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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角落里一聲不敢吭的奸夫這才猛的抬頭去看洛瑾瑜,洛瑾瑜閉了閉眼,點了點頭,那奸夫便不吱聲了,由著人把嘴堵了。
眼見奸夫被拖拽走,那夫妻二人也攜手恩愛離開,洛瑾瑤凄涼羞辱的倒在床上,嗚嗚哀哀,苦在不能開口爭辯冤屈。
洛瑾瑤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已被她哭腫了,雞叫三聲的時候她哭累了,朦朦朧朧的睡去。就在此時,寢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響聲驚動了洛瑾瑤,她還當是趙筠,緩緩睜開眼睛一看就發現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男人一瘸一拐的進來了,她當時就嚇死了,奈何嘴里堵著帕子想叫也叫不出來,只嗚嗚的哀鳴。
“你莫怕,待會我必伺候的你欲|仙欲|死,瑾瑤,我的肉兒,你不知我想你想的那兒都疼了,整夜整夜的疼,好容易我用一張宋徽宗趙佶的《芙蓉錦雞圖》才換了和你*一度的機會,可不能虛廢了,來吧。”這個男人說完就趴到了洛瑾瑤身上,猴急的就往洛瑾瑤玉門上猛一陣鉆,洛瑾瑤疼的幾乎昏厥過去,拼死掙扎。
軟煙羅糊的紗窗破了個洞,從洞眼里伸出一只眼珠子來,這眼珠子凸起,正泛著殘虐快感的紅光,仿佛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身子被欺辱著,心被趙筠那個負心漢傷著,手被綁著,嘴被堵著連咬舌自盡也不能,洛瑾瑤只覺生不如死,清清的眼淚掉,一雙眼絕望悲楚。
架子床幾番搖動,淺青色櫻草紋的帳幔又幾番撕扯,那人心滿意足的離去,嘴里的帕子被扯掉了,汗巾子也被解開了,唇被咬破,身上被掐的青紫遍布,洛瑾瑤光著身子趴在床榻上,垂垂欲死。
好容易緩過氣來,她也不哭,拿起被扯爛了的衣裳木木的往身上套,正在此時寢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洛瑾瑤抬頭一看,卻是自己的大堂姐洛瑾瑜。
“洛瑾瑤,這滋味不好受吧。”洛瑾瑜滿面紅光,神態興奮的問。
洛瑾瑤怔怔的望著洛瑾瑜,一時心里翻江倒海。
見洛瑾瑤依舊這般憨傻,洛瑾瑜眉眼之中俱是掩飾不住的興奮道:“實話告訴你,昨夜那一場都是我安排的,可你以為我們的筠哥哥看不出來嗎,是他玩厭了你,不耐煩再哄著你了,就你那小性子壞脾氣,你還以為你是大伯父大伯母捧在手心里的嬌寶寶啊,你還以為自己是魯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嗎,你現在是個什么東西知道嗎,一個臭不要臉的專供一人耍樂呵的私娼!哦,你身嬌體弱,足不出戶,一定不知道吧,你爹你娘都死了,現在襲爵的是三伯父。”
“爹,娘。”洛瑾瑤痛哭失聲。
洛瑾瑜拍掌大笑,眼見著洛瑾瑤氣喘不繼,還繼續火上澆油道:“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祖母七十大壽那年那日,是我設計的你失足落水,是我將那些艷詩讓人塞到你的詩稿里去的,你閨譽盡毀,被迫嫁給一個低賤粗俗的商人,是我、三伯母、祖母一手所導。你以為祖母是真的疼你嗎,你以為你爹半生都不得一個兒子是什么緣故,你爹能做初一,我們就做十五,我爹可不能白白被你爹給害死。”
“你胡說,四叔不是我爹害死的,是四叔遇上盜匪被盜匪害死的!”洛瑾瑤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死活不承認。
洛瑾瑜瞧著洛瑾瑤痛苦就歡喜不迭,“是不是也無關緊要了,現在害死我爹的人都死了啊,真是天道好輪回。而你洛瑾瑤,你何必還活著呢,活著白白礙我的眼,快快下去找你爹娘懺悔去吧。哦,你還不知道吧,你那正經的夫君正在想方設法的打聽你的去處呢,那男人倒也是的,你都給他戴了綠帽子,何必再舔著臉來找你,依著我早打上門去,只問你爹娘是怎么教養的女孩,他倒好還要替你瞞著不讓人知道,真真也是犯賤。”
“洛瑾瑜、趙筠,我愿化作厲鬼,纏得你們永世不得超生!”洛瑾瑤倏忽覺得一口怨氣涌了上來,恨不能一時拿刀砍了她,遂積攢起一股力道猛的朝洛瑾瑤拱來,洛瑾瑜慌忙躲避,不想洛瑾瑤懷著一腔怨恨撞來,沖勢太猛,一時剎不住腳“嘭”的一聲撞上了柱子。
頓時血花四濺,額頭頓時血爛模糊,洛瑾瑤趴在地上,僅剩下半口氣,便見眼角落著淚,奄奄一息道:“趙筠你負了我……夫君……對不住……”話未完,她已咽了氣。
☆、第2章 再世為人斷孽情
大齊,洪武帝年間,杭州西子湖畔,十里街上有一戶人家,家主名叫錢通,這錢通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名叫錢元寶,名不見經傳,普普通通,不過是個依賴父母兄弟過活的子弟;大兒子名叫錢金銀,這一位,在杭州城可了不得,是一位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的好人兒,生得五官俊朗,身材魁梧,性情瀟灑,年二十有二,別看他年紀不大,這好人兒卻早已掙出自己的家業來了。
這還要從他十歲那年失蹤后說起。坊間有的說,那年錢金銀和他弟弟錢元寶拌嘴打架,說是老爹娘偏心小兒子,把他打了個半死,他受不住跑了;還有的說是被拐子給拐賣了,后有一種說法是被財神爺招去做了四五年的善財童子,不管怎么說吧,原本失蹤了的孩子,他爹娘都給當做了死的,沒成想三年后他又自己找了回來,問他爹要了本錢,跟著船下了南洋,這一去又是兩年,從海上傳來消息說他跟的那艘船半路上遇到了海賊,被扔進海里喂魚了。他娘在家哭的死去活來,誰曾想又過了兩年,他又從南洋回來了。
這可了不得了,就跟買通了財神爺似的,先開了洋貨鋪子,又買了一艘小船,還往海外去,賺了錢又生錢,錢生錢,小船換了大船,一艘換成兩艘,又過幾年,海外貿易他自己跑夠了,又在陸上買了兩座茶園,把茶莊開到了京師,這還不算完,又開始搗鼓起絲織品來,從南邊繡娘手里收了貨賣到北邊,等跑通了南北絲織品這條路,弄清了里面的道道,人就堂而皇之的開起了繡莊,自己雇繡娘、買繡娘,自己開起了綢緞莊,錢生錢這游戲玩的是風生水起。
人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錢金銀可不正是印證了這一點嗎。
可以這么說,如今錢家這么大份家業,其中七成都是這錢金銀掙來的,人稱一聲錢大官人。
錢大官人賺錢的業績先擱在此處,暫且不表,且說錢大官人打從京師國公府娶來的這一位美嬌娘。
身份高貴自是不必說了,可身份如此之貴重,人為什么又要嫁給他呢,雖說他錢多,但出身低賤啊,士農工商,最賤也。
坊間就流傳說他娶的這一位千金乃是壞了名聲的,閨中不老實,傳來傳去之后,說什么的都有,一會兒說她風流成性,一會兒說她夜夜都要男人,一日不要就病,還有的說她是個夜叉精轉世,又丑又兇悍,錢金銀因為要巴結魯國公府這才娶了來,權當做是鎮宅。
不管外間怎么傳吧,這位京師嫁過來的嬌娘子自從來了杭州就沒出過門,這讓鄰里巷陌想要一窺真容,一辯真假的媳婦娘子們急的個身麻心癢,恨不得夜夜趴在他家墻頭上聽信以傳與眾人知道。
卻說那一日,僅一墻之隔的鄰居終于得到好信了,說是錢金銀把他娘子打了,因為啥呢,因為他娘子又偷人了,鬧得呦,那個雞飛狗跳。
十里街的住戶都擱家里偷笑,嘴里憂憂慮慮心上擎等著看好戲。
甭管外間怎么傳吧,錢府里面還真是一片愁云慘霧。
也不知錢通這個當爹的怎么想的,早早的就給兩個兒子分了家,把個門面五間到底七進的大宅子中間拉了一道墻,一分為二,左邊是大兒子的,右邊是小兒子的,兩家還走一個門,老兩口跟著小兒住。故此,洛瑾瑤就成了左邊這大宅子里唯一的女主人,錢金銀可沒虧了她,給她住的是最大最好的院子,親自提名為瑤池仙苑,里頭飛檐樓閣,亭臺軒榭,假山溪水,花柳畫橋,奇花異草,美不勝收,竟是比那金屋藏嬌的漢武帝更大手筆。
此時瑤池仙苑,正屋,回廊上正有兩個丫頭在對坐翻花繩,一個梳著雙包髻,用絲帶綁了結成個蝴蝶結垂掛兩邊,一個臉已長開,頭上簪著一支白珍珠,一會兒從屋里走出一個身穿青灰色比甲,天青色長裙的女子,一見那個頭上簪著白珍珠的丫頭就道:“我說屋里怎么不見你,你倒好跑這里躲清閑來了。小姐不喜那些小丫頭子進屋,屋里亂成那個樣兒,只能我們四個輕慢些收拾,快跟我進來。”
這丫頭往旁邊一躲,避開了去,依舊和小丫頭翻花繩,嘴上道:“碧云,你是知道我脾氣的,若讓我進去,還想我在她跟前說出什么好聽的來。為了她身子好些,你還是讓我呆在這兒吧,要是你也看不慣我,你就把我降等,我情愿和黃鸝她們一樣做二等的丫頭,一輩子不進她的屋才好呢。再說了,她跟前不是有好的使喚嗎。她的好明月,最懂她的心。哼,我最看不慣明月那個輕狂樣兒,她眼里還有你嗎。”
“寒煙!”碧云一把捂住了寒煙的嘴,沒奈何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嘆氣道:“咱們從小跟著小姐,你也知道她的癡病,認準了誰那一輩子就是他了,那趙筠在小姐心里有多重,別人不知你還不知嗎,一時半會兒的想要忘記談何容易。”碧云看看左右無人,又揮退了黃鸝,便低聲道:“現在那趙筠又追來了這里,小姐這心豈能不動?姑爺要燒她的寶貝信,她豈能不跟姑爺拼命。”
寒煙冷笑一聲,道:“可小姐也不能忘了自己現下是誰名門正娶的妻子,她與外男私通信件,原本就不該。要我說,姑爺就該狠狠的教訓小姐一頓,不是我吃里扒外向著姑爺,而是現在的小姐魔怔了,她心里想的什么我知道,她是一門心思的想跟、想跟著趙筠那負心人跑!要不是姑爺通告二門上不準小姐出門,此時怕也早不在了。小姐現在就是欠教訓!”
寒煙氣的咬牙切齒。
“你這脾氣,也虧得是咱們小姐才能容得下你!”碧云又一指寒煙的額頭。
“我知道。”寒煙眼圈一紅落下淚來,哽咽道:“小姐不能跟心上人成親,我心里就不為她難過嗎,可大姑奶奶怎就那么狠心,咬緊了牙就是不松口。趙筠表少爺在我看來也是軟蛋,那段日子小姐被流言蜚語弄的去了半條命,也不見他出來冒個頭,但凡他肯站出來說一句話,小姐也不至于……可到底是嫁了人的,怎就不能了斷了,弄的現在藕斷絲連的,我就知道遲早會出事的,你看到底是被姑爺發現了吧。小姐怎么就那么傻,以為被休回家去就能跟表少爺在一起了嗎,那更是不可能。”
“碧云,小姐醒了,快進來伺候。”屋門口站著一個穿桃紅色比甲,眉眼細長的丫頭,正朝著她二人招手,眉眼傲慢。
寒煙擦干凈臉,冷笑道:“你瞧瞧,現在她倒成了小姐屋里的頭一份了,她這是想踩著你上去呢。”
“只要小姐喜歡,就是她上去了也沒有什么,左右都是伺候主子,咱們都盡心也就是了。”碧云道。
“她就是欺負你這息事寧人的脾氣,要是我,早扯爛她的嘴了,哼。”
“快別說了,進去伺候小姐要緊。你去看看小姐的藥熬好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