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懸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柏煬深吸一口氣。他一口將紅牛飲盡,捏扁易拉罐瓶,又抬手把易拉罐垂直扔進角落垃圾筐。他再次看向陸念,眼神里滿是不爽。
柏煬喝的很快,下巴沾了些水漬,滴滴答答地落到黑色衛衣上,在米黃色的燈光下,胸口處呈現出淺淺的褐色。
陸念輕笑著收回視線,起身懶洋洋地走到辦公室門前,刷了指紋,帶著柏煬往里走。門一推開,就是股濃濃的咖啡味,甜而不膩,安寧舒緩,帶點酸澀的冷冽,很像陸念身上的味道。
柏煬環繞了圈陸念的辦公室,和他辦公室的格局差不多,裝潢也差不多,倒沒什么稀奇的。唯一要說的就是體感溫度。
陸念畏寒,他的辦公室早早就開了空調,和柏煬的冰雪世界辦公室相比,簡直天差地別。柏煬在溫暖的辦公室里,忍不住瑟縮了下。他頭一遭覺得,這個冬天有點冷,他得換件厚衣服了。
陸念示意柏煬坐在自己辦公桌對面。他則繞進吧臺,端出兩杯咖啡,回到辦公桌前。他遞給柏煬一杯拿鐵,上面有漂亮的拉花,而他自己喝的仍是傳統美式黑咖。
柏煬皺眉掃了眼拿鐵,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陸念不勉強他,也不再多言無關的事兒。他簡單收拾了下桌面,把電腦屏幕轉向柏煬,徐徐道來,
現在我們編劇手上有一部刑偵局,叫《最后的兇手》,走輕松搞笑風的,我看著還挺好的,也符合市場審美主流。
目前計劃是做中長篇電視劇形式。我和財務部門核算過制作成本,還是挺高的。如果只讓柏氏一家出資,費用方便我們壓力很大。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和其他公司合作。
柏煬翻了翻劇本,簡單看了幾個故事片段,感覺還行。劇本邏輯縝密,節奏輕快,也挺引人入勝的。他沒著急答復,認真地看了看項目報表后,才點頭同意了陸念的觀點。
陸念喝了口咖啡,調出綠地和星耀傳媒的分析給柏煬看,目前暫定了這兩家傳媒公司。綠地是老牌公司了,資本雄厚,實力強勁,要是能定下來,資金這方面肯定不是問題。但據我所知,他們公司內部彎彎繞繞的事兒挺多,后面涉及到的資本也是錯綜復雜,整體我們會比較被動。
星耀傳媒這邊,后起之秀,雖然公司年輕,但出品的部部都是精品。他們公司以制作優良,細節考究著稱,公司制度也相對簡單,合作也會很愉快。但也因為他們是小公司,所以能提供的資本資源相應會少很多,相對的我們的成本壓力會更大。
柏煬問了幾個問題,雖仍略顯幼稚,但也算打到了點上,陸念一一進行了回復。兩人商量半天,對兩家公司心里都有了個數。
柏煬闔上文件,沉思片刻,先聯系綠地吧。
陸念自己也是這么想的。他點點頭,把電腦轉向自己這側,整理桌上文件,隨口一問,最近看報表有遇到什么問題嗎?
還行。柏煬回答的模棱兩可,他起身要走,無意間看到他晚上買的裝甜品的粉色袋子,正躺在垃圾筐里,而裝拿破侖的小盒子也扁扁地扔在一邊,看樣子是被吃了。
柏煬轉身,勾過桌上涼了大半的拿鐵,嫌棄地看了眼上面精致的拉花,象征性地喝了口。
甜不唧唧,也就陸念這種矯情怪會喜歡。
陸念饒有興致地托著下巴看柏煬,等著柏煬評價。
柏煬放下馬克杯,舌尖舔過嘴角的白沫,也就這樣。緊接著,他放下杯子走了。
屋內少了個人,一下子就空曠了不少。陸念挽起袖子,拿起兩只馬克杯去清洗。洗干凈后,他把自己常用的那只杯子放在了手邊,又把另一只柏煬剛用過的杯子,塞進了儲物柜的內里。他剛擦干凈手,正要去忙公務,電話卻響起,叮鈴鈴的,一下子劃破寂靜的夜晚。
這么晚了誰會打電話?
陸念走去一看,是司機老趙。他滑動接聽,問,趙叔,這么晚有事嗎?
老趙那頭聽上去吵吵嚷嚷的,有小孩的哭聲,也有行李箱摩擦在地上的聲音,像是在人流密集的室外,陸總,這么晚沒打擾到你吧!我家里的一個老叔不行了,我現在就得回去一趟,要和您請個長假。
陸念了然。
老趙是T城人,哪里相對S市要更保守些,有些小村落里還保留著宗族的概念,長輩過世全族的小輩都得來守孝,短則兩周,長則三四個月。看老趙這急匆匆的樣子,應該是和逝者關系很親厚。
這是大事。陸念回到座位上,打開電腦,調出老趙這幾年的考勤表,規劃著,趙叔,我看你最近五年都沒修過年假,索性這次把之前的攢的年假一起休了?
陸念看了眼日歷,總之,你先處理好家事,在家也多陪陪嫂子和孩子,給自己也放個假。
老趙在電話那頭連連道謝,本來他還以為自己請假很難,沒想到陸念三兩下就替他規劃好了,還幫他把經濟損失降到了最低。倏地,他又猶豫了下,陸總那你這段時間出行怎么辦?我記得你沒駕照啊。
陸念大學忙著拍片啃書,畢業就加入柏氏,忙的四腳朝天,人跟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壓根沒時間去考駕照。
沒事。陸念看著柏煬剛坐過的地方,無聲輕笑,這兒剛好還有個司機。
第13章
聯系綠地的事兒,陸念特意繞開余琰,找了其他的業內朋友幫忙牽線搭橋。他和綠地傳媒的負責人搭上了話,相約幾日后的中午在綠地傳媒見一面,碰一下合作的事兒。
這次談合作是個大事,陸念和柏煬這兩天都忙的都不著調,天天大會小會的接著開,既要和編劇校對劇本細節,又要善后剛被開除領導的策劃部,還得聯系財務對公司資金做盤點,最后又和幾個經紀人對了一下公司現有藝人的檔期,爭取把角色給自家藝人。所以,這幾天兩人都沒有閑下來的時候,吃住基本全在公司解決。
很快就到了要和綠地負責人見面的日子。這天,柏煬剛晨跑上來,就見陸念在他辦公室門口的跑步機上運動。
說是運動,可時速還不過6,和散步沒什么區別。這種速度落在柏煬眼里,就是吃飽了撐的去溜公園。
他路過陸念,你要是喜歡就把它挪到你門前。
天漸漸冷下來了,陸念白襯衣上套了件羊毛背心,額前碎發用發膠固定起來,整個人看上去既干練又減齡。
給你買的,挪我哪兒做什么?他從跑步機上走下來,瞥了眼柏煬,催促道,趕快去換衣服,等下一起走。
柏煬無語。心說那玩意我什么時候用過,都你陸念在用。但他也懶得和陸念爭辯,轉身進屋洗澡換衣服。
十幾分鐘后,柏煬穿著皮衣牛仔褲運動鞋走出來。他敲敲隔壁辦公室的門,走了。
陸念聞聲抬眸,看見柏煬的穿著,無奈一哂,今天是去談合作,不是去攔路打劫。
柏煬皺眉,那你要怎樣?
陸念怪自己沒提前讓柏煬準備正裝。他進到自己的休息室,找了件他穿大得多的干凈襯衣,拋給柏煬,內搭換這件。
柏煬下意識接過襯衣,又把襯衣扔回給陸念,麻煩。
陸念后退兩步,任襯衣掉在地上。他置若無聞地坐在沙發上,不疾不徐地翻開業內雜志,優哉游哉道,那你就別去了。你穿成這樣,過去只會給柏氏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