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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器。”段二娥幽幽地說道,“爺爺曾經說過金系驅蟲師有兩件寶物,一直都是秘不外傳的,稱之為蟲器,蟲器被分別裝在兩個河洛箱中。兩個河洛箱看似相同,但實際上差別卻極大。這河洛箱上面兩面分別畫著的是河圖和洛書,如果河圖圖案在上那么就是河箱,如果洛書圖案在上則是洛箱!”
燕鷹拿起那個盒子上下看了看,奇怪道:“怎么分辨這兩面哪邊是上,哪邊是下呢?”
“呵呵!”段二娥微笑著說道,“這便是河洛箱的技巧之處了,在這盒子的一面有一處極小的記號,但是一般時候是看不到的!”
“哦?”燕鷹的好奇心完全被段二娥吊起來了。
“只有在夜晚才能看到!”段二娥會心地一笑,但是燕鷹卻更捉摸不透了:倘若在白天都不易察覺的記號如果到了夜晚又怎么能看得到呢?只是看段二娥一臉自信的樣子,他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哎,我真是不明白,為什么你們金系驅蟲師的先人鼓搗出來的東西都這么稀奇古怪!”燕鷹捉摸不透便發起了牢騷,說著便在那河洛箱上輕輕叩擊著。誰知段二娥臉色大變,一把將燕鷹手中的河洛箱推到一邊,那河洛箱尚未落地只見一根鋼針從箱子的底部噴了出來,速度極快,如果不是段二娥剛剛那一下,恐怕燕鷹此時已經一命嗚呼了。
“唔……”燕鷹一陣膽寒,“這東西好厲害啊!”
“爺爺曾說,雖然他們深受墨家思想的影響,講究非攻、仁愛,但是這河洛箱卻是其中唯一一件能瞬間置人于死地的器物。因為其中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段二娥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抱起那個盒子,擦掉上面的土遞給燕鷹,“把它裝起來吧!”
燕鷹此時卻如同眼前放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般,不知如何下手去拿。
“哈哈!”段二娥爽朗地笑道,“只要你不亂敲上面的黑白圓就不會發生意外的!”燕鷹聽了這話才將河洛箱接過來,捧在懷里,走起路來都戰戰兢兢的,唯恐會忽然射出一根毒針。燕鷹將河洛箱小心翼翼地放在馬背上的口袋之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天色不早了,咱們今天還能走一段路!”段二娥說著將金龍抱上自己的馬,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一行人沿著小路一路南下。這道路崎嶇不平,因此他們每天也走不了多少路。
第六章 入虎口,邂逅夢中人
相對于他們來說潘俊一行人倒是要愜意得多,手中攥著管修拿來的路條,再加上時淼淼精湛的易容術,一直沿著大路直到保定都未有人攔截。過了保定之后,潘俊等人便離開了大路,事前管修曾告訴潘俊這張路條只能保證他們在北京附近不被盤查,出了北京之后局勢便更加混亂了,這張字條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
潘俊三人在傍晚時分來到位于鳳吊山腳下的一處名叫“朋來客棧”的地方打尖住下。這朋來客棧是家荒山野店,客店不大,分前后兩進,均是兩層建筑。平日里住的多是一些來往于南北的垛子、商人,因此狹小的院落中擺放著各色貨物。
潘俊他們來到此處之時所有的客房均已住滿,正在潘俊一行人準備轉身離開之時,一個留著鍋蓋頭、膚色黝黑的矮胖子笑呵呵地走上前來道:“爺,我們這店里倒是還有一間上房。”
“哦?”燕云怒道,“你這矮胖子既然有客房為什么還打發我們走?”
那矮胖子搔了搔頭:“姑娘,我這開門做生意哪有生意上門不做的道理,只是那間上房有點兒邪!”矮胖子把這個“邪”字咬得格外重。
“你倒是說說那客房究竟有什么邪門的?”燕云和掌柜的話很快引來一群好事者的圍觀,他們三三兩兩聚在這幾個人周圍等待著掌柜說出那所謂的“邪”究竟指的是什么。
掌柜見如此多的人在一旁圍觀顯得有些局促,他又搔了搔鍋蓋頭說:“姑娘,是這么回事兒,那間屋子在多年之前曾經住過一對夫婦,那對夫婦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因為那對夫婦之中的丈夫是個侏儒,個子剛剛夠到這桌沿,那女子長得卻極為漂亮。”說到這里那矮胖子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艷的神情。
“后來呢?”燕云坐在潘俊身旁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您這掌柜怎么和說書的一樣丟起包袱來了!”
矮胖子掌柜連忙賠笑道:“姑娘聽我慢慢說啊!”他又看了看周圍穿著各異的看客道:“大家都坐下慢慢聽!”
“那是十年前的冬天了,我記得那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別大,鵝毛大雪下了幾天,那幾天的客人也少,他們是晚上來此投宿的,對了,那女人還抱著一個襁褓。雖然這對男女看上去極不相配,但看上去卻非常恩愛。他們當天晚上就住在那間上房中。當天夜里倒是相安無事,不過那女子幾天之后又回來了。她披散著頭發,身上滿是血跡,她還要住在那間屋子里。我出于好意便讓她暫且住下。誰知這一住下卻種下了禍根!”矮胖子惋惜地嘆了口氣說道,“第二天早晨我發現那女子竟然在房間里自盡了。”
“這也沒什么嘛!”燕云早已經聽得不耐煩了。
“開始我倒是也和這位姑娘一樣并未覺得有什么異常,怪事是后來發生的!”說到這里矮胖子咽了咽口水,“后來我照常開店,只是不久之后又有客人住進了那間房間。第一夜無事,等到第二日已經日上三竿,我見客人始終沒有出來便去敲門,門從里面反鎖著,我叫了叫見里面依舊沒有反應心知不妙,于是讓伙計和我一起把門撞開,誰知門一撞開,眼前的情景讓我和伙計立刻嚇壞了!”
“怎么了?怎么了?”燕云終于提起了興致。
“前晚住進來的夫婦早已經不見了!”矮胖子皺著眉頭說,“地上只有一攤血跡和兩副白骨,地上甚至連一片肉也沒有!”他說到這里謹慎地咽了咽口水。
“只剩下兩具白骨?”這次說話的是潘俊,時淼淼注意到潘俊起初聽到這個故事只是淡淡地微笑,當矮胖子提到只剩下兩副白骨的時候他的表情忽然認真了起來。
矮胖子早已看出他們三人之中這潘俊的城府最深,見他竟然也對這個故事如此好奇,于是便接著說道:“沒錯,只剩下兩副白骨!可是那天晚上住在他們隔壁的客人卻未聽到一聲喊叫,或者是異常的聲音!”這矮胖子越說越玄乎,想必其中不免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后來我便報了官,幾天之后來了兩個探員,他們起初并不相信我所說的。于是兩個人便住進了那間客房。當天晚上我和內人一夜未睡,一直和幾個伙計坐在樓下,手中拿著家伙,準備只要那雅間里稍有動靜便沖進去。又是一夜無事,清晨我們推開雅間的門,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情景,地上又是一攤血跡,兩具白骨。”矮胖子說得口干舌燥,飲了一口茶接著說道,“后來我請了道士,那道士說原來住在這屋子之中的那對夫妻都是死于非命,鬼魂一直留在那個雅間中,可是那對夫婦的怨氣太重他的法力不足,只能貼上鎮妖符,不要讓人居住便好!”
“就這樣?”燕云意猶未盡地問道。
“是啊!”矮胖子搔著腦袋,“就是因為那屋子里有不干凈的東西,所以才不敢讓你們住下!”
“掌柜的,多少錢,我們今晚就住在那間房子里了!”潘俊忽然站起身說道,本來燕云已經被吊足了胃口,唯恐潘俊不同意,誰知潘俊這次竟然主動說了,自然喜不自勝。
“錢不錢的倒也無關緊要,不過在場的各位給做個見證,如果明天出了什么事情千萬別怪在我的頭上啊!”矮胖子煞有介事地說道。
一旁看熱鬧的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點了點頭。說完那掌柜的掌著燈帶著潘俊一行人來到了二樓靠西的一個雅間門口,那雅間上的鎖已經生銹了,鎖上還貼著一張鎮鬼符,看來掌柜所言非虛。
掌柜的掏出鑰匙拿下那把鎖,一推開門一股陳腐的味道立即從里面沖了出來,燕云不禁連打了幾個噴嚏。這房間因為很久無人居住已經落滿了灰塵,潘俊四下打量了一番,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還有一些簡單的擺設。然后他徑直走到窗前,推開窗子,一股新鮮的空氣立刻從外面吹了進來。潘俊向外張望了一下,在那窗子正對面不遠處有一棵已經干枯的老槐樹,他不禁微微笑了笑。
掌柜在離開之前再三叮囑,如果有萬一的話他不負任何責任。待掌柜走了之后,時淼淼湊到潘俊跟前道:“你真相信那掌柜所說的話?”
潘俊望著門口輕輕搖了搖頭:“雖然他所講的惡鬼作祟之說是假,不過那白骨應該不會是假的!”
“哦?”時淼淼疑惑地望著潘俊,“如果真的有白骨,難道不是……”
她的話未說完只見掌柜輕輕敲了敲門,潘俊道:“進來吧!”
那矮胖子滿臉堆笑地走進來。“怕幾位晚上餓,特意讓廚房給您幾位做了夜宵!”說完矮胖子向空空如也的床上瞥了一眼說道,“一會兒我讓小二拿一床新的鋪蓋來!”他說著瞥了潘俊一眼,見潘俊始終微閉著眼睛輕輕聞著那茶的味道,似乎并未理會他說什么,于是向時淼淼和歐陽燕云二人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潘俊,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時淼淼湊到潘俊的耳邊小聲說道。
這時門又被推開了,小二彎著腰抱著一床干凈的被褥出現在門口,他走到床前將床鋪好之后笑著退了出去。
燕云趕了一天的路早已經累得精疲力竭了,見到那鋪好的軟綿綿的床便向床邊走去。
“等等……”潘俊忽然叫住燕云,然后站起身來端著茶水緩步走到床邊,將那茶水一股腦兒地全部潑在了床上,燕云和時淼淼一臉惶惑地望著舉動怪異的潘俊。
過了片刻,潘俊說道:“你們看……”
只見那被潘俊用茶水濕透的原本洗得干干凈凈的白色褥單竟然變成了淡黃色。二人看了床單更是不解。
“怎么會變成這樣?”燕云搶在時淼淼前面問道。
月影晃動,這鳳吊山中清風徐過,這朋來客棧中所有的客房都已經熄滅了燭火,唯獨那二進院的一間小屋子中依舊人影晃動,矮胖子摸著鍋蓋頭壞笑著:“這回又撈一筆!”
“掌柜的您為什么看中他們下手呢?”小二一面摩拳擦掌一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