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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安年立時覺得,他手里的這碗白粥非常無聊,非常沒滋沒味。
江啟寒問,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我很擔(dān)心你,問了易辰哥,他說你不需要忌口,我順路買了點(diǎn)早點(diǎn)。
江啟寒道了一聲謝謝,祁幻大方地把食盒放到江啟寒跟前,江啟寒其實很餓,但是卻對那盒看起來就很精致的點(diǎn)心無甚興趣,眼巴巴地盯著靳安年手里的白粥。
年年,我想喝粥。
靳安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江啟寒左手臂有傷,喝粥著實有點(diǎn)不方便,又可憐巴巴地看著靳安年,靳安年被他盯得沒辦法,便冷著臉喂他喝。
江啟寒立刻笑得眼睛都彎了。
出車禍還有這樣的好處啊,那我以后愿意多來幾次。
靳安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別胡說。
祁幻一個人坐在旁邊,也沒覺得尷尬,自己把食盒打開,拿了一個奶黃包遞給江啟寒,粥很好,但有點(diǎn)清淡了,嘗嘗這個,以前你很喜歡吃。
江啟寒緊張地看了一眼靳安年,靳安年面色平靜,祁幻的手又一直舉在那兒,他不好無視,于是接過奶黃包,慢吞吞地吃起來。
祁幻看著靳安年,溫聲說,我們可以出去聊一下嗎?
靳安年愣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
見兩人要出去,江啟寒有點(diǎn)不開心,又有點(diǎn)緊張,為什么要出去說?我不能聽嗎?
靳安年隨口說,房間里太悶了,我也想出去走走。
江啟寒立刻又變成了一只搖尾巴的小狗,那你早點(diǎn)回來。
祁幻轉(zhuǎn)了身,不想再看江啟寒,從他進(jìn)門開始,每一秒,都很難過。
江啟寒的眼睛從頭到尾盯著這個男生,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出了病房門,靳安年便問道,你要說什么?
祁幻笑了一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靳安年。
祁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說,很好聽的名字,我叫祁幻。
我知道你,靳安年說,他以前總提起你。
以前么,祁幻笑著聳了聳肩,其實我感覺得到,他不喜歡我了,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聯(lián)系我了。
第47章 約會
靳安年愣住,他沒想到祁幻會說得這么直白,也不懂為什么祁幻要跟他說這些。
我本來還想回來挽回一下他,但現(xiàn)在看來,他心思已經(jīng)完全不在我身上了,靳先生,他喜歡你,對么?
靳安年干脆地說,我跟他不會在一起。
為什么?對于靳安年的態(tài)度祁幻很驚訝,你不喜歡他么?
不知怎的,靳安年頓了一下,然后才開口,不喜歡。
真的么?祁幻打量了一眼靳安年,我想你應(yīng)該是個很簡單的人,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我看得出來,你很擔(dān)心他,不像是對他沒有感覺。
靳安年有點(diǎn)不開心,他不喜歡被人這樣審視,也不喜歡祁幻說話的語氣。
那種很微妙的,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評價的語氣。
祁幻跟他只見過一次,連靳安年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為什么他要這樣臆斷揣測。
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么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甘心,我一直以為江啟寒對所有人都那樣,他的長相,家世,都足以讓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使在他喜歡我的那段時間里,他依舊很驕傲,不會因為喜歡我就跟我低頭,但是江啟寒在你面前,很卑微,祁幻想了想,還是用了卑微這個詞,上次我們遇見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了,那種狀態(tài),我從來沒看到過,所以我一下子就決定放棄了,我想,啊,他真的很喜歡你,那完全沒辦法了。
靳先生,我很羨慕你。
靳安年看著他,他看得出祁幻是很喜歡江啟寒的,他以為祁幻說這些話會有些別的深意在里面,可祁幻只是笑著,滿臉的坦然。
祁幻說,他羨慕自己。
過去的幾年里,在每個被江啟寒厭煩,拋棄的瞬間,靳安年也是這樣,羨慕著祁幻的。
不用羨慕我,也不要因為他不喜歡你,就懷疑自己,靳安年輕聲說,你很好。
除去虛無縹緲的感情,人生還有很多更重要的東西。
祁幻愣了一下,笑著說,有點(diǎn)不希望他能追到你了。
靳安年傻傻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祁幻打開手機(jī),把添加好友的界面打開,遞給靳安年,靳安年接過去,想了一下,輸入了自己的賬號。
祁幻的頭像是他在沙灘的照片,背著光,笑得很燦爛,眼睛里有耀眼的光。
他應(yīng)該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沒來由的,靳安年突然這么想。
加完好友,祁幻就沖靳安年揮了揮手,我有事兒要先走啦,有時間約你喝茶。
靳安年點(diǎn)了點(diǎn)頭,乖順地說,好。
兩人的單獨(dú)會面就這樣結(jié)束了。
本來還以為祁幻會咄咄逼人,可是完全沒有,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溫和的多。
果然,歇斯底里還是在偶像劇里比較常見,生活都是用細(xì)水長流沖刷掉突出的棱角。
靳安年回到病房,看到江啟寒正拖著受了傷的腿倚著窗檐向外張望,他敲了敲門,江啟寒迅速回頭,可能因為回頭太猛,眼前一黑,人都站不穩(wěn),眼看著快要倒下來,靳安年上前扶住他,忍不住小聲埋怨,你干嘛啊,老老實實地待著不行么。
我怕,那什么,江啟寒支吾了一下,靳安年扶他的時候摟著他的腰,不用低頭就能聞到他身上的玫瑰香氣,江啟寒心里正蕩漾呢,你們倆說什么了?
靳安年反問他,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就問問。
江啟寒小聲說,祁幻為人他還是信得過的,不會在背后說他壞話,可是他還是有點(diǎn)擔(dān)心,怕祁幻無意說了什么,靳安年聽了會心里不舒服。
不想告訴你。
江啟寒抿了嘴,看上去有點(diǎn)憋屈。
他憋屈,靳安年就開心。
我看你這樣動不動下床到處晃悠的樣子,應(yīng)該也沒什么大事,靳安年收拾床頭柜的飯菜,看也沒看江啟寒,下午我有事,先回去了。
啊?這就回去了?
江啟寒剛坐到床上,就要站起來走到靳安年身邊,被他按住肩膀,老實坐回床上,江啟寒期期艾艾地問他,很重要的事情嗎?
靳安年回過頭,看著他,祁幻約我看電影。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