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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直勾勾盯著裴修寒,目光中染著滿滿的興味,幾位老臣瞧見她這個模樣后,都不由在心里罵了一句狐媚子。
裴修寒眼皮都沒掀一下,裴景替他開了口,“攝政王日理萬機,朕想見他一面都難,何況爾等?”
他將一個沖動魯莽,嘴巴又毒的小皇帝形象演得惟妙惟肖,席間想懟誰懟誰,時常將大晉的使者懟得說不出話,就算面對玉陽公主時,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氣得玉陽公主險些沉不住氣。
酒席進行到一半時,玉陽公主才出聲道:“只是讓舞姬助興,難免無趣,本公主此次來,特意學了祈福舞,想要獻給皇上和攝政王,不知二位可有興趣觀賞?”
裴修寒坐在裴景下首,從始至終都很冷漠,他甚少參加宮宴,就算人來了,也很少開口,官員們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淡,玉陽公主卻有些受挫,聲音都更嬌媚了,有種不勾引到他,勢不罷休的目的。
裴景樂得看好戲,聞言笑道:“好啊,朕也覺得舞姬跳得太過無趣,那就請公主為大家舞一曲吧。”
玉陽公主權當沒聽到那個“大家”,她堂堂公主,夠資格觀賞她舞蹈的,也就大周的皇帝和攝政王,她能不能留在大周,就看今晚能不能讓攝政王心動,她自然是牟足了勁兒。
玉陽公主尋了個偏殿,換了身衣服。
她再次亮相時,別說大臣們,連女眷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曉曉也朝她看了一眼。
只見少女赤腳而來,她一襲海棠色輕紗,衣服很薄,少女高聳的雪胸呼之欲出,她微微一福身,隨即便展臂舞動了起來,隨著她的跳躍,她腳上的鈴鐺也叮當響了起來。
說是祈福舞,她的舞蹈卻含著一股媚態,每一次扭腰時,那水蛇腰,都好似能勾走男人的魂兒,定力足夠的,一直在心中暗罵她堂堂公主,卻不知廉恥,定力不夠的,早已看直了眼睛。
貴婦們也沒料到,世上竟有如此能豁得出臉皮的女子,見自家夫君都被勾了去,一個個都險些咬碎了白牙。
玉陽公主的目光卻始終流連在裴修寒身上,眼中是赤/裸裸的誘惑,她跳得賣力極了,因為賣力,香汗淋漓,還微微有些喘,很容易勾起男人旁的聯想,偏偏攝政王從頭至尾都沒看她。
不知誰遞給他一封密報,他竟是直接翻看了起來,看完,還命小太監取來了紙筆,直接提筆回復了一番,哪里像是在參加晚宴,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是他的書房。
玉陽公主被忽視了個徹底,她惱得眼睛都冒火了。
裴景自然瞧見了她怒不可遏的模樣,心中都快笑瘋了,只覺得她的媚眼拋給了瞎子,他皇叔若是個解風情的,也不至于這么大年齡了,連個通房都沒有。
曉曉也在偷偷打量裴哥哥,見他并未像其他男子一樣,輕易就被勾走了心神,曉曉唇邊悄悄溢出一抹笑,正欲收回目光時,卻見裴哥哥抬頭掃了她一眼。
曉曉心中猛地一跳,沖他露出個燦爛的笑,裴修寒眼眸深邃,竟是又想起了之前的夢,她化身成磨人的小妖精,可勁兒往他懷里鉆,溫香軟玉在懷不外乎如此,裴修寒身軀不由繃得有些緊,黑沉沉的眼眸,卻不自覺柔和了下來。
玉陽公主跳到最后一步時,恰好瞧見這一幕,她心神有些不穩,不小心崴了一下腳,好在她機智,順勢又抖了一下手中的紅綢,挽回了這個失誤,唯有腳上鉆心的疼,提醒著她,剛剛險些出丑。
她跳完,也沒能吸引住裴修寒的目光,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好在不少大臣都被她迷住了,望著她的目光都多了分火熱。
玉陽公主總算有了些成就感,她并未退下,笑道:“早就聽聞大晉的貴女多才多藝,不若讓貴女們,也上臺表演一番吧,這位姑娘身段婀娜,跳起舞,肯定好看。”
她說著就走向了曉曉,想試探一下她的深淺,誰料,她話音剛落,從頭到尾都不曾將目光分給她的攝政王,竟是抬頭掃了她一眼,目光泛著一絲涼意,“我們大周的女子,一向賢良淑德,端莊恭謹,并不喜歡拋頭露面,賣弄風情,公主不必強人所難。”
玉陽公主的臉一下白了,瞳孔都不由縮了縮,小皇帝口無遮掩,可以說他年齡尚小,她根本沒料到攝政王也如此口不擇言,他分明是在暗諷她,就差說她搔首弄姿了。
大晉使者們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們的公主不惜放下身段,為他們獻舞,得到的竟是、竟是……
有個脾氣暴躁的,當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大周莫要欺人太甚。”
不等他說完,就被另一個人拉了下去,主使邊給他使眼色,邊賠笑道:“是這小子魯莽了,攝政王所言甚是,是公主考慮不周,小臣代替公主向這位貴女致歉。”
他說著就沖曉曉深深鞠了一躬。
玉陽公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她從小到大,從未受到過如此屈辱,有那么一瞬間,都想一怒之下,離開大周。
這一刻,她竟是又想起了離開大晉時,父王所說的話,他說她性情驕縱,又從未吃過苦,讓她來未必能成大事。
他原本選了她的三妹,根本不贊成她過來。
是她一意孤行非要來。
她不信,以她的姿色,還蠱惑不了一個攝政王,這一刻,她心底卻升起一股無力感,原來這世上,還真有她搞不定的男人。
她死死摳住了掌心,白嫩的掌心,被摳破了皮,才堪堪冷靜了下來。
她玉陽公主絕不會這么輕易就被打敗!她勾了勾唇,又笑了起來,“王爺這話,可真讓奴家傷心。”
她嬌笑著走到了曉曉跟前,舉起一杯酒,笑道:“是我魯莽了,我以為大周的女子,也似我這般,能舍得下臉面,甘愿為攝政王獻舞,既如此,我敬這位姑娘一杯,望姑娘勿怪。”
她看似是在道歉,言辭間,卻偷換了概念,好像是曉曉舍不下臉面,才不肯獻舞,別說裴修寒有些不悅,裴景都不太高興。
裴景眼睛微瞇了起來,托腮看向大晉的主使,“你們大晉沒人了嗎?怎么來了位如此不知禮數的公主?道歉都沒有道歉的樣子。”
身為戰敗國,大晉的主使從踏足大周的那一刻,就清楚此次出使,必然會受到各方人士的羞辱,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是以,就連此刻他也不得不賠著笑臉,說了一筐好話。
裴景撇了撇唇,沒再為難什么。
牧熙等人還挺遺憾的,盡管如此,今晚她們也算看了一出好戲,都覺得大晉活該被刁難。
宴會結束時,夜色已經很深了,曉曉等人有序地出了宮,玉陽公主看了曉曉好幾眼,她臉色冷得瘆人,出宮后,她就上了自己的馬車,誰料馬車內竟是坐著一個陌生男人,男人一身雪白色錦袍,一雙漆黑的眸子冷得瘆人。
玉陽公主欲要尖叫時,男人卻猛地一扯,將她直接拽上了馬車,帶著薄繭的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玉陽公主嚇得幾乎魂飛魄散,下一刻男人低沉的嗓音響在了耳旁,“不想死,就安靜些。”
玉陽公主拼命點頭,她自然不想死,男人這才松開捂住她唇的手,卻依然箍著她的脖頸,似乎她但凡發出尖叫,下一刻,他就能捏斷她的脖頸。
玉陽公主有些驚魂未定,“你是誰?”
莫川沒有答,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壓低聲音問道:“雪姬近來如何?”
“什么雪姬?”
見她竟是不知,莫川瞳孔驟然一縮,“你父王的妃嬪中,沒有名喚雪姬的?”
玉陽公主只覺得莫名其妙,本以為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之所以劫持她,是為了刺探大晉的秘密,誰料竟是為了她父王的妃嬪!
“我沒聽過什么雪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