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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放心吧!我沒事!”潘俊吃力地說道,其實潘俊知道這句話多半在安慰時淼淼,他是醫生對自己的身體最為了解,那傷口被污水感染再加上這密室內陰冷異常,早已開始發炎,恐怕在這里耽擱的時間久了會有性命之憂。
時淼淼微微笑了笑,又抱住潘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剛剛你暈倒的時候我腦子里忽然變得一片空白,像是天塌地陷一樣。潘俊,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一起走出去!”
“嗯!”潘俊吃力地點了點頭,虛汗依舊不停地從額頭和身上冒出來。時淼淼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必須盡快從這里出去!”
正在這時燕鷹抱著五六根已經枯干的火蓮根系,滿頭大汗地回來了,他見潘俊慘白如紙便丟下懷里的根系,走到潘俊面前說道:“潘哥哥,你怎么樣了?”
潘俊搖了搖頭,雙手拄著地面吃力地想從地面上站起來,這時燕鷹和時淼淼連忙一起將潘俊攙扶起來。時淼淼看著地上的那些枯干的根系說道:“就是這些嗎?”
“嗯!”說著燕鷹從懷里抽出那把短刀,此時短刀已經卷刃了,“你瞧,為了砍下它們這刀恐怕以后都不能用了!我想足夠能支撐一個人的重量了!”
“好!”時淼淼干脆利落地說道,然后撿起兩個根系向密道口走去,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里。雖然潘俊剛剛一直說沒事,但憑借著時淼淼的聰明卻也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潘俊已經撐不了太久,遲了的話恐怕便會命喪于此。
時淼淼摸到密道口,找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處凹槽,她扭過頭望著潘俊長出一口氣,之后集中精神將一個根系用力向那個凹槽戳過去。正在這時潘俊忽然想到了什么大聲喊道:“等等……”
可是此時時淼淼卻已經停不下來了,手上的根系跟著慣性灌入到了那個凹槽之中。幾乎是一瞬間那根插入凹槽中的根系被有力地彈了出來,與此同時無數根鋼條從兩邊橫插過來,時淼淼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幸好潘俊反應及時將她一把拉回到密道之內,時淼淼這才幸免于難。
那些鋼條停了一會兒才又和第一次一樣全部縮了回去,時淼淼這時才緩過神來。而燕鷹卻更加惱怒了,原本以為可以借助那些凹槽沿著墻壁攀巖過去,誰知不但地面上的黃沙不能碰,就連墻壁碰了之后都會觸發機關。“金系驅蟲師難道要置我們于死地嗎?”
而時淼淼此時更加焦急,她扭過頭脈脈含情地望著潘俊,此刻最想離開這里的恐怕就是她了。她伸手摸了摸潘俊的額頭,只覺得潘俊身上滾燙,潘俊依舊撐著可是卻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現在腦子已經開始有些混亂了。他知道這“震”卦密室絕不可能那么容易通過,然而此時自己卻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潘哥哥,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燕鷹焦躁不安地問道。
“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沒看見潘俊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嗎?”時淼淼恨恨地說道。
“被我害成這樣?”燕鷹惱羞成怒地說道,“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也不會和姐姐決裂,我也不會掉進這個該死的陷阱里?”
“你……”時淼淼的袖口輕輕一抖,三千尺已經緊緊地握在手中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如果你再敢說一句話,我就讓你永遠走不出去!”
燕鷹雖然嘴上不服,但是對時淼淼手中的三千尺卻極為忌憚。而且他知道眼前這女子性情多變,恐怕這一秒還對你視而不見,下一秒便會置你于死地。
當燕鷹和時淼淼二人爭吵的時候,潘俊卻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密室的屋頂,過了好一陣潘俊忽然笑了起來。他這樣一笑讓時淼淼和燕鷹停止了爭吵雙雙望著他。時淼淼連忙伸手摸了摸潘俊的額頭,潘俊的額頭上依舊滾燙。
“潘俊,你怎么了?”時淼淼關切地問道。
“我終于明白了!”潘俊自嘲般地笑著說道,“這么簡單的事情開始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燕鷹和時淼淼面面相覷不知潘俊話中何意,潘俊笑著說道:“剛剛我們在洞口發現的那個符號確實是‘震’卦。可是與之前所見卻不盡相同,這個‘震’卦符號是倒著刻上去的!起初我以為是標記錯誤,但金系驅蟲師數百年每一個機關都設計得極為精密,不可能出現如此紕漏。只是當時我卻又想不明白這倒過來的符號有何深意!”
燕鷹聽潘俊這樣說,又看了看墻壁上那個倒立的“震”卦,接著又看了看潘俊。潘俊接著說道:“直到剛剛我忽然發現,我們自從進來之后便一直想著如何從下面或者墻壁上,這些按照常理能夠過去的地方出去,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方位。”
“重要的方位?”時淼淼想了想,忽然心領神會地抬起頭望著這間密室的頂端道,“你是說上面?”
“什么?上面?”燕鷹瞠目結舌地望著潘俊和時淼淼驚呼道。
潘俊微微點了點頭:“剛剛進入‘震’卦密室之時我也是按照常理推斷,‘震’卦密室應該與之前的密室大致相同,就如同‘坎’卦代表水。而在‘坎’卦密室中確實有間歇變換位置的噴泉,而‘坤’卦代表天,我們中了夢蝶之后也確實如置身天宮一般。依照這個常理推測‘震’卦代表的是雷震,這里必定是天雷滾滾抑或是密室震顫難停,然而事實卻與想象完全不同!”
“事實上‘震’卦密室不但沒有絲毫震動,而且哪怕是一點點輕微的震動那些殺人機關便會以雷霆萬鈞之勢啟動!”時淼淼似乎明白了什么接著潘俊的話說道。
“對,這簡直太過反常,所以剛剛進入的時候我甚至不敢相信這便是‘震’卦。它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們,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反過來的,而那個倒著的符號更證實了這一點!”潘俊微笑著說道。
“嗯,有道理!”時淼淼贊許地回應著,然而燕鷹聽了潘俊的話向密室的頂部張望著,密室的頂端有一個巨大的斜度,所在密道口距離頂端有三四丈高,而對面的密道口卻緊貼著密道口,上面凹凸不平,怪石嶙峋,石頭與石頭的間隙足夠一個人攀過去。
“呵呵,有道理!”燕鷹冷冷地說道,“可是即便這房頂不會觸動機關,我們又怎么能不碰這兩旁的墻壁直接上到密室頂端呢?除非我們能長出翅膀飛上去!”
時淼淼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只是一時之間不好點破。而潘俊則笑了笑道:“雖然我們不能立刻長出翅膀,但是我們確實是要飛上去!”
“飛?我們怎么可能飛過去?”燕鷹怔怔地望著潘俊,有些懷疑潘俊是發高燒糊涂了。
“呵呵,淼淼你有沒有發現,剛剛我們走過的這段密道與之前那段密道有什么不同?”潘俊此時似乎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弄得一清二楚,整個人也顯得輕松了許多。
“不同?”時淼淼柳眉微顰專心思考的樣子讓人心動。潘俊望著時淼淼一時間心旌搖曳,過了片刻。時淼淼搖了搖頭道:“好像……和之前的密道沒有什么區別啊!”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頭猛然一緊道,“你是說這個密道內有老鼠?”
“嗯!”潘俊點了點頭道,“你們看密道的墻壁除了生出火蓮的那一段外幾乎全部是在石頭上開掘出來的,老鼠極難進入,可是這里卻有老鼠。而且我想那些火蓮根系的出現也絕非偶然,既然我們能吃,那么那些老鼠也可以此為食。”
“可是這些與我們離開有什么關系?”燕鷹苦悶地撓著頭說道。
“你們仔細想一想為什么金系驅蟲師要在這洞穴之中豢養老鼠?”潘俊詭秘地笑了笑問道。
“你是說這些老鼠是金系驅蟲師有意留在洞穴之中的?”時淼淼皺著眉頭,她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一般說道,“難道……難道這些老鼠也只是食物?”
“啊?什么意思?”燕鷹不解地張大嘴巴問道,“老鼠是誰的食物?”
潘俊笑著指了指密道的頂端,只見頂端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楚。燕鷹點燃一根火把高高舉起,瞬間他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暴起,只見他們的頭頂上竟然有一張巨大的蛛網,而蛛網上趴著四只拳頭大小的蜘蛛。
他一驚之下退后兩步,手中的火把落在地上。他指著密道頂部的蜘蛛說道:“那些老鼠不會是用來豢養這些蜘蛛的吧?”
“嗯,我想應該就是為它們準備的!”潘俊點了點頭說道。
“可是潘哥哥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注意上面那些蜘蛛的?”燕鷹不解地問道。
“其實剛剛你說起那個倒立的‘震’卦符號的時候我摸了摸那符號,忽然感覺手上有些黏糊糊的感覺,那時就感覺有些怪異。當我徹底明白了這‘震’卦設計的初衷之后,頓時聯系了起來!”潘俊的聰明令燕鷹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
“這些蜘蛛應該是土系驅蟲師的神農!”潘俊說著望了一眼時淼淼說道,“淼淼你還記得當初松井尚元曾設計,將我軟禁在北平城內的公館中的事情嗎?”
“嗯,當然記得!”時淼淼回憶道,“不過后來你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了公館,這件事讓我和松井尚元都極為詫異!”
“是啊,當時子午為了救我便用土系的神農在地下挖掘出一條隧道,然后又是借助神農的絲爬到窗子上將我救出的!”潘俊娓娓地說道,“所以當時神農就給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可是咱們三個人誰也不會驅使神農啊!”燕鷹驚魂甫定地說道,他對那只巨大的蜘蛛除了惡心之外沒有絲毫好感。
“呵呵!”潘俊笑了笑說道,“你有所不知,當我第一次見到馮萬春馮師傅的時候,他便唯恐自己再也出不來,令土系驅蟲師的絕技旁落,因此在我臨行之時便將土系驅蟲師的秘訣口述與我。我當時并未在意,沒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場!”(詳見《蟲圖騰1》)
“哈哈,潘哥哥這樣說來我們有辦法出去了!”燕鷹有些興奮地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