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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喂完藥，要離開時(shí)，曉曉再次扯住了他的衣袖，她也不知哪里來的膽子，揪住后，就舍不得撒手了，只小聲道：“哥哥別走。”

少女聲音軟軟的，帶著股撒嬌的意味，裴修寒心中幾乎軟成了一團(tuán)，以為她有些怕，他留了下來，“睡吧，哥哥不走。”

曉曉肚子很疼，又閉上了眼睛。

她是半夜憋醒的，由于喝藥喝多了，想更衣，醒來時(shí)，曉曉才發(fā)現(xiàn)裴哥哥依然坐在她床頭，他腦袋靠在床柱上，已經(jīng)睡著了，腿邊則放著一個(gè)奏折，顯然是看到一半，有些疲倦，就合上了眼睛。

望著他俊美的側(cè)臉，曉曉鼻子又有些發(fā)酸了。

曉曉沒舍得喊他，她小心下了床，正打算脫掉他的靴子時(shí)，裴修寒的腿卻動了，“不用管我，怎么醒了？口渴了？”

曉曉臉頰有些熱，沒好意思說想更衣，順著他的話，道：“有些渴。”

裴修寒站了起來，他身材高大，身姿筆挺，徑直走到了紫檀木桌前，拎起了白玉壺，“肚子還疼嗎？”

“好多啦。”

見他竟是要為她倒水，曉曉連忙去接，“哥哥，我自己來就好。”

裴修寒已經(jīng)為她倒了一杯，“喝吧。”

曉曉并不渴，對上他漆黑的目光后，卻還是乖乖喝了杯中的水。

喝完曉曉更想如廁了，裴修寒卻道：“快去睡，時(shí)間還早。”

本以為小丫頭會乖乖上床，誰料她卻磨磨蹭蹭的，沒有動，裴修寒挑了挑眉，“還想喝？”

見他還要倒，曉曉連忙搖頭，“沒，我不想喝了。”

曉曉悄悄往外看了一眼，外面夜色很黑，只亮了兩盞燈。這個(gè)宮殿曉曉只白日來過一趟，她并不知道凈房在哪里。

見小姑娘依然站在原地，小臉也越來越紅，裴修寒隱約猜到了什么，他嗤笑了一聲，不懂這有何尷尬的，“出門左轉(zhuǎn)就是，快去快回。”

曉曉紅著小臉點(diǎn)了點(diǎn)頭，烏溜溜的大眼中也溢滿了羞窘，她正往外走時(shí)，就聽到他又問了一句，“有月事帶嗎？”

曉曉的臉騰地更紅了。她沒忍住，扭頭瞪了他一眼，水汪汪的大眼中也滿是窘迫。

裴修寒被她瞪得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就嘖了一聲，“現(xiàn)在知道羞了？第一次沒有月事帶時(shí)，還不是哥哥給你買的。”

曉曉一臉崩潰，粉嫩嫩的唇不自覺抿了起來。她確實(shí)沒有了，原本還想遷就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看向他，“那哥哥再去給我買一個(gè)吧。”

裴修寒呼吸不由一窒。

第41章 荷包

瞧見裴哥哥的神情后, 曉曉沖他扮了個(gè)鬼臉，隨后就出去了。

小丫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后，裴修寒才收回目光, 想到她那個(gè)鬼臉，裴修寒以手抵住了唇, 不自覺笑了一下。

暗黃色的燭火打在他的側(cè)臉上，他唇角微勾的模樣, 顯得格外愉快，根本不曾料到，這小丫頭竟敢將他一軍。

他將綠珠喊到了跟前, 吩咐道：“剛剛小丫頭的話, 聽到?jīng)]？你去找一個(gè)過來。”

綠珠耳力好, 自然聽到了, 她心中有些腹誹, 如今尚在宮里，她怎么去找？綠珠只得敲響了小宮女的房門。

片刻后，一條嶄新的月事帶, 被放在了床榻上, 等曉曉歸來時(shí)，一眼就瞧見了床上多出的東西，她巴掌大的小臉上, 瞬間就爬滿了紅暈，還以為他當(dāng)真去買了, 眸中也帶了震驚。

裴修寒眼中不由多了一絲笑。

小樣，還治不了你。

曉曉羞得幾乎想鉆到地縫里去，水汪汪的大眼中也多了絲欲語還休的窘迫，她走過去一把用被子遮住了月事帶。

那副模樣簡直想跟月事帶一起躲起來, 裴修寒倒是有些不忍心了，摸了摸鼻尖，解釋道：“綠珠弄來的。”

他說完，丟下一句，“早點(diǎn)休息。”

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宮殿。

他以往在皇宮留宿時(shí)，都是住在這個(gè)宮殿，如今離開去，干脆去了乾清宮。

曉曉偷偷瞄了他一眼，見他果真走了，才松口氣。

夜色涼如水，曉曉有些睡不著，忍不住趴在窗前往外看了看，月光很是柔美，往地上灑了一層柔和的光，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耀眼極了。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莫川，自打從玉陽公主的馬車上下來后，他就一直很沉默，臉上的神情陰鷙又冷漠，黑沉沉的眼眸里似是藏著令人懼怕的東西。

瞧見他這個(gè)模樣，秦典只覺得心疼，他將莫川推回了安國公府，直到回到自己的小竹屋，莫川才總算開了口，“去查，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秦典清楚雪姬的重要性，他沒有耽誤，應(yīng)了聲是就離開了木屋，直到走出木屋時(shí)，他才低聲道：“當(dāng)年的事，主子莫要太過自責(zé)。”

莫川沒吭聲，秦典清楚他的脾氣，也沒敢再勸，直接離開了安國公府。

他走后，莫川才摸索著拿起了一把匕首，他的眼睛并非一點(diǎn)光線都瞧不見，雖然看不清東西，他卻能瞧見物體的大致形狀，將匕首握在手中時(shí)，他又想起了死去的兄長，莫川握緊了拳，手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

曉曉是后半夜才回去休息的，第二天醒來時(shí)，天已經(jīng)大亮了，她醒后才發(fā)現(xiàn)裴景正坐在偏殿內(nèi)，翻閱奏折，少年臉上滿是不耐煩。

瞧見曉曉總算醒了，他才丟下奏折，“身體怎么樣？可好些了？”

曉曉怪不好意思，點(diǎn)了點(diǎn)頭。

裴景并不清楚她為何肚子疼，只以為她是吃壞了肚子，還為此罰了御膳房的廚子。

曉曉沒瞧見裴修寒的身影，忍不住問了一句，“裴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