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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副燒懵了的樣子,靳安年忍不住嘆氣,你回去吧,別再出事兒。
我有話要跟你說,江啟寒懇切地說,說完我就走。
你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莫曉陽擠到靳安年身前開始炸毛,這么冷的天,你自己不回去睡覺,還不讓我寶貝回去睡覺啊!你就不怕把我寶貝凍感冒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還在盯著靳安年,企圖從靳安年臉上看到一絲動搖,但很可惜,靳安年只是蹙了下眉,然后輕聲說,江啟寒,我很累。
這一天發生太多事兒了,從他的語氣都能感受到他的疲倦。
莫曉陽見靳安年是這個態度,更來勁了,恨不得指頭直接戳到江啟寒腦門上去教訓他,就是,我寶貝每天學習多費腦子,回家是要好好休息的,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呢,快點讓開!
眼見著莫曉陽又要開始瘋狂輸出,靳安年趕緊把人往小區里拉,走了很遠之后,靳安年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還是能看到江啟寒高挑的身影。
那一點橙紅色的光亮就那樣閃呀閃的,閃的靳安年心里五味雜陳。
我要洗個痛快澡!
莫曉陽一打開門,就把外套扔在了地上,靳安年撿了起來掛到衣櫥里,聽到莫曉陽在衛生間喊他。
年年!我冰箱里還有一袋面,你可不可以幫我煮一下!
靳安年震驚了,你還餓啊!
水聲很大,但是莫曉陽聲音很脆,聽得很真切。
本來很飽,看到江啟寒,我又氣餓了!
什么鬼,靳安年認命地去拿了面,味道可能會一般哦!
不會的,你煮的肯定特別好吃,因為有愛~!
靳安年被他肉麻到,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他還煎了個蛋,但是賣相實在不咋地,跟莫曉陽完全不好比,不過莫曉陽很給面子的驚喜了,一口咬下,滿聲贊嘆,乖乖,你真厲害,還有啥是你不會的嗎?
靳安年笑,你對我濾鏡太大了吧莫曉陽!這都能算厲害?
你老這么說,其實我覺得你特別奇怪,我說你好看你不信,我說路贏風喜歡你你也不信,我說江啟寒喜歡你你更不信,但事實證明呢,我說的都是對的。
靳安年歪了下腦袋,至少最后一個,不是。
哼哼,莫曉陽發出小豬一樣的叫聲,等著吧。
吃完面莫曉陽又要下去散散步消食,非要拉著靳安年一起去,靳安年都要睡下了又被他揪起來,苦哈哈地跟下樓,抱怨他,又要吃,又怕胖,真會折騰。
可是吃東西讓我很快樂呀!人為了快樂折騰一點算個啥!莫曉陽理直氣壯地說,然后話題一轉,你說,江啟寒會不會還在那兒沒走呢。
靳安年想都沒想地說,怎么可能。
莫曉陽小聲嘀咕,這可說不準哦。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是真的,莫曉陽特意帶著靳安年到小區門口繞了一圈,遠遠就看到那輛車還停在那里,莫曉陽戳了戳靳安年,得意地說,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靳安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你散完步了吧,回去唄?
好哦,莫曉陽見他并不在意還挺開心的,然后開始神神秘秘地分析,我覺得他在賣慘。
靳安年只笑了笑,沒說話。
莫曉陽見他不信,又說,他就是吃準了你心軟,特意到你面前裝可憐來博取你的同情心,喚起你對他昔日的愛意
好了別分析了情感大師,靳安年揉了揉莫曉陽的頭發,別說我了,說說你自己吧,你跟你上司怎么樣了?
干嘛提他啊,莫曉陽一下就蔫了,本來我心情都已經變好了
靳安年是想說莫曉陽下班的時候看起來不太對勁,還沒來得及問,莫曉陽這下自己提起來,他就接著問了,怎么了啊?
莫曉陽沒說話,一連嘆了三聲氣,靳安年也看出來他不想說,便沒有逼他,我昨天買了一盒朗姆酒冰淇淋放冰箱了,回去要不要吃一點?
剛剛還揉著肚子說吃撐了的莫曉陽立刻眼睛一亮,要!
江啟寒就那樣蜷縮著在車里睡了一晚上,清晨時候模模糊糊地醒來,正好看到靳安年從小區出來,直直地往車這邊走來。
車窗是不透明的,靳安年看不到車里,也不知道江啟寒已經醒來。
他把一袋退燒藥掛到車前鏡的把手上,想了想,又拿了下來,放回了包里。
其實,他也沒想到江啟寒會在這里呆一晚上。
剛剛出門的時候順手拿了一盒退燒藥在手里,但現在,又覺得似乎不應該給他。
江啟寒昨天剛剛出了事,又發高燒,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兒江易辰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可是,靳安年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很多余。
算了。
快入冬了,這個時間段冷的很,靳安年伸出手哈了一下氣,腺體突然微微發熱,靳安年下意識地摸了一下。
車窗漸漸搖下,他看到江啟寒坐在里面,紅著眼眶直直地看著自己。
他一看到那張臉,就知道江啟寒現在應該很不舒服。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醒來的,也不知道江啟寒有沒有看見自己之前在這猶豫著要不要把藥放這里的過程,不過靳安年表面上還是平平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地說,你趕緊回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江啟寒跟著下了車,他腿一直曲著,猛地挪動立刻感覺到一陣麻痛,差點沒站穩,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他緊跟上靳安年,安年,我有話跟你說。
沒什么可說的
我喜歡你。
靳安年詫異地看著江啟寒,你說什么?
江啟寒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什么,但是眼睛卻很亮,我喜歡你。
江啟寒會跟自己表白,這是無論莫曉陽在他面前說多少次,靳安年都會一笑置之的話題。
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靳安年往后退了一步,你燒糊涂了。
不是的,我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你,江啟寒急切地說,是我弄錯了人,把祁幻當成了你,其實我一直在等的都是你
瞬間,一種被愚弄的感覺充斥了靳安年全身。
他在說什么?
我一直以為,四年前,是祁幻救的我,所以我也一直以為我喜歡的是他,后來你出現,我總是會不能自控地被你吸引,所以我做了很多蠢事讓自己可以稍微堅定一點,但是我現在才知道,其實四年前就是你,而且我也早就
他的話停在這里,遲遲沒有說下去。
小區里的路燈一盞盞的陸續滅了,天色從湛藍轉向青白,月亮變得透明,遠處傳來輪船離崗的鳴笛聲。
靳安年靜靜地聽著,除了一開始的驚詫,再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情緒。
但他知道,他心里有朵花,默默地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