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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他身后沉默不語的越澤,同意的點點頭。
這個故事主要是為了沈禹磨煉,所以自從進入小說之后,越澤便很少主動開口。
兩人再次穿過小鎮,來到東邊的湖邊小屋,小鎮依舊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巴德先生正在湖邊種花,那條黑毛大狗就趴在他腳邊,依舊氣息奄奄,仿佛已經死了一樣。
他們去的時候,巴德正對著一支玫瑰花大發脾氣:我要的是完美,完美!上帝啊這世界上就沒有完美的東西嗎?連一朵花都長得這么丑!
他眼前的這支玫瑰,枝條不小心長歪了,葉片上也生了蟲病,其中一個花朵打蔫了。
他氣呼呼的抓過園藝剪刀:讓我好好給你修理一下,將不完美的地方剔除。
將發黃生蟲的葉片剪掉,將打蔫的花骨朵狠狠拽下,長歪了的枝條就直接砍掉他甚至連玫瑰花本身天生的刺,都一并剪去了。
等到他發泄似的,將這束玫瑰修剪成自己心中的完美樣子之后,巴德才起氣喘吁吁的放下剪刀,滿意的整理著自己的儀容外表。
他再次變回那個風度翩翩的藝術家老人。
沈禹這時小心翼翼的上前:巴德先生,打擾一下。
哦,是你們啊!巴德慈祥和藹的看過來,令人尊敬的偵探先生,你已經找到愛麗絲的畫像了嗎?
沈禹將紙張拿出:很抱歉巴德先生,我們雖然暫時沒有找到畫像,但是卻發現了艾米麗的情詩。
您認識艾米麗嗎?
上帝啊!是我可愛善良的艾米麗,她寫給我的這首詩,我還以為早就丟了,沒想到你們又將它送回我的身邊!
巴德感慨道,接過寫著情詩的紙張,將脆弱的紙片仔細折疊,鄭重的放在自己胸前,眼眶都激動的濕潤了。
沈禹觀察著他的神情:我以為您的愛人叫愛麗絲?
愛麗絲,當然是愛麗絲!我心中完美的摯愛永遠只有一個。他解釋道,但在找到真愛愛麗絲之前,我也曾經有過幾段感情經歷,只可惜最后那些女孩們都離我而去。
沈禹:
合著您老年輕時還是個情圣!
也許是失而復得的情詩,勾起巴德年輕時美好的回憶,他頗為懷念的說道:艾米麗是那么的善良,她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女朋友。
她總是那么樂觀,是個虔誠的教徒,每星期都要去一次教堂,總是善良的幫助別人
只可惜,自從食尸鬼出現之后,她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精神也越來越差。
我曾經努力阻止過她,但是沒用,她最終咬斷自己的手腕自我解脫,徒留我一人孤零零的在這人世間,不能上天堂與她相會。
回憶到這里,巴德不禁潸然淚下,情緒也低落下來:抱歉,偵探先生,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他拖著自己幾乎不能動彈的老狗,再次回到湖邊的小木屋里。
沈禹在他身后喊道:巴德先生,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善良的艾米麗死后,她葬在哪里?
木屋里遙遙傳來巴德的聲音:就在我家旁邊的墓園,那里埋葬著我所有的愛!
問題已經問完,對方也不再作答,沈禹和越澤便動身返回。
但他們并沒有回到別墅,而是徑直去了墓園。
墓園里種植著許多樹木,在這些樹木枝葉的遮掩下,即便是白天,墓園的光線也很微弱,無端增添了幾分陰暗的氣氛。
死去的鎮民大多埋葬于此,有名的、無名的,大大小小的十字墓碑插滿了土地。
在墓園的一角,最靠近自己房子的位置,豎立著一個沉重的十字墓碑,上面刻著字。
【這里埋葬著巴德所有的愛情和夢想。】
墓碑上沒有死者的姓名,也沒有死者的死亡日期。
沈禹懷疑,這個墓穴里甚至埋葬著不止一名死者。
就像之前巴德所說,善良美麗的艾米麗是一名虔誠的教徒,最后精神壓力過大自\殺身亡。
可是看這滿墓園的十字架,艾米麗顯然是一名基督徒。
在基督教的教義中,自\殺的人是無法上天堂的。
那么,身為虔誠教徒的艾米麗,為何最后會選擇自盡?還是活生生咬斷自己手腕這種痛苦至極的死法?
她是真的崩潰自\殺,還是不得不自\殺?
他們在墓穴里站了許久,直到天色逐漸暗下來,越澤才提醒道:該回房間了。
兩人默默無言的回到別墅,一向做事謹慎仔細的越澤,在進入房間之后,卻一反常態的莽撞,走起路來跌跌撞撞,在脫下外套時,手肘甚至不小心碰掉了墻上的畫像。
他不但沒有將畫像重新撿起,反而將自己脫下的外套隨手亂扔,剛好丟在倒下的畫像上,遮住了畫像的眼睛。
每天都要尋找愛麗絲,真令人心煩!他口中大聲說著,像是說給什么人聽,手上卻將沈禹拉到身邊。
他攤開自己的書,在上面寫道:
畫像在監視我們,通過女孩的眼睛。
沈禹微微一愣,突然想起那首情詩。
他在監視我,救命,快逃啊
這就是善良的艾米麗,留給別人最后的警告。
他也在書上寫道:除了監控器之外,巴德是否還在房間里裝了竊聽器?
越澤寫道:是的,迷你監控裝在畫像的眼睛里,竊聽器裝在畫像的耳朵里。
他在有關部門工作,對于監控與竊聽之類的機械,有著多年經驗和敏銳的感官。
自從第一天入住別墅后,他就本能的不喜歡那些掛在墻壁上的畫像,更不喜歡畫像的眼睛,總覺得自己在被活人盯著。
直到今天找到艾米麗的情詩,越澤才真正確定,他們一行人在進入別墅之后,一舉一動都被巴德監視著。
沈禹又寫道:要不要毀了畫像里的監控?
越澤:暫時不要,監控被毀,就會打草驚蛇,巴德那邊一定有所察覺。
現在巴德肯定有問題,但如果他們輕易的揭露底牌,只怕對方也會惱羞成怒,最后鬧得魚死網破。
就在沈禹兩人發現監控的時候,謝俊飛姐弟兩人也沒閑著。
為了占據房間,保守秘密不被別人發現,他們兩人已經一整天沒有走出房門,連食物都是在房間里吃的。
兩人緊緊盯著那扇多余的小窗戶。
你說的辦法,真的可行?張可可不放心的追問一句,這就是巴德要的愛麗絲畫像嗎?
謝俊飛滿口應道:當然,我們找遍整個房間,只有這個畫像是被隱藏起來,肯定就是那幅丟失的畫像!
張可可被說服了,繼續盯著那扇小窗戶。
等到窗外的光線逐漸黯淡下來,夜色漸漸籠罩大地,兩人的一顆心也幾乎提到嗓子眼里。
看到了!
果真有一個陰郁恐怖的女人,臉上和手腕淌著血,從墓園的方向而來,無聲無息的飄到了二樓,戴著寶石戒指的雙手扒在窗框上,渾濁的眼珠盯著屋子里的人。
謝俊飛神情緊繃,從自己的書里取出幾張道具符紙,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近窗外的女人,張可可就在身后為他掩護。
但是窗外的女人確實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