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底層意外的有一個頗為寬敞的圓形大廳,以大廳為中心,將這棟公寓大樓氛圍東西兩側,東樓西樓各有一條狹窄的樓梯,只有大廳中央有一架緊緊閉著門的電梯。
他剛剛就是從東樓公寓下來的。
此時的圓形大廳里,大約散落著十幾人,有男有女,年齡著裝各異。
大多數人臉上都掛著一種焦慮且驚疑不定的神情,還有人拿著手機試圖與外界聯系,嘴里面罵罵咧咧,急躁的仿佛要蹦起來。
只有少數幾人,或坦然自若、或陰沉著一張臉,臉上卻沒有多少意外的神情,顯然并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情。
衣襟上沾滿鮮血的沈禹剛剛走下樓,便立即受到在場所有人的注目。
一個中年禿頂男,懶洋洋的抬頭,瞄了一眼一身血的沈禹,嗤笑一聲:哥們,這是開局就遇到了劇情殺?
他抖了抖手,掏出煙給自己點上:開局就遇見怪物,那可真是倒霉透頂!不過能挺過開局殺活下來的,想必哥們也是個高手。
我多多少少寫過幾個恐怖故事,同樣算是個老手,怎么樣,考不考慮組個隊?禿頂男悠悠吐出個煙圈,又問道。
恐怖故事,劇情殺,老手,怪物,寫作
從禿頂男剛剛的話語中,沈禹迅速從中提煉出幾個關鍵信息,在心中來回斟酌,但是對于禿頂男拋出的橄欖枝,他卻暫時沒有接下。
剛剛他一眼掃過,發現連同自己在內,此時廳內共有十三人。
正好與故事里提到的十三名清潔工相吻合。
其中大約有六人,手上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黑皮書。而剩下的七個人,手中則空空如也。
不知是沒有書,還是將書藏了起來。
眼見沈禹并不接自己的話,禿頂男面色不悅的將煙頭踩滅,陰陽怪氣的說道:得了,看來人家是瞧不上我啊!真不知是哪尊大神,眼界這么高!
一旁同樣手拿黑皮書,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溫文爾雅的勸解道:算了,反正人員已經到齊,等著下面的故事發展吧!到時候指不定
他話沒有說完,但是卻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沈禹。
沈禹心里明白,因為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于鎮靜,所以讓這兩個老手誤會了,以為自己不是新人。
只是不等他辯解,在場的眾人中,便有一個滿臉橫肉、花臂紋身的光頭壯漢,猛地跳起來,將自己手上的黑皮書狠狠往地上一砸,暴躁的吼道: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
這到底什么破地方!老子手里面為什么有本破書!誰把老子關在這里的?
他看起來脾氣不好,發起火來又吼又罵。旁邊一個染著滿頭黃發的小青年,看起來像是他的小弟,連忙上前勸撫,但是效果不佳。
面對花臂男這種明顯是新手的叫嚷,眼鏡男和禿頂男都懶得瞟他一眼,兩個人全都默不作聲,只是袖手準備看好戲。
只有一個身穿黑白色運動服、嘴里面叼著棒棒糖,看起來像是個中學生的短發女孩,耐著性子解釋道:你們暫時出不去。
我們被困在一個恐怖故事里,只有寫完這個恐怖故事,活著的人才有資格出去。
她晃了晃手上的黑皮書:被故事選中的人,就是小說家,手上都有自己的書。手上沒有書的人,就是被故事選中的觀眾。
小說家可以撰寫自己的恐怖小說,故事參與度更高,危險性也就更高,需要一次次進入故事里。
觀眾更多是身為旁觀者,故事參與度和危險性較低,只需要親身經歷一次故事就可回歸現實生活如果你能從故事里活著出來的話。
聽了她的好心解釋,花臂男不但不領情,反而更加暴躁,狠狠一腳踹向自己的黑皮書:什么亂七八糟的,老子聽不懂!也不想寫什么小說,趕緊放老子出去,不然有你們好看!
有了花臂男做榜樣,剩下的人也紛紛叫嚷起來:你們是哪個電視臺舉行的真人秀?什么時候放我們出去,我還得趕著出去談生意呢!
俺就是個司機,啥都不懂,陪俺老板過來的,不知咋的就到了這里,俺不想參加什么活動。
我在家里好好的睡著覺,突然就被弄到了這里,我要找律師告你們
面對著群情激奮的叫嚷,禿頂男又抽出一支煙點上,看這些新手的目光恍若在看一群傻逼。
而沈禹卻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個安安靜靜的小男孩。
男孩看起來不過五六歲大小,面色蒼白、眼瞳烏黑,戴著兜帽,斜挎一個帆布書包,避開眾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不言不語,看起來十分內向。
這個男孩實在太過年幼,沈禹不禁多看了兩眼,覺得這孩子可能是在害怕。
只是沒想到,小家伙的感覺還挺敏銳,突然轉過頭,看向沈禹所在的方向,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觸。
沈禹不躲不閃,對著小孩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試圖安撫這個孤獨的男孩。
他向來長得好看,陽光清爽,星眸璨璨,嘴角邊暖煦的微笑,就像是昏暗公寓里灑進來的一束光。
小男孩略微一怔,與他對視幾秒鐘后,再次拉低兜帽,將自己稚嫩的小臉徹底藏在陰影下,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另一邊,脾氣暴躁的花臂男已經按捺不住,猛地向公寓大門沖去:老子就不信了,一扇破門還能擋得住老子!
公寓的出入口,被一扇銹跡斑斑的鐵欄門鎖著,公寓的大門外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濃霧,什么也看不見。
此時花臂男氣勢洶洶的狠狠一腳猛踹上去,這扇鐵門頓時被踹得嘩啦作響,金屬摩擦出的聲音沙啞刺耳,大門外的濃霧也隨之翻涌起來。
見狀,之前給他們好心解釋的短發女生,臉色頓時一變,大喝一聲:住手,離開那扇門!
你個小娘們插什么嘴花臂男一邊拆著鐵門,嘴里面一邊不干不凈的嚷嚷著,但是下一秒,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一只仿佛猿猴一般的手掌,指甲尖銳,長滿濃密的黑毛,像是被聲音所吸引,突然從濃霧中伸出,穿過銹跡斑斑的鐵門縫隙,一把拽住離門最近的花臂男,猛地向外一扯。
娘的!什么玩意花臂男頓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被黑爪拽住的手腕眨眼間已經成了青紫色。
他哀嚎著想要往回逃,但是那只黑爪的手臂,卻像可以無限延伸一般,已經被拉扯了兩米多遠,卻還是死死地拽著自己的獵物,似乎在等待著獵物體力耗盡的那一刻。
見此情景,之前還在胡亂叫嚷的眾人,頓時紛紛驚叫著后撤。
花臂男的黃毛小弟原本還想上去幫忙,但是當他看到鐵門外,同樣還有幾條若隱若現的黑手在徘徊,他也不禁默默退縮了。
啊!
此時花臂男體力不支,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馬上就被黑爪拽著,飛速拖向門外。
離他最近的沈禹于心不忍,伸手拉了他一把,拼盡全身力氣,好懸沒有讓他被直接拖走。
好好摁住他。剛才發出警告的短發妹子低喝一聲,一閃身來到兩人身邊,只見雪亮的刀光一閃,鮮血噴涌而出。
她手中提著一柄不知從而來的刀,就像是切豆腐一樣,將花臂男被拽住的手腕切了下來。
黑色毛爪拖著鮮血淋漓的手掌,迅速縮回門外。隨后,外面的濃霧中,便傳出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咀嚼聲。
失去了一只手的花臂男,在愣了一瞬間之后,隨即更響亮的慘叫起來,哭得滿臉眼淚鼻涕,絲毫不見之前的威風。
余下的眾人,全都震驚的盯著隨意就砍掉了活人手腕的短發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