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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曉陽站在外邊,看著鬧成一團的門口納悶地說,這進得去么。
靳安年直接給江易辰打了電話,很快就有人過來領了他們進去。
江啟寒還在做手術,江易辰守在手術室外,見到靳安年過來立刻站起身來,冷峻的面容稍稍放松了一些,安年,謝謝你能來。
靳安年沒有跟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他還好么?
失血過多,還在急救。
看了眼手術室亮著的燈,靳安年的心臟仿佛懸空了一般,怎么會突然出車禍呢
怪我,江易辰閉著眼睛,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歉意,安年,我有些關于小寒的事情要告訴你。
站在一旁的莫曉陽聽出來了,江易辰說的那些事情肯定是不能讓他聽到的,他拍了拍靳安年的肩膀,自覺地走到旁邊。
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迎面走過來的隋斯羽。
隋斯羽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莫曉陽,自從莫曉陽遞了辭呈之后就再也沒有在他面前出現過,他的信息跟電話從來沒有回復,去小區堵他也堵不到人,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一看到隋斯羽,莫曉陽不由自主的有些慌亂,可很快他就強迫自己恢復了平靜,學著靳安年擺出一副高冷之花的樣子,板著臉,挺著胸膛,目不斜視地從隋斯羽旁邊走過。
喂,隋斯羽又好氣又好笑,握住莫曉陽的胳膊,把人拉回自己身前,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
解釋一下為什么突然消失,又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這里?
我為什么要跟你解釋?莫名其妙!莫曉陽臉都漲紅了,努力甩開隋斯羽的手,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別動手動腳!
這位先生?!隋斯羽被這個稱呼氣笑了,莫曉陽,你就算要分手也得讓我知道是因為什么吧?有你這樣的么?一句話不說遞份辭呈就跑了,還拉黑我,就算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莫曉陽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差點都以為真的是自己負心薄幸傷害了隋斯羽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要反駁。
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是隋斯羽對他那么冷淡,是隋斯羽不喜歡他,他怎么還有臉說自己?!
你,你惡人先告狀!
他紅著臉,眼睛里還有水光,兇巴巴的樣子像只受了委屈的奶貓,看得隋斯羽心癢,他拉著他的胳膊,把莫曉陽拉得離自己更近一些,還沒說話,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氣息。
這不是莫曉陽的味道。
敏感的alpha一下察覺到了什么,隋斯羽瞇起眼睛,冷冷地看著還在小聲嘀咕的莫曉陽。
所以你是因為遇到了更合眼緣的,所以才甩了我么?
合眼緣這個說法,是當時莫曉陽表白的時候說的,覺得隋斯羽很合自己的眼緣,所以很喜歡他。
但其實這是他鬼扯的,莫曉陽當時緊張的要死,哪里還記得自己說了什么,隋斯羽突然這么問,莫曉陽一下都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白了他一眼,什么啊?聽不懂。
隋斯羽還想再說什么,江易辰從拐角處走了過來,低聲叫他,斯羽。
隋斯羽這才想起來自己是為了什么來的,低聲跟莫曉陽說了一句,你別走,我等會兒再來找你,然后趕緊走到江易辰身邊,小寒怎么樣了?
還在手術,不過剛剛醫生說了沒有生命危險,在好友面前,江易辰終于不用繃的神經那么緊,他眼睛里滿是紅血絲,眼角眉梢皆是疲憊之意,頹喪地說,都怪我,我不該告訴小寒的。
聽到江易辰的話隋斯羽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江易辰無奈地沖他點了點頭,他發現了我電腦里面存著的照片,我是想著留著可以警醒自己,沒想到會被他看到,是我疏忽了。
別自責了,隋斯羽拍了拍江易辰的肩膀,跟你沒關系,是那個貨車司機喝多了才出的事。
江易辰搖頭,不是的,如果不是我跟他說了那些話,他不會情緒失控,也不會開那么快。
隋斯羽嘆了口氣,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江易辰的歉疚并不止現下的車禍,還有很多,對于江易辰來說,是多年未解的心結,除非江啟寒跟他說不怪他,別人怎么勸,都無濟于事。
他又在做夢了,這個夢,他好像做過很多次了。
可他知道,第二天早上醒來,也許又會忘記這個夢。
就像他清醒的時候,永遠不會想起來,五歲的那個夏天,經歷過的可怕的一切。
在一個廢棄的廠房里,他跟哥哥被鎖在不到五平米的保安室。
他跟哥哥一樣,被綁住了手跟腳,只能躺在臟兮兮的地上,蒼蠅一直在他耳邊嗡嗡地叫,昨天沒吃完的飯餿了,發出很難聞的味道。
其實沒餿的時候,吃起來也跟餿了差不多。
他吃了一口就吐了,然后就被人一腳踹得趴在地上。
哥哥的眼睛也被蒙上了,但他沒有,大概他太小,那些壞人沒有把他當回事。
不知道被關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去。
他很餓,很怕,怕那些很高很胖的男人,也怕這個小小的房間,最怕那扇門,只要打開,就會有人進來,狠狠地踢他。
早上有個男的甩了他一巴掌,他的牙齒被打松了,他不敢用舌頭碰到那顆牙齒,害怕會掉下來。
很疼。
臉疼,肚子也很疼。
他害怕地往哥哥身邊挪,他想說,哥哥我好怕。
別過來,哥哥聽到了他的聲音,哭著說,都怪你,要不是你亂跑,我們根本就不會被抓到這里來,都怪你!
他嚇得不敢再往他身邊挪,縮回角落里,眼巴巴地看著哥哥,小聲說,噓,哥哥,不要哭,會被打的。
門又打開了,那些很高很胖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害怕地縮成一團。
那些人走到他身邊,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兇巴巴地說,走吧,換地方了。
他們只帶走了他,把哥哥丟在了那里。
他們說,你的爸爸媽媽來救你哥哥了。
那我呢,那我呢?
他聽到男人們的笑聲,比動畫片里魔王的聲音還要嚇人。
你?他們不要你啦!
江啟寒是半夜才醒過來的,他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靳安年坐在病床前。
靳安年看到他醒過來立刻湊到他跟前,小聲說,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嗎?
有點頭疼,江啟寒淡淡地看著靳安年,年年,你怎么在這里?是,是我哥讓你過來的么?
嗯,靳安年輕輕點了點頭,他看得出來,江啟寒陷入低落的情緒里,忍不住說,你剛醒,別想那么多,等身體好了,再說也不遲。
他都告訴你了?
靳安年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