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柳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蔣秋時看電影的那個晚上,我也做過一個夢。已經記不清具體的內容,唯有醒來后同樣的空落與悵然若失。
顧鳴生沒有離開,陪了我整整一夜。
我躺在床上,眼前劃過蔣秋時,邵琴,昨天的種種,記憶被蓋上一層迷蒙的紗,看過去時不再真切,也不再有那種鮮明的痛苦。
人體是有保護機制的。
隨之涌上的是昨晚的沖動,顧鳴生到來后發(fā)生的一切。我能聽見門外細微的響動,似乎是他在準備早餐的聲音。
收拾起心情,我看向鏡子里略蒼白的臉,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不知道久別重逢以這種狼狽的姿態(tài),該怎樣做才能假裝出沒事的樣子。
但無論怎么假裝,都騙不到顧鳴生。
“小曜,你今天不要去上班了。”
坐下以后,顧鳴生問我昨晚睡得怎么樣,得到勉強不壞的答案后,緩聲說出了上面那句話。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他繼續(xù)說,“我新劇剛剛殺青,經紀人給我放了幾天假,如果你想呆在家里,我也留下來陪你。”
我動了動唇,想要說出的話都斷在嘴邊。記性原本就很差,早晨起來更是混亂,再對上顧鳴生的雙眼,我已經忘記自己最開始想到的內容。
“......其實你不用這樣,我現(xiàn)在已經好很多了。”
一如既往,我撇開眼對顧鳴生說出了這句話。
他應該明白,話里的拒絕有時并非拒絕。那只是一個臺階,在他做出反悔或是其他決定時,能讓我的心里好受一點。
但這一次,顧鳴生沒有接過話鋒,他望著我的眼睛重復道:“小曜,我不會離開。”
我突然有些不明白,沉默幾秒,扯出一個不太成功的笑,“為什么要這樣,你不應該對我很失望嗎?”
分開前的最后一面,我記得他如雷貫耳的那些話,也記得他的無可奈何與沉默。
顧鳴生明白我的所有劣性,他做不出妥協(xié),我無法改變,就連這段以‘朋友’作為掩飾的關系也早就岌岌可危。
在我的注視下,顧鳴生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露出一個算不上多完美的笑容,似乎更貼合真實的他。抬眸時,琥珀色的眼底晃動著熟悉的深情,似乎比從前多了些什么,我看不透。
“不管怎么樣,你都是林曜。”
他薄唇輕啟,嗓音醇厚。
“我的確失望,也后悔過,分開的這段時間里,我經常思考事情到底為什么會發(fā)展到這一步,究竟怎樣做才會是最好的選擇。”
“那你有答案了嗎?”我問道。
“沒有,”顧鳴生垂下眼,嘴邊的笑容逐漸攀上一絲落寞,“可能世上從來都不會有兩全的選擇,總要付出點什么,才能拿到什么,小曜,我只是在賭一個結果。”
“什么樣的結果?”
顧鳴生不再開口了。
這些話像是一滴墨墜入水里,濁去清冽,擴散后掀起層層波紋,不輕不重地回蕩在耳邊。
我也許明白他的意思,不是那樣透徹,但已經足夠。一次次的打擊下,我早就學會不去探究對方話里藏著的意思,猜到的內容正確與否,都無法改變冥冥中注定的結局。
也或許,我只是有點累了。
堆積下的工作疊成一摞山,我勉強收拾起精神,休息兩天后重新回去上班。
趙泉關切地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找了一個生病的借口,也好在看上去的確像是一個病人,他絲毫沒有懷疑,還叮囑我一定要注意身體,按時去醫(yī)院做檢查。
聽到最后幾個字,我撐起一個有些牽強的笑,輕輕應了聲‘好’。
顧鳴生履行了自己的諾言,幾乎每晚都會出現(xiàn)在公司樓下,接我下班。
他沒有再提蔣秋時或曾經的事,像是回到一切開始之前,帶我去到原來提起過卻沒有時間去的餐廳,戴上帽子口罩,全副武裝,有些好笑卻仍然堅持陪我一起出門。
沒有再接起過任何電話,回復一條關于工作的短信。
我試著壓下心頭有關蔣秋時的一切,不是那么成功,但也不是毫無效用。這樣的狀態(tài)仿佛重新陷入掙扎的低谷,迫切地想要了解他的情況,想見到他,知道手術成不成功......可一旦想到邵琴,這些浮起的念頭就會被一盆冷水澆滅。
這個結束太過突然,好像原本漫長的電影在三分之一的地方戛然而止,投進去的感情抽不出,忘不掉,無時無刻不在抓心撓肺,卻無可奈何。
接到蔣秋時電話的那天,和往常沒有什么不同。
我打完卡下班,走出公司大樓,顧鳴生突然發(fā)來短信說晚上有事不能過來。點開對話框,還沒有來得及打出一行字,屏幕驟然暗下,仿佛某種預感,心跳停滯一拍。
蔣秋時。
手指僵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接通或是拒絕。半分鐘后電話自動掛斷,我緊抿著唇,說不出是慶幸還是失落。
而下一秒,一條消息直直闖入眼底。
我站在原地,將這短短一行字看了很久。
蔣秋時:林曜,我想見你。
第98章
見面可以改變什么?
我忍不住想要這樣問蔣秋時,想要做出冷冰的樣子告訴他不可能。無數(shù)念頭劃過腦海,化為艱澀打下的一句答復:有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