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柳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們不在同一個部門,平時不會一起出去。但我有個朋友和他們一起,剛才他打電話來叫我吃宵夜,路上順便聊了聊。”
我呼吸有些緊促,想要問些什么又忍耐了下來。任寒大概看出我的糾結(jié),目光在顧鳴生身上掃過幾秒,而后淡淡出聲。
“他說昨晚聚餐,陳鋒喝酒時一直在喊唐曼瑤的名字。當時氣氛很熱鬧,有人打了唐曼瑤的電話想讓她過來,估計是抱著撮合他們的心態(tài)。不過后來陳鋒醉得不省人事,唐曼瑤把他送回了酒店,我朋友也喝大了,就記得那么多。”
‘這么多’幾乎已經(jīng)概括出整件事情的全貌,我聽完沉默了幾秒,對他道出兩個字:“謝謝。”
“不用。”任寒看起來還想再說些什么,只是他瞥了眼顧鳴生,抿著唇不再說話。
他的朋友還在樓上等待,沒有多留便先行離開。我已經(jīng)知道這是一件徹頭徹尾的烏龍,心底卻仍然一陣陣發(fā)堵。
一路無語的回到房里,顧鳴生插入房卡,昏黃的燈光瞬時填滿整個房間,驅(qū)散幾分寂寥,但不包括身上的寒意。
我疲于開口,他似乎也是一樣,彎腰從行李箱里找出換洗的衣物,半晌后打破沉默。
“要先去洗澡嗎?我多帶了兩條毛巾。”
這句話不輕不重推開了我們之間的閉口,在良久的對視后,我從喉嚨里發(fā)出一道干澀的聲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剛才為什么打他?”
暖色調(diào)的光暈徒然渲染出一片冰冷,沉入顧鳴生的眼底變幻莫測,殘留下一片陰影。
他垂下眼睫,緩慢說道:“陳鋒當時神志不清,我擔(dān)心他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才不小心動了手。”
我早就免疫了顧鳴生這副可憐樣子,加重語氣質(zhì)問:“他只是醉了,又不是瘋了,能做出什么傷害我的事情?”
這道反問似乎觸碰到顧鳴生心底的某一根弦,隨他再度抬眸時覆蓋上一層夾雜難以察覺的諷意。
“小曜,在他抓起我衣領(lǐng)的時候,你是不是完全沒有擔(dān)心過我會不會受傷?”
房間在話音落下后蔓延開一陣心驚的沉默。
我低頭揉了揉眉心,腦子已經(jīng)亂成一團,困意夾雜煩躁,還有因為見到陳鋒而失調(diào)的情緒,全都堵在胸口得不到釋放。
“你明天還要工作,早點休息吧,我先去洗澡了。”
留下這句話,我拿走他懷里的毛巾走進衛(wèi)生間,落鎖的那一刻世界都陷入安靜。
問再多的問題都失去了意義,或許連顧鳴生自己都不明白,他剛才為什么會這么做。
那些已經(jīng)發(fā)生的、還未發(fā)生的事情都在隱隱中注定,我原本已經(jīng)摸到出口的一角,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老天還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這個深夜注定難熬,我與顧鳴生躺在同一張床上,思緒卻像是飄到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延著身下的床單,我隱約能感受到來自他身體的溫度,卻又好像相隔遙遠的距離,并不真切。
“你明天還會在這里嗎?”
顧鳴生忽然打破安靜,在極差的隔音里顯出一陣搖曳的虛晃。
我怔了會,才說:“我會。”
得到這句肯定,他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放松下來,順著床單慢慢朝我靠近。我感受到腰腹被他的手臂試探著抱住,而后一點點收攏。
我沒有來得及推開,肩窩處便靠上一份重量,有些毛茸茸地壓在耳側(cè),伴隨顧鳴生沉重的呼吸。
“小曜,你永遠都會在這里嗎?”
這一聲暗含某種壓抑的情感,在靈魂深處震蕩不堪。
我望著昏暗的天花板,思緒像是斷開在半截,只有胸腔沉默地起伏。他也許明白了我的答案,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沒有再開口。
隔天依然是忙碌的拍攝,顧鳴生早早就趕到了片場。
我履行自己說過的話,一整天都沒有離開這個范圍。小楠落得空閑時會過來和我聊幾句天,只不過她今日工作繁重,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我獨自坐在一旁,低頭回復(fù)任寒的消息。
被嘈雜所包圍的感覺格外的好,導(dǎo)演手中的大喇叭和演員不斷的臺詞聲都能作為阻斷我亂想的工具。任寒在昨晚發(fā)來消息,直到今天早上才被我看見,內(nèi)容無外乎還是關(guān)于昨天那場鬧劇。
任寒:我已經(jīng)問過朋友,他說陳鋒那天晚上喊的是‘小曜’,不清楚是哪個yao,不過部門里都知道唐曼瑤對陳鋒有意思,加上前些天也發(fā)生過一些事情,所以他們都默認為陳鋒是在喊唐曼瑤,才會把她叫過來。
我沒有麻煩他去問這些,但任寒卻一掃曾經(jīng)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將了解到的所有內(nèi)容一股腦地發(fā)了過來。
:謝謝,麻煩你了。
看完上面的所有消息,我發(fā)過去這句話。他隔著屏幕似乎也察覺出我的冷淡,便換了一個話題:昨晚你身邊的人是顧鳴生嗎?
這件事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我回以他肯定的答案。
高中三年,‘顧鳴生’這個名字時常會出現(xiàn)在旁人議論的口中,就好比某種盡管不熟悉也絕對不會被遺忘的存在,留給每個人大不相同,卻又不外乎深刻的印象。
我并不意外任寒會一眼認出他。
那邊安靜了幾秒,許久發(fā)來一句:沒想到你們還有聯(lián)系。
這句話看不出情緒起伏,沒有聲音的輔助,根本說不清所表達的含義是好還是壞。我短暫地回復(fù)了幾句,任寒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似乎都略有心不在焉地停在這一截。
“林曜哥,你看見我剛才拿著的校服外套了嗎?完了完了,顧哥等會就要穿,我忘記把它放在哪里了。”
小楠急匆匆趕來,目光一邊四處掃蕩一邊焦慮地問。我收起手機,也跟著她找了一會,搖搖頭說:“沒有,服裝間里還有多余的嗎?”
“有是有,可是時間......”
小楠話沒說完,那邊就有人就叫了她一聲‘小楠姐’,似乎有急事要她去做。小楠一臉為難,想要回去又放不心衣服的事,我連忙起身化解,“你先去忙吧,衣服我來找,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就去服裝間里拿一件備用,不是什么麻煩的事情。”
“林曜哥你簡直是我的救星,太謝謝你了。”小楠留下一句感激的話就忙不迭地折了回去。片場忙碌起來時,她一個小小的助理都不得不承擔(dān)幾個人的活。
我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外套的影子,于是便拿著小楠給的通行證進到服裝間。同樣款式的校服外套掛滿整整一列,大多是給群演和其他配角,在里面尋找起適合顧鳴生的尺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