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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膠廠已經廢掉很多年,院子里水泥路兩邊,盛夏瘋長后的茅草青里泛著黃。
第4號倉庫在院子的西南角,倉庫門半掩,前頭的男人推開門,路斯越走進去。
墻邊四個男人手腳被麻繩綁著,眼睛被黑布罩住,嘴里也被塞了東西。
路斯越來之前換了雙放在辦公室備用的黑色馬丁靴,一身黑衣的她很酷。
站在路斯越身后的男人遞給她一雙橡膠手套,路斯越把手套接到手里,笑了。
不知是笑顧鳶的細心還是什么。
地上的四個男人一邊“嗚嗚嗚”地叫著一邊在掙扎。
路斯越不慌不忙地走過去,蹲下來,帶著橡膠手套的纖細手指,一把掐住了一個男人的脖頸,將對方的后腦勺抵在了墻上。
男人手腳被束,拼了力氣掙扎卻不過徒勞。
路斯越的五指收緊,隔著藍色的橡膠,能看見她手面上隱隱凸起的骨莖。
被掐的男人雙臉憋得通紅,嘴里有東西堵著,他一點氣都呼吸不上來,路斯越身后的男人彎腰,指腹在路斯越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路斯越松開手。
男人像缺水的金魚,歪頭倒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然后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個人都承受了同樣的痛苦,都在死亡的邊緣掙扎了好一會兒。
路斯越站起來,后退一步,給了他們五分鐘的休息時間,然后朝旁邊的男人揚了個下巴,做了個手勢。
男人去把最東面的男人拎起來。
路斯越活動活動腳腕,她今天穿馬丁靴來就是來踢人的。
剛剛掐他們的脖子只不過是額外贈送他們的利息。
接下來,她才會把龔煦那晚所受的苦和疼全部還回去。
四個男人的腹部,每人承受了路斯越十下猛踹之后,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接下來是嘴角了。
路斯越事先有準備,她從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皮質手套戴在了右手上,然后讓旁邊男人把他們嘴里的東西拿出來。
第一個男人嘴里的東西剛拿出來,雖然腹部疼得缺氧,可依舊破口大罵:“你tm、知道、知道我們是誰嗎,敢打老子——”
男人被拎起來,路斯越一拳上去,將對方嘴角砸出了血。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
因為他們是男的,路斯越自認為自己的腳力手力都不如他們,所以她又每人還了十拳。
四十拳下去,路斯越手背也疼,手腕也酸。
打人真的是個體力活。
四個男人的嘴里又被重新塞回了丟在地上,沾滿灰的毛巾。
路斯越把頭一偏,三個男人跟在她身后,出了倉庫。
回到藍鼎會,天已經黑了。
一樓的酒吧喧囂沸騰至極。
路斯越問吧臺里的酒保:“龔煦走了嗎?”
能被顧總過問的人,酒保自然記住了名字:“七點的時候走的。”他特意留意了時間。
路斯越甩了甩右手,右手中指的指骨因為那四十拳,已經開始紅腫,隱隱泛著疼。
路斯越也沒上去換衣服,她一身黑地站在門口,給龔煦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路斯越張口就問:“你在哪?”
龔煦已經回了出租房,他問:“找我有事嗎?”
找他能有什么事?
就是想見他唄。
“上次不是穿了你的衣服嗎,還沒還你。”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楚一鳴在酒吧里,你把衣服給——”
“不要!”路斯越耍賴不講理:“我就要還給你!”
龔煦:“……”默了七八秒的時間,龔煦把他出租房的地址報給了她。
路斯越不想再回家取衣服,她去了風標街一家男裝店買了一件白色的加絨衛衣,衛衣的心口處還有紅色的半個心形。
路斯越皺眉問店員:“這是不是情侶裝?”
店員笑:“是的,女款的心口是另一半心形。”
路斯越勾著嘴角笑:“那你再給我拿件女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