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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找麻煩!短發(fā)妹子絲毫不在意別人異樣的目光,只是低罵一聲,隨后取出一些急救用品,俯身干凈利索的為花臂男止血包扎傷口。
她冷著臉說道:違反規(guī)則想要離開此地,能夠撿回一條命就是萬幸,不舍一點血肉給外面,濃霧里的那些東西是不會滿足的。
在故事里,有一些規(guī)則是絕對不能違反的,記住了嗎?救回花臂男一條小命之后,短發(fā)妹子轉(zhuǎn)過頭,嚴肅的睨了一眼身后的新人們。
懾于剛才發(fā)生的血腥一幕,此時新人們無論如何也不敢再有意見,全都噤如寒蟬的縮到一邊,再也不敢叫嚷。
只有剛剛上前幫忙的沈禹注意到,短發(fā)女孩在拿出刀和急救用品之前,似乎都會用手,輕輕撫摸一下黑皮書的封面。
有意思。他心想,手掌也慢慢撫摸著自己的書。
觸感細膩,幾乎像是在撫摸一塊人類的皮膚。
咳咳歡迎來到粉紅公寓。
就在這場慘烈鬧劇剛剛落下帷幕的時候,許多新人還沉浸在驚懼中沒能回過神來,便有一聲咳嗽在眾人背后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語調(diào)怪異的歡迎詞。
所有人回過頭,就看到一個身材矮小的老太婆,佝僂著背,咳嗽著向他們走來。
這個老人面色枯槁,兩只眼珠上蒙著一層灰白色的翳,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能夠看清東西。
她的腰間掛著一大串鑰匙,每走一步身上就嘩啦作響,左臂上戴著一個紅袖圈,上面寫著樓道管理四個字。
矮小的老人停下腳步,蒙著翳的眼睛看向眾人,嚴肅的開口,聲音沙啞難聽:我是粉紅公寓的樓道管理員,你們這十三個受雇而來的清潔工,怎么才來?
他們十三個人在故事里的身份果然是清潔工,和書上寫的文字相吻合。
沈禹的眼眸一動,手指停留在黑皮書的血色掌印上,心中若有所思。
樓道管理員還在絮絮叨叨:你們動作太慢了,從今天算起,你們只有五天時間來打掃公寓,到時候打掃不干凈,我們公寓可不付錢!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腰上解下幾把鑰匙:你們的食宿問題由粉紅公寓負責,這里有七把鑰匙,可以打開七個房間供人休息,兩人一間。
這六把粉色的鑰匙,只能打開西樓公寓對應(yīng)的房門,這一把紅色的鑰匙,能夠打開東樓所有的房門,隨意入住。
每天早上,你們?nèi)ジ苫钋埃浀冒谚€匙還給我。每天晚上,再由我把鑰匙重新分配給你們。
她把這七把鑰匙在眾人面前全部攤開,果然六把是粉紅色的,上面刻著門牌號,只有唯一紅色的鑰匙,上面什么也沒有。
見狀,一名新人壯著膽子,顫巍巍的問道:兩人一間,可是我們有十三人,剩下的那個人
管理員將渾濁的眼珠盯向她,咧嘴一笑,露出口中稀疏發(fā)黃的牙齒:你們自行分配,我不干涉。
說罷,她又掃視著眾人,陰惻惻的說道:最近治安不太好,你們夜里小心一點,記得鎖好門窗。
公寓每天晚上十一點熄燈,熄燈后不準外出。白天要把粉紅公寓的七層樓都打掃干凈,誰都不準偷懶。遇上了我們公寓里的住戶,你們說話也客氣點。
叮囑完公寓樓規(guī)之后,她又瞄了一眼大廳中央緊緊關(guān)閉的電梯,狀似無意般說道:還有,最近我們公寓的電梯壞了,你們上下樓用樓梯就好。
說完之后,管理員便又佝僂著背,離開了。
只留下眾人,面對著七把鑰匙,面面相覷。
突然,眼鏡男若有所思,最先出手,搶了一把粉紅色的鑰匙在手里。
眾人看向他,他撫了撫鼻梁上的額眼睛,解釋道:十三個人,七把鑰匙,兩人一間,必然有一個人被剩下,一人住一間房。
六把粉色鑰匙,一把紅色鑰匙,管理員讓我們自行分配的意思很明確,被剩下的那個人,住紅色鑰匙那間房。
他環(huán)視著眾人凝重的神情,嘴角便扯出一絲得意的笑:很顯然,落單的那個人晚上一定會遭遇危險。
他的話音剛落,有反應(yīng)快的人,已經(jīng)瞬間將粉色鑰匙搶奪一空。
其余人則是慢了一拍,面對著唯一剩下的紅色鑰匙欲哭無淚,只能將期翼的目光投向拿到鑰匙的人。
關(guān)乎自己的性命,沒人想要落單。
其中,有一對一起進來的小情侶,男方搶到一把粉色鑰匙,自然要和自己的女友共用一個房間,別人根本插不進去。
花臂男雖然失去了一只手掌,但他的黃毛小弟卻是個扒手,手速最快,成功在混亂中搶到了一把粉色鑰匙,攙扶著自己的大哥去了西樓公寓。
于是,便有其他人將殷勤討好的目光,放在最開始就拿到了鑰匙的眼鏡男身上。
新人中有一對雙胞胎,其中姐姐的個性火辣放得開,直接湊到眼鏡男的身邊,軟語哀求,胸脯有意無意蹭過眼鏡男的手背。
妹妹性格羞澀,只是不安的拽著姐姐的衣角,小聲說:姐,和陌生男人共處一室,是不是不太安全
不耐煩的姐姐直接回罵過去:現(xiàn)在都這個時候了,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還瞎講究什么?你自己想死別拉上我!
妹妹訕訕的松開姐姐的衣角。
眼鏡男的臉上掛著矜持的微笑,挑剔的目光在姐妹倆之間轉(zhuǎn)了一圈,最終還是選擇了主動湊上來的姐姐。
被拋下的妹妹留在原地,忐忑不安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之前曾經(jīng)仗義出手的短發(fā)妹子,看著這個小可憐,不禁嘆口氣,招招手把她叫了過來,共用一個房間。
而同樣是個老手的禿頂男,不知是什么原因,這次竟然慢人一步,沒有搶到粉色鑰匙,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反倒是一個一臉憨厚的粗壯男人,成功搶到了一把粉色鑰匙。
他是一名司機,這次是陪著老板來這邊談生意,意外被卷進故事里的。
眼見他竟然成功搶到鑰匙,他的老板也是喜不自勝,握著司機的手連聲說道:大壯啊,這次咱們兩個要是能出去,拖欠的工資一定給你!我還要給你升職加薪
名叫大壯的司機,依舊憨厚的笑著,然后轉(zhuǎn)頭選了陰沉著臉的禿頂男組隊。
被拋下的老板頓時懵了,大聲叫道:大壯,咱倆多少年的老伙計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事!你是不是嫌工資太低?出去之后,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大壯撓撓頭,誠懇的說道:錢老板,你想活,俺也想。你跟俺一樣,都是剛進來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所以俺得找個老手罩著俺,這樣活下來的幾率也大點。
錢老板,對不住了!
被拒絕的錢老板急了,連忙晃著自己手上的黑皮書,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大壯,我也有書,我也是他們說的什么小說家,只是還不大會用。
大壯搖搖頭,還是跟著滿臉得意的禿頂男走了。
大壯,你個狗娘養(yǎng)的!你、你被解雇了,出去之后就卷鋪蓋走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司機跟別的男人走了,心情宛若被綠的錢老板,當即便忍不住破口大罵。
可是他的叫罵和威脅,在這里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此時大廳內(nèi)只剩下三人,沈禹、錢老板,和依舊躲在角落的小男孩。
沈禹的手上拿著最后一把粉色鑰匙。
于是,錢老板再次將目光轉(zhuǎn)向沈禹,哀求道:這位小哥,選我跟你組隊吧!我有錢、我特別有錢,只要咱倆活著出去,我就給你二十萬不,二百萬!
只要我能出去,以后再也不偷工減料做建筑、不拖欠農(nóng)民工工資、不克扣員工薪水、也不背著老婆養(yǎng)小三我一定天天捐款做慈善,再也不干缺德事
堂堂一個公司大老板,此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是把所有臉面都給豁出去了。
沈禹低頭看了看他,然后轉(zhuǎn)頭看向角落里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