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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將目光從趙察身上挪開,又仰起下巴,用眼角環視了一遍屋里的人,倒好似和在場的人身份掉了個個,羅輝等人成了犯罪嫌疑人,她是公安人員一般。
“我知道的也不多,前幾天蔣晴過來找我,說讓我今天去那條街等著,到時候演一場戲就行了,喏,就是你們今天遇見的那樣,”她用手指了指兩個小戰士,沒等他們反駁,便接著道:“等從公安局出來,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就跟著這兩個傻子,結果就知道他們的車和程清清一起不見了。”
她瞄了一眼眉頭緊鎖的趙察,看好戲般說著:“想知道程清清在哪里,恐怕你得去找蔣晴了,至于蔣晴在哪里嘛…我就不知道咯。”
被她一副滾刀肉的樣子鎮住,在場幾人一時之間都沒說話。
“你在撒謊,”只有聽完她的話之后冷靜的指出她話里的漏洞,“軍車的鑰匙是你從他們身上摸走的,也是你給放回去的,你在隱瞞什么?”
被他說破,沈星予也不慌張,她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的敷衍道,“哦,你說這個啊,我忘了呀,是啊,都是蔣晴讓我這么干的,我又不知道那鑰匙是拿去干嘛的。”
在再次來公安局之前,沈星予的內心也掙扎了很久。
她當然不喜歡程清清,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頂替了程大丫的孤魂野鬼改變了一切。
尤其是在回憶起關于“前世”的所有記憶之后,沈星予對程清清的惡意達到了頂峰,但這種惡意再大,也不過是恨程清清改變了她的命運,她最多是想將趙察從程清清手里搶回來,修正自己被篡改的命運,還沒有到恨不得程清清消失的地步,更不用說□□她了。
做人的良知讓她決定來公安局“自首”供出蔣晴,但出于自保,以及一些報復的想法,又讓沈星予決定隱瞞一些信息。
帶著這種隱秘的心思,沈星予嘴角勾起,笑吟吟的看著眉頭緊皺的趙察,心里閃過報復的快意。
反正她提供了自己知道的線索,雖然只有一部分,但能不能找到程清清、找到人的時候又是什么樣,就不關她的事了。
聽著她說話,趙察感覺到了她的隱瞞,但在這個爭分奪秒的時刻,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將時間浪費在和她糾纏上,于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罷,便叫上兩名小戰士,起身準備沿著蔣晴這條線索繼續追查了。
原本想了很多托詞,打算繼續狡辯的沈星予對上他的眼神,愣了一瞬,就錯過了繼續和他拉扯的機會,她低下頭自嘲一笑,失去了攔下他的動力。
只是那笑里有多少復雜,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得到了新線索的趙察等人無心去關注沈星予的心理活動,雷厲風行的行動了起來。
“我去查查這個蔣晴的檔案,”眼看著案件有了進展,羅輝松了口氣,喜上眉梢的去了檔案室。
雖然知道蔣晴的檔案里留下線索的可能性不大,但趙察也沒有攔著他,他略一思考,還是將兩名小戰士派出去加入公安同志們的搜尋隊伍,自己則去了電話室,拿起電話撥通了蔣晴家的電話。
因為之前撕毀程清清錄取通知書的事,蔣晴也被程清清送進了勞改場,自那以后,原本和蔣家還算尚可的關系也降至冰點。
這還是這么久以來,趙察第一次主動聯系蔣家。
“喂,請問您哪位?”接起電話的是蔣夫人,她的嗓音柔和親切,如春風般拂來,讓人聽了就忍不住也放柔聲音,生怕驚擾了她。
很明顯,她還不知道自己女兒做了什么。
“...”對于打破她的歲月靜好,趙察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問道:“蔣叔叔在嗎,能請他接一下電話嗎?”
“不好意思啊,老蔣出去了,要等一會兒才回來呢,”蔣夫人聽出了他的聲音,以及他聲音里的緊繃,頓了頓,語氣便冷了些,“是小趙嗎?你有什么事找老蔣可以告訴阿姨,等他回來我轉告他。”
對于趙察,蔣夫人的心情也是復雜的。
她自己養出的閨女,從小千嬌百寵的長大,沒想到看上他這樣一個有家室的,還做出那種毀人前程的事,被人送進了勞改場,說不恨趙察和程清清是假的,但她也知道是自己女兒不對在先,做人的教養讓她努力說服自己放下對那兩人的厭惡,但做母親的心又讓她做不到繼續對趙察笑臉相迎。
在蔣晴勞改這段時間,兩家便這樣不冷不熱的處著。
今天趙察突然給蔣家打電話,就很是出乎蔣夫人的意料。
聽見她的話,趙察默了默,想到生死未卜的程清清,他也顧不得什么禮貌了,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不找蔣叔,我找蔣晴。”
“你找她做什么?”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事,但為人母的直覺讓蔣夫人下意識的維護起了蔣晴:“她最近都乖乖的,沒招惹你們吧?”
“她是沒招惹我,但她找人把清清綁了,”趙察深吸了一口氣,一點余地都不打算給蔣夫人留了,“我現在在公安局,如果不想蔣晴一錯再錯的話,就麻煩阿姨告訴我她現在在哪里吧。”
“什么?!”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接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傳來,之后便只能聽見“嘟嘟嘟”的電話忙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久不寫的話,是真的會忘記自己之前埋的各種線的【哭泣】
第87章 、折辱
“嘶!”
程清清是被臉上滴落的冰冷觸感和后頸處傳來的疼痛刺激醒的。
可是一睜眼,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見,發現自己被布條蒙了眼睛,她迷迷糊糊的想要伸手去扯,一動彈,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緊緊的縛在身后,許是保持這個姿勢太久了,她輕微的動作也會引起僵硬的關節疼痛。
她腦子暈乎乎的,還搞不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是什么狀況,發現雙手動不了,她就只會懵懵的和捆住手腕的繩子較勁,不斷的掙扎著。
“咔啪!”開燈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是有個人走到她的身前踢了她一腳,并粗暴的一把扯下蒙住她雙眼的黑布條。
習慣了黑暗的雙目乍然接觸到刺眼的燈光,程清清忍不住捂住眼睛,但她雙手還被捆著,自然無法做到,因此她只能徒勞的后仰著頭,妄圖躲避這突如其來的光線。
兩行生理性的眼淚從緊閉著的眼角流下,在沾滿了灰塵的臉上沖刷出原本的皮膚,留下兩道白皙的痕跡。
她這副有點瑟縮的可憐樣子取悅了身前站著的那人,只聽她帶著笑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程清清,你也有今天啊。”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程清清才仿佛從那種空茫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她努力睜開眼睛,看清了站在她眼前滿臉大仇得報表情的蔣晴,“哦,是你啊。”
說完這句話,隨著視野一起復蘇的還有她暈過去前的記憶。
發現車上的兩個人不是慣常來接自己的小戰士之后,程清清也想過逃跑,但她雖然坐在駕駛室靠窗的位置,但車門鎖的死死地,且那兩人暴露之后,根本就不在顧忌什么規章制度,將一輛軍車開的仿似賽車,在馬路上告訴行駛著,根本不給程清清跳車的機會。
不僅如此,在她試圖搶方向盤的時候,一直沒吭過聲、仍然帶著帽子的男人突然暴起,狠狠的扇了程清清一耳光,并趁著她腦子發暈的時候,找了根繩子將她堵住嘴雙手捆在車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