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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片刻,李慕澤站起身,臉色緩和了些許:走吧,去店面看看。
蔣瑞忙不迭點頭:好的。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館,正商量坐誰的車,誰成想李慕澤兜里的電話又響了。
有些無語。
蔣瑞眨眨眼裝傻,指著路邊停靠的車輛,道:師哥,坐我的車吧,我在車上等你。
李慕澤淡淡地嗯了一聲,見蔣瑞獨自鉆進車里,他回過頭,掏出手機一通炮轟: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不然就給我
哥,我好痛!褚辰無視他的怒氣,直接說出自己此時的感受。
李慕澤硬生生咽下一口氣,沉聲問:頭疼?
不是。褚辰吸了吸鼻子,可憐至極,我不小心從樓梯摔下來,流了好多血。
忍無可忍,李慕澤毫不避諱地口吐芬芳:你還能干點什么?你個呆瓜,不準亂動,先找干凈的紙巾擦一擦,我馬上回去。
說罷,他掛斷電話,轉身敲了敲蔣瑞的車窗。
對方車窗下降半格,露出清俊的容顏:師哥,怎么了?
李慕澤神色陰冷,明明是一張好看的臉,偏偏露出這種表情,看著蠻嚇人的。
他周身圍繞寒氣,冷著一張臉說:抱歉,今天不能陪你去店面看茶具,改天吧。
蔣瑞特別害怕與這副面容的師哥相處,巴不得他這樣說,內心松口氣,表面笑盈盈:好啊,那改天,師哥不忙打電話給我。
李慕澤嗯了聲,后退一步。
臨走前,蔣瑞又忍不住八卦一句:師哥,你是交朋友了對嗎?
李慕澤愣住,神色古怪。
蔣瑞急忙啟動車子,不怕死的又道:師哥的朋友一定很特別,加油!
加油個鬼啊!
如果蔣瑞知道真相,不知道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肯定端莊不到哪去。
咖啡館到別墅小院,駛過兩條街,轉個彎,就到家了。
進門后,李慕澤全身低氣壓,邊換鞋邊說:人呢?
這里。
受傷人士小聲應道。
可能是怕弄臟沙發和地毯,褚辰拘謹地蹲在茶幾旁邊,正用手扣著膝蓋上的血跡。
李慕澤瞄一眼,臉色更冷,脫下外衣掛在衣架,走到電視柜下方拿了醫藥箱過來。
他坐在褚辰對面的沙發,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說:坐過來,我看看傷了哪里。
褚辰迅速貼過來,露出胳膊和膝蓋的傷口,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你確定?李慕澤明顯不信,握住他的手腕,低頭觀察。
嗯,很疼。褚辰有點心虛,轉移視線看向別處。
李慕澤沒心情與他爭辯,不做聲了,開始認真處理傷口。
先是清理傷口的血污,碘伏消毒,再涂一點紫藥水,動作嫻熟又利落,這是褚辰到來后李慕澤練就成的神功。
褚辰手肘上的傷痕有點慘烈,應該是滾下樓梯時胳膊先碰地,所以擦得狠了些,萬幸是沒傷到骨頭,地板也很干凈,沒有蹭上什么臟東西,不然打破傷風是跑不了的。
褚辰也是夠能忍的,李慕澤處理傷口的動作稱不上有多溫柔,結果他從頭到尾眉毛都沒皺一下,只是咬緊下唇忍耐,仔細探究,還能從他眼里找到一絲得逞的光芒。
搞定以后,李慕澤問他:怎么回事?
他低聲說:天黑了,沒開燈,下樓時不小心踩空。
很順暢的說出事情經過,像是提前背好了臺詞。
這個理由還算靠譜,李慕澤暫時選擇相信:下次注意。
褚辰乖巧答應:好的。
李慕澤不再搭理人,自顧自地往樓上走,褚辰果然屁顛屁顛的又跟上來。
似乎已經習慣這種相處模式,李慕澤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也沒有釋放出拒絕的信號。
過了一會兒,李慕澤又從樓上下來,為褚辰煮了一碗清湯面,怕他吃不飽放了一個荷包蛋。
褚辰捧著碗說謝謝,一臉幸福。
李慕澤默不作聲,盯著他的吃相看許久,不知不覺想到蔣瑞。
今天差一點點,就把褚辰在他這里的事告訴蔣瑞,沒有什么目的,只是單純的想讓蔣瑞知道。
可就算蔣瑞知道,又能怎么樣呢?
現在的褚辰猶如一張白紙,只記得李慕澤,只認李慕澤這個人,除了他,誰也不能靠近。
哥,怎么了?褚辰被他看的不知所措,以為嘴角粘了面湯,急忙拿紙巾擦拭。
李慕澤收斂神色,平靜道:明天帶你去陳醫生的私人診所,你的腦后,需要拍片。
哦。褚辰眼里既有排斥也有小期待:要出門嗎?
嗯。李慕澤點頭,你就算失去記憶,最起碼不是變傻,見人也不用膽怯,又不會吃了你。
褚辰小聲嘟囔:不是膽怯,是不喜歡,就咱倆不好嗎?
這話一字不落的飄進李慕澤的耳朵,導致他當場變臉:什么叫做就咱倆?我告訴你呆瓜,這種想法馬上扼殺,我答應你三哥暫時照顧你,可沒說管你一輩子。
褚辰低頭,盯著還沒吃完的半碗面發呆,鼻梁酸澀感濃重,好想哭。
李慕澤選擇無視,接著說:等你恢復記憶,就會明白你剛剛說的話有多蠢。
才不是!褚辰倏地抬頭,大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強忍淚水,就算我想起來一切,也不會忘記你,對你的感受,也不會忘記。
什么亂七八糟的!
李慕澤見不得褚辰哭鼻子,又煩又無奈,抽張紙遞過去:說話就說話,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哭,也不嫌丟臉?
褚辰臉一扭,瞪著旁邊的椅子,哄不好的那種。
李慕澤長長嘆口氣,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挑起他的下巴,調侃道:真應該拿手機錄下來,等你以后回想起來這段畫面,一定會羞憤到當場去世。
褚辰的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他一把抱住李慕澤的腰,將臉埋在對方胸口,悶聲悶氣地說:李慕澤,你不能趕我走。
李慕澤翻個白眼:別蹬鼻子上臉,放手。
褚辰不愿意:哥,你身上的味道很好。
*
九月份,正是炎熱季節。
自從失憶,這是褚辰第一次走出別墅小院。
李慕澤倒是難得貼心,怕給金貴的五少爺曬黑,刻意找到一頂帽子和一件淺色防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