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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處校園之中,但這一兩年他們也會時不時的聽見親朋好友閑話誰家的媳婦出門就再也沒回來的,其中不乏自己跑了的,但很大一部分都是遭了拍花子的,從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沒聽說誰家還能把人找回來的....
對于這些事,趙察也有一些耳聞,他倒不覺得程清清會拋棄自己,但想到程清清可能遭遇了拐賣...他根本沒辦法細想下去,連假設她可能遇見的事都不敢,只覺得心若火燒,恨不得立馬就到她身邊。
因此他只能跑快點,再跑快點。
“營長!這邊!”守在校門口的兩個小戰士看到他風一般奔出校門,連忙招手喊住他,但一對上他含著火星般的一雙眼睛,兩人又一下子哽住了,想到嫂子就是在等自己的時候不見得,小戰士的眼圈都紅了,“營…營長,對不住,我們沒…沒接到嫂子,嫂子…嫂子不見了!”
說到后面,小戰士沒忍住,甚至帶出了哭腔。
看到兩人都是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趙察深吸了一口氣,肅著臉道:“別站著了,上車說吧。”
“你是說,你們遇見一個流氓在侮辱一個女青年,你們制服了那個流氓,把他押到公安局,結果那個女青年說他們在搞對象?公安就把那人放了?等你們回來的時候,發現采購的車不見了?”
兩個戰士你一言我一語的還原了今天的場景,其他地方趙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但卻本能的覺得在意導致兩人丟車的這對男女青年。
“是啊營長,我們明明鎖了車的,也不知道怎么…”說到這里,兩個小戰士也覺得不對了,“是啊,我們明明鎖了車的,怎么車還會被開走?”
“班長,那個女青年…是不是往你身上撲了好幾次?”小戰士想起今天讓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大聲嚷嚷了出來,惹來正在開車的班長拍了他腦袋一巴掌,之后班長心虛的看了趙察一眼,正巧對上趙察鋒利的眼神,他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的承認了,“是…是有這么回事,但我那不是瞅她害怕嗎?人一女同志,害怕成那樣,我也不好推開她……”
班長撓了撓頭,自己也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說不下去了,他又覷了一眼趙察,見自家營長一臉嚴肅的沉思著,沒敢出聲,縮著脖子鵪鶉似的老老實實的繼續開車了。
趙察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一個線索,這對導致兩個戰士離開自己車輛的男女青年恐怕并不單純,但至于這個線索對于找到程清清有沒有用,他心里也沒有底,只能等到了公安局和辦案的公安同志匯合之后才能知道后續。
無力地揉了揉眉心,趙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去想程清清現在可能遭遇的處境,不去想如果找不到程清清會如何…
不,一定能找到的,他一定能找到她,然后帶她回家....想到這里,趙察的腰背重新停止,目光也重新堅定了起來。
好在路程不長,在不安的氣氛里,趙察三人很快到了公安局。
“同志,你們回來了啊?”負責這起案件的公安同志一看到兩個小戰士就站了起來,眼光掃到走在前頭的趙察,他便覺得背脊有些發涼,忍不住站的筆直,聲音也提高了一個度,“我們的案件摸排工作還在進行中,暫時還沒有什么進展……”
因為這起案件涉及到軍方,不僅失蹤的當事人是軍屬,還丟了一輛軍車,從接到兩個小戰士的報案開始,公安局就高度重視,派出了幾乎所有公安人員,在短時間內進行了大量的摸排工作,初步確定了程清清上了那輛軍車,這也是部隊打電話給軍校通知趙察的原因,至于這輛被偷走的軍車之后地蹤跡則還在調查中,短時間內還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但這明明是正常的辦案進度,但因為猜到了趙察的身份,留守在局里的這名叫做羅輝的公安同志有些難為情,好像同事們沒用心辦案似的,怕趙察誤會,他難得的多解釋了幾句:“局里的同志們都出去走訪去了,但這次的犯人很狡猾,對市里的各條道路都很熟悉,有不斷的換道迷惑我們,加上報案的時候車已經開走有一會兒了,所以…”
雖然急于找到程清清,但趙察也理解這些辦案的難處,因此沒想對羅輝怎么樣,他簡短的介紹了下自己,之后便和兩名戰士一起向羅輝說起自己的猜測。
“你們是覺得…今天上午一起過來報案又撤案的那對男女青年有問題?”聽完他們的話,羅輝的深色也嚴肅了起來,“這么說起來,那兩人確實很奇怪啊…明明路上有那么多機會說明他倆是在搞對象,為什么一定要到公安局調解半天之后才說呢?”
一邊說著,羅輝一邊招呼三人一起去了暫時存放卷宗的房間,找出記錄著今天辦案信息的本子,翻到相關的那一頁指給三人看,“好在我們局是登記了所有案件相關人員身份信息的,喏,都在這里了。”
知道這是重要的線索,趙察鄭重的接過記錄冊,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報案人:沈星予,女…”
作者有話要說: 就...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回來更新了...(輕輕跪下)
第86章 、自首
“沈星予?”乍一看到這個名字,趙察的眉頭便不自覺的蹙起,他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熟悉,但一時之間想不起是誰,直到旁邊小戰士小聲來了一句:“這位女同志…名字還挺好聽的誒!”
這句話仿佛一道開關,打開了一段關于程清清的回憶。
那還是剛來a市的時候,兩人在李姐店里遇見沈星予,回家之后程清清就和他發小脾氣,非要問他自己的名字和沈星予的比起來誰更好聽,回想起那個時候她微微挑著眉,一臉他要是敢答錯就讓他好看的可愛表情,趙察就忍不住失笑搖頭。
但這樣鮮活的她此刻卻不知道在哪里.....而線索恐怕隱藏在這個叫做沈星予的女人身上。
想到這里,趙察已經想起了沈星予是誰,也記起了當初他生病住院時這個女人在他面前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心里越發篤定沈星予一定和程清清失蹤這件事有關。
強行將思緒從回憶里抽回,趙察繼續看這份筆錄。
然而在這個沒有手機網絡、所有登記全靠手寫的年代里,很多信息都是缺失的,至少今天給負責登記的民警就沒有仔細的詢問沈星予的具體住址,以至于沈星予這份檔案上,地址那一欄只籠統的寫了個“城西”,其余一概皆無。
“這...”羅輝懊惱的撓了撓頭,有心替登記的同事找補幾句,單想了想,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無奈的看著趙察:“要不咱等等在外面摸排的同志們?也許馬上就找到人了呢?或者等下嫂子就自己回來了?”
但這話說出去羅輝自己都不信。
雖然還不知道這伙人有什么目的,但他們費了這么大勁,又是偷軍車又是綁人的,來勢洶洶的樣子,一看這事就無法善了,能輕易找出來才有鬼了。
作為家屬,趙察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等”這個字,他又快速的翻了翻另外一張登記了今天案件另一個當事人信息的紙張,沒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之后便果斷的放下手里的本子,轉身就往公安局門外走。
救人如救火,更何況出事的是程清清,趙察沒辦法說服自己就這么干等著,當下就準備加入摸排的公安隊伍。
羅輝本想阻止的他的,但對上他眼神的一瞬間,被他眼中四溢的殺氣震住,突然就忘了自己想說什么,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趙察已經大步走出去了。
“算了,人家好歹以前是偵察兵,還是尖刀部隊的…”他小聲的安慰著自己,卻沒想到話音未落,就看到剛剛氣勢洶洶走出去的三個人又走了回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天藍色的確良連衣裙的女人。
看到這一幕,羅輝先是狂喜,以為跟著回來的程清清,本想大笑著說恭喜的,但話沒出口,就看清了那張有些熟悉但絕不是程清清的臉,他的笑瞬間僵在臉上,表情怪異、語調更加怪異的憋出一句:“這是?”
對于現在的狀況,他是完全搞不明白。
但趙察三個人也不比他知道的更多,除了趙察,其他兩個人臉上也是一副夢游的表情,“她是...沈星予...”
“什么?!沈星予?!”聽見這話,羅輝差點跳起來,他一臉見鬼了的樣子,盯著沈星予說不出話來。
被這幾個大男人盯著的沈星予倒是沒什么反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的不說話。
一時之間,整間辦公室里彌漫著奇怪的氣氛。
但趙察不會讓他們繼續這么大眼瞪小眼下去,出言打破了他們的沉默,“說說吧,你們究竟想做什么?清清又在哪里?”
如果說之前還僅僅只是猜測的話,那此刻站在這里的沈星予則徹底證實了他的想法,他根本沒耐心聽她辯解,只想快點拿到線索,“你現在說了算自首,我作為家屬回爭取給你減刑的。”
聽見他的聲音,沈星予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帶著她“前世”回憶里不曾有過的隱忍而又焦急的神情,她的面色也變得復雜起來,她咬了咬自己的唇,聲音恨恨的說道:“我既然來了就沒準備瞞著,你倒也不必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