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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卿沒有說話,季遠繼續道:“謝家早就知道李雯的身份,當年李雯流落到涅土星的福利院中也有謝家出的一份力,再由謝云禮接近李雯,與她結婚,李雯性格軟弱,沒有主見,很容易拿捏,在確定她不會背叛謝家后,謝家才讓她與李斯黛相認。”
“是謝云白同你說的?”季時卿問他。
“不是,”季遠沉默了一會兒,這些是前世季時卿去世后,他自己查出來的,他對季時卿道,“我與謝云白已經分手了。”
季時卿有些驚訝,他以為季遠與謝云白還能好上一段時間的。
季遠道:“還有,哥如果想要拉隋致投票的話,可以從他岳父那邊下手。”
這是前世季時卿后來調查出來的,但是具體調查出什么來,季遠也不是很清楚。
季時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回到家后,一號直接將季時卿抱起,走去二樓,季遠站在樓梯底下,默默望著他們二人的身影,最終什么也沒說。
酒勁上頭,季時卿腦子有些昏沉,任由一號幫自己脫了衣服,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好像看到自家的小機器人走在一片荒漠中,捂著胸口有些哀傷地說,主人你能親親我嗎?你親親我好嗎?
一號將季時卿抱進浴缸,小心翼翼地幫他清洗,豎著耳朵聽他的主人的囈語,卻一句也沒聽懂。
“主人?”一號低聲叫道。
季時卿嗯了一聲。
“你好像有一點喝醉了。”一號說。
季時卿沒有回應。
一號俯下身,緩緩靠近季時卿,他目光貪婪地撫過他主人的每一寸肌膚,他想要親一親他,想要與他做會被星網屏蔽的事,還想要將他裝進自己的心里,可最后他只是對他道:“主人,抬一下手,我抱您出來。”
季時卿睜開眼,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他對上一號那雙有些憂郁的藍色眼睛,睡夢中的那個小機器人一直在祈求他的親吻。
季時卿微微抬頭,將一個溫柔的吻輕輕落在一號左側的臉頰上。
第47章
小機器人呆呆地看著浴缸中自己的主人,雖然他心底很想讓主人親親自己的,但他還沒有說出來呢。
季時卿無聲地望著一號,目光少見的溫柔。
“主人……”一號小聲叫了一聲。
一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為何要叫他,也知道季時卿大概不會給自己回應,就只是想要叫一叫他,當然如果主人現在愿意再親他一下就更好了。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季時卿,不過最后季時卿只是抬手,落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
小機器人身體中的代碼顫個不停,好在這次比白天的時候多了一次類似的經歷,現在不會激動得直接卡機。
季時卿見他現在與夢中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已經很不一樣了,他笑了一下,收回手,閉上眼睛,沉沉睡去,再無那些離奇的夢境。
一號晃晃腦袋,身體中的程序可以正常運轉,以后還是得讓主人多親親自己,他才能習慣,或者把程序再改寫一下。
主人身體不好,不能在水中泡太久,一號小心翼翼地將季時卿從浴缸中攔腰抱起,季時卿靠在他的懷中,依舊睡得安穩,很久以前就是這樣。
一號垂眸看他,季時卿的心跳聲響在他的耳畔,他溫熱的呼吸好像從自己的臉頰上拂過,一號拿著毛巾將季時卿身上的水珠擦干凈,為他換了一身寬松柔軟的睡衣。
他把被子放好,關了燈光,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晚安,主人。”小機器人趴在主人的床邊,守著他的主人。
深夜里,第五論壇中的“仿生人”和往常一樣出來活躍,吐槽那些傻逼人類又對自己進行了哪些慘無人道的折磨,他們要聯合!他們要反抗!但是到最后今天又是起義沒成功的一天。
一號一邊默默注視著自己沉睡中的主人,一邊同這些“仿生人”們分享自己的喜悅,今天他的主人親了他兩下呢。
說實話,每天都看各種各樣的“人工智能”在第五論壇里控訴人類對他們的暴行和虐待,樹洞的標題一年比一年勁爆,就算是有人爆出自己把人類給干死在床上,他們也能微微一笑,留下一句不過如此,最多再表示一下自己會留心最近的奇葩新聞。
這突然來了一號這么一個小清新的,其他人還都覺得挺新鮮的。
隨著一號的敘述,論壇里的“仿生人”們痛心疾首,捶胸頓足,這都多久了才親上,還沒親到嘴巴上?這有什么好炫耀的!而且區區一個親吻就能卡機,日后可怎么辦呀?這是哪里來的棒槌!簡直是丟他們“仿生人”的臉!以后別說是從他們第五論壇里出來的!
這些“仿生人”們在評論區紛紛給一號支招,教他怎么做才能將自己的主人給迅速拿下,一號非常不喜歡他們的方法,便沒有回復。
而這些“仿生人”在發現一號不捧場后,又討論起一號是不是先天發育不全,建議他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趕緊把自己送到維修中心去,才能擺脫被人類丟棄的命運。
他才不會被主人丟棄,一號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季時卿的指尖。
帖子里的“仿生人”們越聊越嗨,順便拉踩了一下一號磨磨唧唧的作風,最后有某不知名掃地機器人更是放言說如果不是他們不能靠生理繁殖,現在帶著他們基因的小貓崽已經可以占領這顆星球了。
一號:“……”
自己的這些同類們是不是太野了一點。
窗外飄下零星的小雪,隨著呼嘯的北風四處飛舞,空寂的街道上落了一層淺淺的白。
巨大的臥室里,謝云禮忽然睜開眼,說了一句:“我想喝水。”
他們的臥室中是有機器人可以為他送水來的,但謝云禮話音剛一落下,旁邊的李雯立刻從睡夢中醒來,像是條件反射一樣下床去給他倒水。
李雯回來時候,臥室的燈被謝云禮打開,他坐在床頭,壓低聲音,瞇著狹長的雙眼向李雯問道:“你今天是不是與孫仝握手了?”
謝云禮口中的孫仝便是李斯黛為李雯找的那位心理醫生。
“沒、沒有。”李雯顫聲說道。
“沒有就沒有,你手抖什么?難道你在騙我?”謝云禮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