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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裴幼珊登時眉開眼笑,殷勤地拍了拍著身旁的位置:來來來,坐坐坐!
徐靜舒順從地坐下,安安靜靜地當她的人工提醒器。
看她被電視劇嚇得縮成一團的樣子,只覺得又可愛又好玩。
這部電視劇一集近四十分鐘,離下一個單元還有三集,加起來就是一個多小時。
然而徐靜舒坐在裴幼珊身邊時,卻覺得這一個多小時過得格外快速,好似眨眼之間,時間悄無聲息就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她不禁看向身邊的人。
本單元已經走到尾聲,主角們正依靠自己博學的知識和縝密的邏輯將案件完美還原,緝拿兇手。
裴幼珊看得很入迷,似乎已經忘了剛剛被嚇得學鴕鳥扎洞的人是誰。
她默然收回視線,微微笑了笑。
可愛的布偶貓果然很難讓人討厭。
兩人晚上除了一起探討成年人的夜生活外,基本不會同房休息。
因為她們默契地認為,自己和對方只是金錢關系,沒有感情,不必一入夜就要黏在一起。
裴幼珊獨自躺在床上,指尖戳著短信頁面。
和徐靜舒聊天。
因為對象是自己不感興趣的人,聊天的內容自然就十分枯燥。
和小情人的聊天框比起來,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經過了那么多日不太深入的交流,她對徐靜舒這個人有了初步印象:冷漠的問話小天才。
暗戀的苦情人設已經被冷漠埋藏在時間的洪流里,再也不見了。
徐靜舒能對她冷漠,那就說明她對這樁婚事必然也是冷漠的。
她也是時候和徐靜舒把話都挑明了。
[裴幼珊]:徐小姐。
消息發出去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收到了回復。
對方像是正好有空。
[徐靜舒]:裴小姐有事?
裴幼珊挑了挑眉,從床上坐起來,撈過一個枕頭抵著下巴。
指尖在屏幕上微頓,斟酌一番用詞。
[裴幼珊]:徐小姐,我們這幾天聊得也不算少。
[裴幼珊]:我想彼此都應該能看出來了。
徐靜舒的視線慢悠悠地從后頭那一句上抬起,望了一眼緊靠裴幼珊房間的墻壁。
低眸壞心眼地打下一排字。
[徐靜舒]:看出什么?
裴幼珊:
這樣的遲鈍是真實存在的嗎?!
[裴幼珊]:看出咱們兩個之間根本不可能??!
[徐靜舒]:哦,是看出來了。
[裴幼珊]:所以
她又眉開眼笑地按著屏幕。
[裴幼珊]: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
徐靜舒換了個姿勢,兩腿交疊,悠然自得。
[徐靜舒]:裴小姐想怎么做?
[裴幼珊]:你跟你媽說清楚,我跟我媽說清楚,打消她們撮合我們的念頭,還彼此一個清凈,怎么樣?
裴瀾清自己說過,她和徐靜舒要是沒感覺就不再逼著她們。
她就不信她們各自表態之后,裴瀾清還有心思和閑心撮合她們!
徐靜舒其實無比認可這個做法。
她喜歡逗她和她很可愛,都不代表她想跟她結婚。
事情到了今天,的確都該說開了,沒必要再拖下去,以免夜長夢多。
正好,徐映茹過兩天就回來了,等她們母女見面就把這件事說清楚。
也算是幫這只布偶貓了了一樁心事。
只是這心里怎么總有幾分刺刺的感覺?
徐靜舒并未深想,很快就忽略這股感覺,最后給裴幼珊打了個回復后,就拿起平板重新寵幸被自己丟在冷宮多日的游戲。
[徐靜舒]:那就按裴小姐說的做吧。
隨意又散漫,還隱隱透著一股無所謂。
只要回復讓人滿意,裴幼珊才不在意這些細節,甚至高興地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每一根頭發絲都寫著喜悅。
接著起身興奮地昭告群聊。
[裴幼珊]:兄弟悶姐妹悶!徐靜舒答應我啦!??!
[邵星丞]:???
[邵星丞]:我才多久沒看群聊,怎么一轉眼你們就在一起了???
[邵星丞]:【瞳孔地震.JPG】
裴幼珊:???
這是什么恐怖的理解!
[裴幼珊]:呸呸呸,不許在大晚上說鬼故事!
[林菲菲]:邵大設計師,麻煩您不要只顧著埋頭工作,要多看看世界啊。
[林菲菲]:她答應什么了?不跟你相親?
[裴幼珊]:對呀!
[裴幼珊]:等我把這個破相親解決了,讓我媽不會再安排這些事情后,一定要好好慶祝!
林菲菲和邵星丞立即很給面子地提前刷起慶祝的表情包,滿屏幕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息,堪比過年。
裴幼珊的心情更是因此整晚都十分愉悅。
周三。
徐靜舒特地回家一趟,陪父母吃飯。
徐靜瑩臨近期末周,要在學校復習,所以就沒回來。
徐靜舒剛踏入徐家大門,就遇見從畫室里走出來的中年男人。
男人相貌慈和儒雅,唇邊永遠掛著一縷淡淡的笑,看上去親和無比。
爸。徐靜舒開口喊道。
徐致彎起眼睛笑了笑:回來啦,我正要去給你媽媽做飯,你來幫我。
他是個聲名赫赫的畫家,除了畫畫之外,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種種花草,玩些新奇的小玩意和做飯。
再加上徐映茹喜歡吃他做的飯,所以他們家里的飯一直由他包攬。
徐靜舒應了聲好,放下包跟著他走進廚房。
徐致洗干凈手,圍上圍裙,問道:回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你媽媽說?
徐靜舒沒有隱瞞,抬手替他抹去沾在下巴上的顏料:嗯,和裴幼珊的事情,我不想跟她結婚。
不需多說,徐致已經明了:不想結婚,那談戀愛呢?
徐靜舒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
她們只是金錢關系,沒有感情,這點不需要懷疑。
徐致仍是面帶微笑:那也沒關系,你們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爸爸都支持你們。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顏料嗎?我去洗把臉再來。
好。徐靜舒笑著道,我先幫您把菜洗了。
徐靜舒緩緩抬眼看向對面的母親。
對面的女人一頭長發挽到腦后,隨意夾起。像水一樣平淡無波的狐貍眼微微低垂,仿佛對外界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
徐映茹慢條斯理喝了口湯,放下勺子,抬起眼:你和那孩子接觸過了嗎?
徐靜舒頷首。
徐映茹靜默了兩秒,提筷給她夾菜,語氣仍舊聽不出個好壞:既然你心里有數,那就這樣吧。
裴瀾清那邊,過幾天我會去說清楚。
徐靜舒對這個語氣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