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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宏和編劇對視一眼,釋然而笑,結果就聽景煊話鋒一轉:只是季萌那邊,你們應該還沒告訴他吧。
褚宏和編劇面面相覷,剛才他們因為景煊的一句話興奮地當場改起了劇本,確實沒太關注季萌,此時景煊一提醒他們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忘記告知了!可是都到這時候了,估計人也追不回來了,褚宏只能無奈道:算了,簽合同那天再跟他們說吧。
景煊問他:不怕他拒演嗎?畢竟這種偏腐向的劇情不是每個男演員都能接受的。
褚宏其實也有些擔心,他們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個合適的人選啊,還真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不過不知為何,他還是挺有信心季萌會接下的。畢竟景煊還在他手上呢,那孩子不是說景煊是他偶像嗎?估計沒幾人會放棄跟偶像合作的機會吧。
而此時,追星少年正坐在他的愛車里興奮地直蹬腿。陳謙無比慶幸上車之前把季萌趕到了副駕駛,自己掌握了方向盤,不然就他現在這激動的模樣,指不定得出事。
我說,你夠了吧。我知道景煊是你的偶像,你能和他演戲很激動,可你都笑了一個小時了,不累嗎?
回答他的是季萌的一串傻笑。嘿嘿嘿嘿嘿嘿嘿。
陳謙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可想想他也挺開心的,沒想到這面試竟然順利地如此不真實。要知道光憑褚宏這個名字就有一堆人擠破頭想去蹭個臉了,更別說還有景煊特別出演。
天吶,季萌萌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啊!想到這里陳謙不禁心潮澎湃:萌萌,你終于要火了!
滾!說了別這么叫我,娘死了!一聽見這糟心的稱呼,季萌都不樂了。天知道他因為這個名字被同學取笑了多少回,又鬧出多少笑話!
大學分宿舍因為名字太女氣被分到女生宿舍這種事我會說嗎?上課老師點名字直接喊萌萌小仙女這種事我會說?凸(艸皿艸 )
今天的季萌萌也是想改名的季萌萌。
季萌不喜歡這個名字,陳謙也就從善如流不叫了,轉而跟他聊起了景煊:你跟景煊認識?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不是第一次見。
也不算認識吧,就是有緣見過一面。不過那都是五年前了,我以為他早就忘了,沒想到他還記得我,我自己都挺意外的。
陳謙想起了一件事:你說當初入圈是因為一個演員,那個人不會就是景煊吧。
嗯,就是他。
他跟景煊的相遇是在五年前的a大八十周年校慶上。季萌的哥哥季栩便是a大出來的,那天他是被哥哥強拉硬拽去的。用哥哥的話說便是:你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帶你提前感受感受未來母校的學習氛圍。
季萌對a大是沒太大興趣的,但是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再加上哥哥就是這個學校的,他也沒有排斥,順從地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可誰知,這循規蹈矩的人生,在那一天,因為一個人變得翻天覆地。
季萌至今還記得他第一眼見到景煊時,最先吸引他注意的不是那張俊美無暇的臉,而是包裹在他身上濃重的悲傷。那人坐在鋼琴前,眉目低垂,安安靜靜彈著琴,在熱鬧的宴會場上自成一方安靜的小世界。
都說樂器是演奏者心理活動的真實反映。季萌覺得這話是真理。如果悲傷有等級的話,那景煊心中的悲傷應該已經破頂了。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他無來由地感到心疼,很想上前抱抱他。所以等一曲演奏完畢,他走了過去跟他搭話。
你剛剛彈得是什么曲子?彈得很好聽。季萌是個自來熟的人,遇上誰都能聊上幾句,再加上他長得白白凈凈,乖巧又有禮貌,一般也沒人會給他甩臉色。
景煊先看了他一眼才回答他:貝多芬的月光。聲音溫和卻帶著疏離。
季萌見他搭理自己了更加開心,索性趴在鋼琴上試探地問了一句:吶,你不開心嗎?
對面的人愣住了,許久才搖搖頭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沒有,就是有些不舒服。
是嗎?季萌其實不怎么相信,但畢竟是人家私事,也不好追著不放。這時,一位在一旁兜兜轉轉了小半天的女生捧著一個本子走了過來。她越過了季萌,看向了景煊:景煊男神,能、能給我簽個名嗎?我是你的、你的粉絲,我很喜歡你。大概是見到真人太緊張,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女生硬是說了三遍才說明白。其實她內心很忐忑,因為景煊太低調了,幾乎不露面,而且特別不喜歡被粉絲追著求合影求簽名。
而站在一旁的季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誒了一聲,驚嘆道:原來你是明星啊!
景煊見他這副傻乎乎的模樣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意,嗯了一聲,接過了粉絲遞過來的紙和筆。
女粉絲捂著心口激動地臉蛋通紅,她明顯感覺到了景煊一開始的抗拒,可是在旁邊的男孩問完后他突然就接了,想到這里她看向季萌,用眼神對他表示了感激。
女孩拿到簽名心滿意足地走了。季萌又趴回鋼琴上,好奇地問景煊:我聽那個女孩叫你景煊,你是歌手嗎?
不,我是演員。
演員啊,我還挺喜歡看電影的。你應該挺有名的吧,我看這附近好多人都在看你呢。季萌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哦,我平時不怎么關注娛樂新聞。
沒關系。景煊并不介意,打量了季萌一眼,你應該還是學生吧,學業比較重要。
季萌點點頭:是啊,我還在上高二,今天是提前來考察今后的學習地的。
是嗎?能考上a大看來學習很不錯。
季萌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問他是哪個大學的,景煊回答a影。
a影,那不就在我們學校旁邊?
這片是大學城,大學加起來有近十所。a大對面就是公安大學,左邊是電子科大,右邊則是a影。
你叫什么名字?景煊問他。
季萌臉色糾結了幾秒才扭扭捏捏道,我叫季萌,季是季風的季,萌萌是賣萌的萌。說完他看到景煊繃緊的嘴角不開心的撅起了嘴,哼哼唧唧道:你別笑,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娘,可這也不是我想的啊!
景煊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手心才忍住笑,隨后又輕咳一聲,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季萌抱著手鼓著腮幫子獨自生著悶氣,等了半天也不見景煊來哄自己,嘴巴撅得更高了,食指在鋼琴上叮叮叮敲了起來,抱怨了一句:你怎么也不哄哄我啊,你取笑我,我生氣了。雖說是抱怨可那語氣輕輕軟軟的,更像是撒嬌。
景煊一時間沒有說話,因為季萌的那句話實在是太親昵了,這讓一向不擅長哄人的他感到手足無措,同時也有些意外這孩子也太自來熟了,他倆才認識不到五分鐘,這撒起嬌來可夠得心應手的。
其實這話一出口季萌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家境優越,又是父母的老來子,備受寵愛,年長十二歲的哥哥也是事事都順著他,對他的疼愛比起父母只多不少。漸漸地,季萌就被養嬌了。雖然他一直覺得季萌這個名字跟自己太不符合了,但是在父母兄長看來他還是很擔得起萌萌這個名字的,嘴甜粘人愛撒嬌,季家父母不止一次感嘆過他們這是養了一閨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