來指著照片中胖胖的小孩,解釋道,這是小五。
陳攜煒隨口一問:那他呢?
藺奶奶回道:這是小四, 小五的哥哥,他們兩兄弟只差一歲。
陳攜煒默默記下了,生怕自己把兩個孩子認錯。
一行人從書房里走出來,藺奶奶親自送客,她與教授邊走邊聊,一路將人送到褚家廳堂。
陳攜煒默默跟在身邊,認真地聽著教授與藺奶奶的談話內(nèi)容。
這時,腳邊突然多了一個球球形狀的玩具,從樓梯口一直滾到他腳邊。
他低頭看去,彎腰撿起來,放在手中打量。等他挪開目光時,發(fā)現(xiàn)有個小男孩藏在沙發(fā)背部,正眨著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眼底有淚痣,與相片上的男孩極其相似,應該就是藺奶奶口中的小四。
這孩子長的真漂亮,像是童話書里走出來的小王子。
陳攜煒腦海中閃過這樣一段膚淺的話。
你的嗎?他輕聲問,晃了晃手里的球球。
小男孩抬了抬尖下巴,不答反問:你誰呀?
放肆!
藺奶奶嚴厲的嗓音突兀響起,她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皺眉說:來人,帶四少爺回房間休息,我不是交代過有客人來訪嘛,不許小孩子亂跑,成何體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