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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滑的,軟軟的,有些愛不釋手。
季萌估計也是已經習慣了,雖然還有些激動但已經能很好地控制表情了,彎起眼睛,朝景煊乖巧一笑。
景煊便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小插曲過后兩人繼續往下走詞。
這次是陸青青,下次又是誰呢?嗯?玄鷹。說到這里景煊的語氣冷了下去,我竟不知道你如今都能背著我私自行動了?
屬下知罪。季萌說這話時的語氣卻毫無悔過之意。這也是景煊給他的建議,因為玄鷹并不認為自己去殺陸青青是錯的,在他心里任何阻礙黎青上位的人都是不允許存在的,他不過是為黎青清理了一塊絆腳石而已。
景煊沉默了半晌才無奈嘆了口氣,有些無力道,鞭刑二十,下不為例。
是。
兩人對完詞,褚宏的秘書正好過來通知他們時間到了。
三人重新回了隔壁,陳謙出來迎接,進去前拉住季萌問了句:怎么樣?能行嗎?
季萌滿懷信心地點點頭:完全沒問題,我有種感覺,這個角色非我莫屬。
誰給你的錯覺?陳謙不太相信。
季萌笑而不語,拍拍他的胸口小跑著追上景煊。
進屋后,褚宏也廢話不多說,直接讓他們開始。
雖然景煊僅僅是對個詞就讓季萌小小地見識到了景煊精湛的演技,但是當臺詞配上表情和肢體動作,又是一種全然不同的震撼。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跪下來唱征服,不愧是他喜歡的演員,這演技,就是牛!
開始前,景煊拖了張椅子當道具,又把褚宏那套心愛的茶具也征用了。在褚宏說了開始后,他便在椅子上坐下,神情淡淡的,雖然穿著現代服裝但儼然是位不怒自威的帝王。季萌跪在他的面前,垂著頭一言不發。景煊也沒有說話,兀自悠閑地泡著茶。溫杯、醒茶、沖泡,舉手投足盡顯專業。
待到泡好一壺茶景煊終于開口了:為何殺陸青青?語氣明明是平靜如常,但字里行間暗含的強大氣勢卻讓季萌心跳開始加快。景煊的氣勢比對詞時又強大了許多。他穩了穩心神,強迫自己專心。
他該死。比起剛才,他如今的語氣更加堅定,沒有半點猶疑。
景煊放下杯子換了個姿勢,懶懶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左手敲著扶手問道:哦?為什么?就因為本王喜歡她?
季萌按照景煊的提議,沒有說臺詞,用沉默代替。他垂著頭,面無表情。
按照劇本,此時,景煊就該質問他。可他沒有,反而站起來,踱步到他面前,然后在季萌略微迷茫的眼神下,他突然伸出食指,將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
季萌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景煊又附身靠近他,嘴角噙笑看著他的眼睛,壓著聲音輕問了一句:還是你在嫉妒陸青青?
???
氣氛突然變得gay里gay氣。
季萌是徹底懵了,景煊這句臨場發揮的詞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在嫉妒陸青青?一時間他也顧不得還在試戲,刷拉扭頭看向褚宏。
導演!情況不對勁!我偶像好像在企圖改變這戲的取向啊!
第6章 新聞
景煊正試圖改變劇取向。這讓季萌有些害怕,下意識去求助導演。可誰知,導演的表情也很耐人尋味。
褚宏看到景煊的表現先是也露出詫異的表情,可驚訝過后他又摸著下巴開始盯著劇本沉思,邊沉思邊緩緩勾起了嘴角,隨后又和編劇交頭接耳,小聲討論了起來。
季萌眨眨眼,見導演都不看他們了一時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演下去,這時就見景煊松開手,站直了:你先起來吧,這場戲應該是不用演了。
誒?為什么?季萌雖然一頭霧水,但也跟著站了起來,好奇地盯著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兩人。
景煊倒了兩杯水,其中一杯遞給了季萌,喝了一小口才跟他解釋:估計要改劇本了。
嗯?
就因為景煊那句gaygay的臺詞嗎?啥意思,他們難道受到了啟發,準備賣腐了?雖說現在男男cp是大勢,可強行賣腐要不得啊,腐女們又不是傻子,哪會見到兩個男人站一起就啊啊尖叫啊。況且這也不像是褚宏的作風啊,要知道他可是最討厭賣腐博眼球這種操作的啊。
只可惜季萌一腦子的疑惑都沒人能給他解答。很快,褚宏跟編劇的討論有了初步的結果,將目光放回了兩名演員身上。他先是跟季萌說道: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改天我會讓秘書聯系你們簽合同。離開機還有段時間,你們先回去好好準備準備,玄鷹是個練家子,身體強健,你現在身板還是單薄了些,趁著這段時間再練練肌肉吧。
好的!褚宏這句話就表明玄鷹這角色被他成功拿下了,想到很快就能跟景煊一起演戲,季萌心里別提多高興了。見他們還有事要談,便道了個別,帶著經紀人高高興興先離開了。
季萌離開后,褚宏這才把景煊叫到自己身邊,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膀,夸贊道:行啊,剛才那出連我都沒想到,知道這么演想來是把人物關系都琢磨透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這種安排你能接受嗎?
黎青和玄鷹的關系比較特殊,既是主仆也是伙伴同時還是知己。要說這世上還有誰能讓黎青放下心防,全身心信任的話,那就只有玄鷹了。玄鷹是他手里最鋒利的刀,與他同御外敵,互通意志。他從不擔心這把刀有朝一日會將刀尖朝向自己。
至于玄鷹,他是妓生子,一出生就被老鴇賣到了胡人窩里。在胡人窩里如螻蟻一般生活了八年,那八年就像身處地獄,每日都遭受著非人的折磨。最后一次,他被打得奄奄一息,眼見著就要斷氣了,黎青正好路過,從胡匪手中把人救走了。后來黎青給他賜名玄鷹,賦予了他新生,又將他帶在身邊悉心教導,這一教就是十年。在玄鷹心中,黎青不僅是主人亦是他的師父。十年來,玄鷹的世界里只有黎青,也正因如此,玄鷹對黎青的感情很復雜,既尊敬又依賴甚至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傾慕。在玄鷹心里,黎青就是他的天,是他黑暗的世界里唯一的光明。所以明知黎青所作所為是大逆不道的死罪,他也義無反顧,衷心追隨。玄鷹私自殺害陸青青雖說是為了黎青的大業,但也有那么一小撮的妒意驅使。
所以這兩人的關系說曖昧也曖昧,可是全劇下來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正面描寫的感情戲,基本上都是很隱晦地藏在兩人的一舉一動之間。而且這種感情極其細微,以至于玄鷹其實也沒能清楚摸清自己的感情,只是目光總是情不自禁地追隨著黎青。而黎青,在他心里什么都比不上皇位,他對玄鷹除了主仆之情再無其他。
兩人更是從未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
編劇和褚宏這么設定并不是刻意賣腐,而是認真揣摩過角色的心理而慎重做的決定。當初褚宏給景煊劇本就擔心過他會不會顧慮這點而不接。
可景煊知道后只是搖搖頭,淡淡說了一句:沒什么接受不了的,我尊重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