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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俊飛的膽子逐漸大起來,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窗框。
撲通一聲,窗框變成畫框,從墻壁上掉了下來。
窗外趴著的女人,在夜色降臨之后,就變成了一幅畫。
我就知道,這絕對是那幅被隱藏起來的畫像!謝俊飛大喜過望,將畫像拿起,趁著別人都還在睡覺,咱們趕快把畫像拿去交差。
一直提著心的張可可,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只是誰也沒有發現,畫像里恐怖的女人,表情卻是微微變了,渾濁的眼底盡是惋惜,仿佛要滲出淚來。
他們兩人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溜出別墅。
黑夜中的小鎮依舊靜悄悄的,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甚至連路燈都沒有,漆黑一片。
可是謝俊飛兩人卻無端覺得,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在悄悄盯著他們。
兩人小小的打了個寒顫,急忙加快腳步,借著朦朧的月光,來到小鎮東邊的湖邊小屋。
令他們意外的是,巴德這個時候竟然沒有睡覺。
那條令所有人害怕的黑毛大狗,此時正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巴德則是蹲在大狗身邊,手上動作著。
兩人走近之后才發現,他竟然正在將大狗身上臟兮兮的皮毛,一點點剝掉。
見到抱著畫的兩人,巴德暫停手上的動作,慢悠悠的開口道:很不幸,愛麗絲生病了,身體又太過于虛弱,終于離我而去。
我已經養了它很長時間,是該到說再見的時刻了。
話雖如此,但是他的語氣中,卻完全沒有任何悲痛的成分。
張可可察覺出,他們眼前這位老人今天的狀態有些異常,心里略覺得不安,不禁后退兩步。
可是謝俊飛卻受不了此時詭異的氣氛,越發急迫的想要離開,當即就將自己懷里的畫像遞了過去。
這就是你想要的畫像,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
巴德不緊不慢的擦干凈手上的血跡,微笑著看向畫像中的女人。
不,這不是愛麗絲。
艾米麗,好久不見,你還是那么善良以及愚蠢!你想要警告這些白癡偵探?他沖畫像愉快的打著招呼。
令人詫異的是,畫像中的女人,居然真的動了起來。
手腕和臉頰滲著鮮血的艾米麗,痛苦的低下頭,用雙手捂著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玩意?
眼見畫中人竟然動了,謝俊飛嚇了一跳,當即就將手里的畫像遠遠丟出去。
而他們面前的巴德,神色卻越發激動起來:你說她們是愛麗絲?她們算什么愛麗絲,個子太矮、手指短粗、頭發難看、臉上長斑沒有一個是完美的!
愛麗絲,我的摯愛愛麗絲!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他高聲喊叫著,臉色漲得通紅,表情愈來愈癲狂,削瘦的身形隱隱約約抽搐著。
張可可眼見大事不妙,頓時一拉謝俊飛:還傻站著做什么,快跑!
姐,我倆都有技能和道具,即便書中角色發瘋,我們也有一拼之力
白癡!閉嘴!跑
張可可恨鐵不成鋼的往對方屁股上踹了一腳,自己轉過身慌不擇路的逃了。
她有一種預感,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聽到身后傳來同伴的慘叫聲,還有一聲尖利的
犬吠。
第21章 消失的畫像(5)
第三天一早,人們發現謝俊飛姐弟失蹤了。
別墅里都找過了嗎?沈禹問道。
三名女孩也在幫忙尋找,可是卻一無所獲。
林妙妙說道:也許他們昨夜出去了?
王彤彤扁扁嘴,面露恐懼之色:這個地方這么恐怖,他們還亂跑什么,又能去哪兒?
半夜外出能去哪里
沈禹低頭想了想,淡淡道:我想,我們應該去巴德先生那里去找一下。
能讓兩個小說老手,不顧夜色危險的外出,應該只有尋找到線索這一條理由。
甚至很有可能是能讓他們離開小說的線索。
沈禹與越澤兩人準備出去,三名女孩被留在別墅里感到害怕,強烈要求一同前往。
只是他們一行人還沒到巴德的住處,就找到了謝俊飛。
或者說,好幾塊謝俊飛。
就在小鎮的鎮口,離湖邊小屋并不算遠的地方,謝俊飛殘破的尸體就橫在路面上,血肉被撕成幾塊,腹腔中空空如也,所有內臟不翼而飛。
血污潑了滿地,如果不是謝俊飛的頭顱尚算完整,其他人簡直認不出他的身份。
而謝俊飛那顆孤零零滾落在路中央的頭顱,臉上表情極為驚悚,眼珠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仿佛臨死前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怖的東西。
冷不丁見到眼前這驚悚一幕,向來內向膽小的王彤彤沒有說話,白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李青青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唯一膽大些的林妙妙,則是當即干嘔一聲,扶著路邊的墻面,吐了個底朝天,幾乎要將膽汁都給嘔出來。
越澤和沈禹倒是淡定,經驗豐富的越澤甚至走上前去,翻看著尸首上的痕跡:他被某種體型較大的猛獸撕裂,傷口的咬痕與犬類齒痕接近。
扶著墻勉強站立的林妙妙,捂著嘴,忍著嘔吐,問道:他是不是被食尸鬼咬死的?食尸鬼還會來吃我們嗎?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沈禹盯著滿地猩紅,不禁暗嘆一聲,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謝俊飛猙獰的頭顱上,好歹給予死者最后一點尊嚴。
那些零碎肉屑沒管,他將四散的尸塊歸置在一處,環顧四周,突然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張可可此時依然不見蹤影。
沈禹兩人決定還是去湖邊小屋一趟,而其她兩個女孩子則是受驚過度,不肯再走,互相攙扶著回別墅去了。
而不知為何,林妙妙盡管被嚇得手腳發軟,但依舊堅持要跟他們兩人一起去。
我們三個中,我年齡最大、膽子最大,平時青青和彤彤都很依賴我。林妙妙努力忍著眼淚,強撐著一口氣,我想一直保護她們倆,所以需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著這個強作勇敢的姑娘,沈禹輕輕嘆了口氣,默許她跟在兩人身后。
這里離湖邊小屋不遠,三人很快就到了。
巴德還是像以前一樣,在溫暖的陽光下修剪著鮮花,衣著干凈、儀態優雅,無論怎么看,都只是一個與世無爭的老藝術家。
只是那條蹲在他腳邊的老狗,體型卻是比之前大了一圈。
它的皮毛依舊臟兮兮臭烘烘,但是卻不像以前那樣瘦得皮包骨頭,精神氣色也好了很多,不再像隨時會死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