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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他為什么,顧鳴生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留下三個字:不合適。
他總是能輕易地將一段關系變得曖昧,這些年來我無比清楚他的手段,可當這些體貼溫柔全盤作用到了自己身上,我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動搖心神。
但他又是怎么想的?
他做出這些出格的事情,僅僅是把我當做朋友,情人,還是說得更難聽點,互相慰藉的床伴?
心情逐漸沉下,在顧鳴生的問題上,我總是會陷入一個走不出的怪圈。抽離這種困境的唯一做法似乎只有去不斷試探他的真心,但結果真的會是我所期盼的那一個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這些事情總歸需要一個答案,不能永遠地糊涂下去。
半路,小楠忽然打來一個電話,我接起后耳邊傳來嘈雜的背景聲。她的話音有些模糊,含著明顯的緊張:“林曜哥,你現在到哪里了?”
我透過車窗看向不遠處的目的地,對她說:“馬上就到了。”
“那個,如果你還在路上,可以先去幫我買點東西嗎?”小楠很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林曜哥,我現在離不開片場。”
“可以,”我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下來,“你告訴我要買些什么。”
小楠報出幾樣東西,都是些并不急需的物品,說完后便匆匆掛了電話。我壓下心底的怪異,讓司機師傅掉頭去超市,對方爽快應了一聲。
車身順利掉頭,我透過后車鏡看向視野中越來越遠的片場。外面圍著些工作人員,氣氛很是忙碌,對面街道停泊了幾輛車,來不及細看,出租車便拐進另一條街,阻斷后視鏡里的畫面。
那輛車似乎有些眼熟,到底在哪里看見過,我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第73章
等買回小楠需要的東西折回片場,已經是在半個小時以后。
她紅著臉不斷道謝,似乎對自己這一要求感到很不好意思。我只能說上幾句‘沒關系’,又將話題扯開,才緩和了氣氛。
片場的工作繁忙,導演拿著喇叭時不時喊話,周圍都是來回走動的工作人員,助理的數量更是多到夸張。我注意到不遠處坐了一個女演員,身邊前后左右圍了起碼七個助理,有的舉著小電風扇,有的幫忙拿飲料,還有的在后面捏肩膀,讀劇本,陣仗大的都不知道是來演戲,還是來度假。
小楠見我看過去,附到耳邊小聲說:“那是這部劇的女一號,耿清清,漂亮是漂亮,脾氣也是真的大,別家看到她們團隊都得繞著走。”
我配合地表現出好奇,小楠也樂于和我聊這些娛樂八卦,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內容,剛好可以打發時間。我正聽她說到耿清清上次是如何在片場打壓同期小花,就看到這個傳聞里的大牌女星抬頭露出一個柔美的笑臉。
正對顧鳴生朝她走來的方向。
小楠顯然也看到這一幕,聲音越來越小,悻悻地停在半截。顧鳴生手里拿著劇本,坐在耿清清旁邊,大概是為了準備下場戲,兩人一邊對劇本一邊說說笑笑,旁邊還有人在拿著手機錄像。
“林曜哥你別生氣,這個是導演后期準備放出去的花絮,他們都是在演戲呢,”小楠語速特別快,像是生怕我誤會什么,“你也知道,這是提高熱度的一種手段。”
我頓了會,回頭對她一笑,“我知道,你別那么緊張。”
小楠悄悄瞥了我一眼,有些尷尬地胡亂點頭。
太陽剛一下山,顧鳴生就換下戲服與我坐進保姆車里。公司給旗下的演員都配有車和助理,顧鳴生已經正式出現在大眾視野,身邊也難免多出幾張新面孔,一直都很安靜地做自己分內的事。
他坐上車后排,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長舒一口氣后朝我身上靠來,帶些歉意地說:“剛才導演一直在盯著,我都沒有機會找你說話,讓你等了那么久。”
他第一句話便將我的那點心思坦蕩說了出來,讓我只能順著他的聲音說:“沒事,和小楠聊天也挺有意思。”
坐在副駕駛的小楠似乎想回頭說話,但半路意識到顧鳴生也在,便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縮了回去。
顧鳴生揚起唇角,“她都和你說了什么八卦,也讓我聽聽。”
我不痛不癢地提了幾個,停頓片刻后道:“還有關于你們女主角的事情,具體的記不太清了,當時正好看到你們在一起錄花絮,小楠就順帶說了一嘴。”
我早就清楚那一幕發生的源委,這句話卻突然冒到嘴邊,像是不說出口便會將后面的所有聲音一并堵住。
顧鳴生不輕不重地掃過小楠,回頭對我露出一個半是無奈半是可憐的笑,“小曜,你別聽她亂說,錄花絮是工作內容之一,和演戲沒有什么差別。”
“對對對。”前面的小楠連忙附和,生怕被自己的老板誤會什么。
我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也不清楚為什么同樣的話從顧鳴生嘴里說出會有這么大的不同,靠在座位上問:“等會去吃什么?”
話題轉移,便代表到此為止。顧鳴生彎了彎眼尾,自然地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中餐廳,我們吃完再回酒店。”
他所說的味道不錯一般都具有不錯的參考性,餐廳不僅味道鮮美,私密性也在上乘。團隊里的眾人在吃完飯后原地解散,留下司機送我與顧鳴生回酒店。
眾人離去后,顧鳴生便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他朝我挨得更近了些,貼在臉頰的唇緩慢廝磨,微癢,也微微發燙。
我往旁邊躲了躲,小聲說:“還在車里,你離我遠一點。”
顧鳴生悶悶發笑:“沒關系,他們看不見。”
說完他更加明目張膽地湊近,低頭貼上了雙唇,一只手護在我的腦后,抵在車后座溫柔緩慢地加深這個吻。
保姆車的玻璃與前座間都拉上了一層黑色簾子,在這個勉強稱得上密閉的空間里,幾片黑簾便成為了蒙在羞恥心上的布。我有些意動,沒過幾秒也跟著迎合起來,兩道呼吸沉密交織,顧鳴生將頭抬起。
“馬上就到酒店了,”他眼底深意混淆著笑意,“小曜,你再忍耐一下。”
“這句話應該留給你自己。”
我耳廓有些燙,推開顧鳴生后邊擦著嘴邊坐直身,心底不禁唾棄自己,怎么又被他帶著亂來了?
他早就摸清了我的門路,每次都是以這樣一副并不強迫性的姿態,做著最不容拒絕的事情。
看上去將自己放得極低,實際上選擇權根本不在我的手里。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我下車后感到一絲意外。顧鳴生大概看出我心中所想,解釋道:“劇組的錢都花在了片酬和拍攝上,這些其次的地方就能省一點是一點了。”
“難怪,”我理解地點點頭,“這里是離片場很近,你早上過去能方便很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