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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也這么認為。褚辰一本正經地附和。
可是....褚鈞剛剛活躍起來的心跳,慢慢又落了下來,漂亮的眼眸竟然濕潤了幾分,表情十分低落,他為什么不說,他知道我誤會為什么不說,他要是心里有我,就不該讓我誤會的...
褚辰聽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舔去嘴邊奶漬,一語道破:四哥,理由很簡單,因為他比你年長十六歲。
那天晚上,陳攜煒陪褚辰在天臺彈鋼琴到深夜,褚辰問過一個問題。
攜煒哥,如果你喜歡我四哥,為什么不說出來呢?
當時的陳攜煒笑容溫和,回復道:你和小鈞我都很喜歡。
褚辰卻搖頭:你對我的喜歡,和對四哥的不一樣。
陳攜煒眼底閃過落寞,聲音低了些許:是我的錯,他還小,我只能做他的哥哥。
褚辰也不過是青蔥歲月,把事情想的很簡單,直言道:等他長大不就行了嗎?
他記得陳攜煒笑了,笑的無奈又心酸,摸著他的頭,嘆息道:等他長大,我就變老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承載著無法言喻的心里壓力。
思緒回到現在,褚辰看著不明所以的親哥,眼神如利刃:四哥,攜煒哥從始至終最在乎的就是年齡,他本就覺得時間寶貴,你卻不聲不響的離開了三年。
褚鈞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般地眨眨眼,然后眼眶更紅了,里面的水澤加重,仿佛下一秒就能奪眶而出。
他吸了吸鼻子,捧著酒瓶把剩下的半瓶酒全部喝完,然后用袖子擦嘴,含糊不清地說:我明天就去找他,我要當面跟他說清楚,本少爺從不在乎年齡,只要是他這個人就好,管他多大歲數,他這輩子也別想逃出我的魔爪!
說完以后,褚鈞小聲嘀咕一句,手里的紅酒瓶脫落,整個人往沙發上栽倒,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褚辰搖頭嘆息,叫來傭人送一條毛毯,他蓋在褚鈞身上,等人緊皺的眉頭舒展以后他才起身離開。
翌日清早,褚鈞是第一個從落日山莊走出來的人,騎上他的專屬機車,油門踩到底,就跟火箭發射一樣飛了出去。
他醉酒了,但是他沒有失憶,昨晚與褚辰說過的話近在耳邊,一字不落,記得清清楚楚。
早上九點鐘,陳醫生的工作室開門營業,前臺接待的小護士剛化完妝,轉頭便遠遠看到一個身影從電梯口方向快步朝這邊走來,男人一身黑衣,氣勢洶洶,像是來討債的黑澀會。
小護士嚇了一跳,小跑到陳攜煒的辦公室,門都來不及敲,趴在門框,氣喘吁吁地說:不好了陳醫生,褚四少又來了!
陳攜煒淡定地坐在辦公椅,兩手拿著病例單,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次又帶什么來的。
上次是仿真手.槍,上上次是日本武.士刀,上上上次是殺豬刀,總之是一次比一次狠。
好像是...小護士努力回憶,好像是個紅本本...
話未等說完,身后涌進來一陣無形的烈火。
褚鈞大步一邁,直接走了進來。
長身鶴立,俊美絕倫,神色倨傲,自帶燃燒十里草木的火焰氣場。
一旁的小護士被燒得臉通紅,邁著貓步悄無聲息地逃離此地。
褚鈞眼里無二人,只盯著坐在辦公椅的男人看,余光都是他。褚鈞直奔辦公桌走來,直接把手里的紅本本扔在陳攜煒的面前,高聲道:結婚!
門外偷聽的小護士驚訝地張大嘴巴,小跑到前臺,扯著工作室的醫護人員圍成一圈,宣布這個慘絕人寰的消息:不好啦!褚四少來逼婚了!
這個消息不到五分鐘瞬間傳遍整個寫字樓,所有人都在為陳醫生的人身安全感到擔憂。
辦公室內。
陳攜煒瞅著擺在面前的戶口本,有些怔愣,嘴角輕抿,一時沒有開口。
褚鈞氣場全開,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聲色俱厲:陳攜煒,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跟我結婚,要么從此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陳攜煒聞聲抬眸,剛好撞進褚鈞那雙如若星辰的漂亮眸底,除去往日熟悉的烈火,還夾雜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此時此刻的狀態,證明眼前這個男人并不是在開玩笑。
陳攜煒心跳漏了一拍,淡然的面孔出現罕見的恐慌:小鈞,這可不是小事,結婚是人生大事,一定要深思熟慮,何況你和我之間....
見他猶猶豫豫擔心這個又考慮那個,褚鈞這急性子直接忍不了:哪來那么多廢話!我就問你想不想跟我結婚!
當然想,陳攜煒做夢都想。
可是...
他不是年輕氣盛的褚鈞,沒辦法不考慮其他因素。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與褚鈞面對面,直視對方明亮的眸子,用溫和的嗓音勸解:小鈞,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本少爺沒空!褚鈞勢必要逼他在短時間內做選擇,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結婚還是永不相見。
陳攜煒瞳孔一縮,嗓音啞了幾分:你又要走嗎?
褚鈞挑眉,嘴角有上揚的趨勢:你要是答應跟我結婚,我就不走了。
陳攜煒唇角輕抿,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他從未想過褚鈞會主動提出來跟他結婚。褚鈞做事太沖動,他怕對方是一時興起,如果過后后悔了怎么辦,到時候他恐怕沒有勇氣放人離開。
喂!本少爺在跟你求婚,你在想什么呢!褚鈞出聲叫回他離家出走的思緒,然后果斷摁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懟在墻壁,著實上演了一出霸道總裁版的壁咚。
等陳攜煒緩神以后,發現自己背部貼墻,已經被褚鈞用這個姿勢控制在狹小的空間。
這哪里是求婚,這明明是搶親。
兩人的距離太近,褚鈞那張人間絕色的臉,現在盡在咫尺。青年的眼睛過于漂亮清澈,寖過泉水一般,看人一眼,簡直能挖人心。
陳叔叔...他壓低聲音,眼尾泛紅,帶著一絲欲,有故意勾引人的嫌疑,你喜不喜歡我?
陳攜煒被美色所惑,眸子閃了一下,輕聲應道:喜歡。
褚鈞等這兩個字等了近十年,激動得差點捧著人的臉吻上去,他壓下心底的躁動,又問:哪種喜歡?你到底是我喜歡我還是喜歡小五,又或者是你兩個都喜歡?
只要想到有這個可能,褚鈞就想拿刀砍點什么。
只喜歡你。
陳攜煒極輕的字音落在耳邊,帶一點鼻音,又磁性又蘇。
幾乎是瞬間,褚鈞眼底泛起光澤,像是起了漣漪的湖面。他褪去身上的刺和強勢的氣息,好似是個沒有要到糖的小朋友,委委屈屈地看著陳攜煒,紅唇一開一合:那你為什么不說出來,看著我跟小丑一樣為你吃醋,你很開心是不是。
小鈞,你聽我說,陳攜煒呼出來的每一分氣息都透著無奈,終究是沒忍住,他伸手攬住褚鈞的肩膀把人撈進懷里,一手輕撫對方的發絲,聲音柔軟,因為我是你的叔叔,我看著你長大,你還年輕,以后會遇到更好的人,我怕你后悔。
叔叔個屁!說得好像咱倆亂.倫了一樣,你膽子也太小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褚鈞嘴上放炮仗,卻把身子靠得更近,男人的手還搭在他的腰上,傳來一陣酥麻。
美色當前,他趁機揪住陳攜煒的衣服,不敢太放肆,跟小貓一樣用臉頰輕輕蹭著男人的下頜線。
衣料摩挲間,陳攜煒身上好聞的味道一點一點傳來,他的感官被放大,深深吸取對方身上雪松的味道,這是他從小到大最貪戀的味道。
氣息有些紊亂,陳攜煒抑制住心底的情感,露出苦笑:可事實擺在那里,我確實大你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