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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曜,不要害怕。”
他深深望著我,一字一句虛弱而堅定。
“我會保護你。”
“我會保護你。”
“我會保護你。”
......
我晃了下神,才發覺自己不知什么時候描摹起陳鋒的五官。藥效起了作用,他睡得很安穩。我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么久遠的事情,只是突然發覺,好像一直都沒有給過他確切的答復。
我無奈地牽動起嘴角,低低一聲喟嘆:“傻子,誰要你來保護?”
第22章
陳鋒曾是一個驕傲的人。他出生在優渥的家庭,一路順風順水,估計這輩子最不順心的事情,就是遇上了我。
他仗著我的愧疚,仗著為我做出的犧牲,如愿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只是這代價過于巨大,我不知道他午夜夢回時究竟有沒有后悔當初的選擇。盡管在既定的事實面前,這個問題的答案顯得脆弱而廉價。
......
病好后,陳鋒似乎忘記了自己那天燒糊涂后拽著我說的一切,又變為往常一樣的冷酷寡言。
我熟悉這樣的陳鋒,只是偶爾覺著可惜,那晚他可憐兮兮叫我‘小曜’的樣子明明更加可愛。
“你的戒指呢?”
晚飯后,我正窩在沙發上看普法欄目劇,畫面正播到嫌疑犯在鐵窗后的采訪,耳邊突然響起陳鋒陰惻惻的聲音,差點以為把兩邊聽串。
直到注意他話中的內容,我才下意識看向左手,“不就戴在......”
我噤了聲。
無名指上干干凈凈,早就沒有戒指的影子。我宕機了幾秒,隨后飛快回憶起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印象里,我一次都沒有摘下過戒指,可現在回想,似乎那天救下小貓時手上就沒有了戒指的影子。難不成是落在了顧鳴生那里?
可是他照顧歸照顧,摘我戒指做什么?
我按捺住疑惑,對陳鋒歉意地說:“好像被我放在公司的抽屜里了,我明天就去找找。”
陳鋒很不悅,動了動唇,“我不是讓你不要摘下來嗎?”
“我怕每天戴著磨損太快,就不好看了,”為了安撫他,我放輕聲音,“畢竟是你送的,我想好好保存。”
說這話時我差點沒有繃住表情,肉麻得直沖天靈蓋。可陳鋒卻格外受用。他哼唧一聲,像只大型犬似的湊上來親了一下,毫無氣勢地威脅。
“就原諒你這一次,要是下次再被我看見你摘下來,見一次親一次。”
我不禁啞然失笑,這又是從哪學來的土味情話?好雷。
但有時候,我覺得像陳鋒這樣足不出戶也挺好。不用接觸外面復雜的世界,永遠都保留一分傻兮兮的天真,在我撒謊的時候,也不會一眼就識破。
趁他去洗澡,我點開顧鳴生的聊天框發出一條消息。臥室的隔音不好,怕是一打電話陳鋒就能察覺出異樣,我不敢冒這個險。
哪怕知道這是屬于他的‘愛’,也偶爾會讓我感到窒息。
顧鳴生:你說的戒指是不是這一枚?
他回復得很快,幾乎一晃眼的功夫就發來張圖片。我點開放大,上面的確就是陳鋒送的那枚,確認沒有丟失,我終于放下提著的心。
:是這枚,你明天在家嗎?我下班后過來拿。
顧鳴生卻說:我明晚有一個飯局,你可以直接來飯店找我。
緊接著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就發來了時間和地址。
......其實我想說的是,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改天再來。
但他都發過來了,我也不好再提,畢竟也不什么麻煩的事情,便回了一個‘好’。
飯店離公司有些距離,我一下班就打車過去,還是花費了近半個小時時間。快到年末,我總是被馮哥留下加班,今晚也不例外。
等抵達那個萬嘉大飯店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
大堂裝修得富麗堂皇,是平時經常聽人提起,但我卻從未踏入過的昂貴消費地。西裝革履的侍者拉開大門迎接,我頓時產生些不適應的局促,只想拿回戒指就趕緊走人。
坐上去十樓的電梯,我按著顧鳴生發來的包廂號一個個走過,終于在幾分鐘后看到門牌號。確定無誤后,我敲響了門,幾秒后被來人拉開。
“您好,請問顧鳴生在這里......嗎?”
待我看清包廂內的情景,幾乎沒有控制住臉上空白的表情。
圓桌旁圍坐了七八個男人,全都上了年紀,身上穿著看不出牌子的便服,煙霧繚繞。桌上七零八落散著酒杯,光是開封的酒瓶就夠圍滿小一圈,酒味混雜煙味,渾濁的空氣刺鼻難聞。
幾人抬頭打量我,目光沒有惡意,卻仍然讓人不太舒服。我忍著不適掃了幾圈,終于在這群人里看到臉色醺紅的顧鳴生。
他身邊坐了一個男人,此刻正笑吟吟地往他杯子里倒酒。兩人貼得極近,仿佛下一秒就能借勢吻上,將距離拉近為0。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想也沒想就過去把顧鳴生從座位上撈了起來,巨大的動靜同時打翻那個男人遞過來的酒,我低頭看去,對上他格外富有深意的笑眼。
“抱歉。”
我冷硬地留下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