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香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凜之的手覆在眼睛上,蕭彧湊近了:阿平說你哭了,你怎么了?
裴凜之抬起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將人拉到自己身上。
蕭彧猝不及防地壓在了裴凜之身上,他慌忙用手撐住身體:怎、怎么了?你別亂動,當心壓到傷口。
裴凜之顧不得身上疼痛,用力將人抱住:以后你休想丟下我。
蕭彧聽著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這是何意?忽然,他瞥到了落在床頭的信箋上,瞬時明白過來,他看到那封絕筆信了?這信當初塞在阿平身上,后來事情太多,他就沒想起拿回來,結果還是落到裴凜之手里了嗎。
信是阿平給你的?蕭彧問。
我道你是個軟心腸的人,對誰都那么心軟,唯獨對我,對你自己,心腸卻那么硬。裴凜之恨恨地說,你怎么舍得讓我一人獨活在這世上,我怎么活得下去!
蕭彧聽出他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也有些動容:當時那是迫不得已。萬一我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不希望你太過自責和難過,我想你好好活著。
裴凜之想到那個可能,便心如刀絞:你若不在了,我怎能好?我怎能獨活?
蕭彧未曾想過,會有一個人以生命去愛他護他,生死相隨,他還苛求什么呢?罷了,認了吧,他以手輕撫著裴凜之的頭:所以你能理解你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時我的心情了嗎?你以后還敢不好好愛惜你的身體嗎?
裴凜之一愣,細細咂摸他這句話的意思,忽然醍醐灌頂,他試探著說: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對嗎?
蕭彧猶豫了一下,還是嗯了一聲。
裴凜之說:我心悅你已久,這是一份有違倫常的禁忌之情,明知我們的身份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但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只求能常伴你左右,守著你,護著你,不敢奢求其他。
蕭彧舔舔唇:你分得清我與你的殿下嗎?
一清二楚,絕不會弄錯。裴凜之斬釘截鐵地說。
蕭彧嘴角彎了起來:那我便準了。
裴凜之愣了片刻,結結巴巴地說:小、小彧,你答應我了?
蕭彧的嘴角弧度加大:你先放開我吧,我壓到你傷口了。
被壓的人渾不在意,他激動地松開胳膊,捧著蕭彧的臉,用額頭抵著他的,鼻尖在他鼻梁上輕蹭,只呵呵傻樂。
蕭彧看著這個笑得一臉孩子氣的家伙,不知道為何心酸酸的,愛得那么卑微,卻依舊甘之若飴,他都心疼他了,忍不住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裴凜之如遭雷擊,蕭彧主動親了他!
蕭彧看著他呆若木雞的樣子,覺得傻傻的真是可愛極了,又忍不住親了一下。唔,好像親一個男的也沒什么心理障礙啊,而且感覺似乎也還不賴,莫不是自己是個潛在的斷袖?
裴凜之接連挨了兩次暴擊,整個人都處于石化狀態。
蕭彧想起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一下午都沒方便,是不是該方便了?他掙開裴凜之的手,將手探進下裳一摸,都這樣了,還能憋,膀胱沒爆炸嗎?他趕緊拿虎子,給他方便。
下一刻,裴凜之氣貫如虹地尿了起來。
蕭彧聽見動靜,笑得直不起腰來:你可真能忍,沒憋死嗎?
裴凜之愣愣地看著蕭彧,他也是喜歡自己的吧,不然怎么會主動親自己。
蕭彧聽見動靜小下去:好了吧?我拿下來了。
裴凜之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蕭彧將虎子拿出來,去洗了手,裴凜之的視線一錯不錯地粘著他。
蕭彧回到床邊,摸摸他的臉:你莫不是傻了?
裴凜之抓住臉上的手:小彧是否也心悅我?
蕭彧狡黠一笑:你猜。
那笑容勾得裴凜之心癢癢的,他說:你過來一點。
蕭彧湊過去一點,裴凜之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然后終于親上了那張肖想過無數回的唇,他有些笨拙地啄了幾下,然后循著本能開始吮吻起來。
蕭彧在他的舌尖叩問自己齒間的時候退開了:打住!還是個病人呢,就這么猴急。我喂你喝點水。好好養傷吧,閔翀還在等我去議政。
裴凜之喝完水,依依不舍地目送蕭彧離開。蕭彧出門的時候,回頭沖裴凜之一笑:我很快就回來了。
裴凜之見他消失在門口,以手觸碰著唇間,臉上露出陶醉的笑容,果然如想象中那般柔軟甜蜜。
閔翀在書房等了許久,他不懷好意地揣測著裴凜之可能遭遇的尷尬,終于等到蕭彧回來,試探著問:裴將軍還好吧?
蕭彧微笑:挺好,好得很!
閔翀看著他的表情,難不成不是裴凜之尿身上了?
晚飯的時候,蕭彧在榻上擺了張小案幾,一邊給裴凜之喂飯,一邊自己吃,阿平也跟著在榻上一起吃。
小家伙左手拿著木勺子,右手拿著小筷子,一個人吃得異常認真,唯獨不太好的就是將米粒都撒到榻上了。
蕭彧也不責備他,只是將他弄撒的飯粒撿起來放在案幾上。
裴凜之看著阿平的動作:阿平真棒,自己吃飯也吃得這么好。
今日還是真多虧了阿平,成全了他的單相思,否則他這感情永遠都找不到突破口,阿平真是個小福星,不僅是蕭彧的,也是他裴凜之的。
阿平吃得越發得意洋洋,還發出啊嗚啊嗚的快樂聲音。
蕭彧給裴凜之喂了一口,突發感慨:從前是給阿平喂,如今又給你喂,我這是作什么孽啊,盡在伺候人了。
裴凜之笑著說:你這叫吃苦在前,以后享樂在后面呢。阿平以后肯定會孝敬你的。對吧,阿平?他越發覺得他們這樣像極了一家三口,甚至都有點感謝越王將阿平送過來了。
阿平猛點頭:嗯,我以后肯定會孝敬郎君的,給郎君吃大雞腿。
蕭彧哈哈笑:我可記下了,說話要算話。
臨睡前,孟思歸來給裴凜之換藥,蕭彧跟著他一起去向陽那邊查看了一下情況。
思歸說:向護衛的脈搏已經很有力了,蘇醒只是時間問題。
蕭彧說:那太好了,希望他能早日蘇醒。
蕭彧滿心歡喜地回到自己房間,裴凜之問:這么高興,可是向陽醒了?
尚未,思歸說他脈搏強勁,蘇醒只是時間問題。我覺得應該很快就能醒了。蕭彧說。
裴凜之拍了拍身邊:快來睡覺。
蕭彧爬上床,在裴凜之旁邊躺下,裴凜之伸出胳膊:枕我胳膊上。
蕭彧并不湊過去:還是不了,我離你遠點兒,萬一不小心碰到你的傷口就不好了。
裴凜之嘆息:真想快點兒好啊。這么好的機會,又沒有阿平來搗亂,可惜自己有心無力,簡直令人扼腕。
蕭彧撐起胳膊,用手戳他的胸膛:嘿,你打什么歪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