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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梅卿笑了笑,揉揉妹妹的腦袋,低聲問:“棗花,你和他在一起,我怎么辦呢?”
朱蘊嬈渾身一震,像做了錯事一樣躲開陳梅卿的眼神,不敢再說話。
是啊,她喜歡上了那個人,夫君該怎么辦呢……
此時此刻,眼看著朱蘊嬈陷入困境,陳梅卿卻硬起心腸袖手旁觀,情愿做棒打鴛鴦的那個惡人。他知道,自己獨斷的決定一定會給妹妹帶來痛苦,可是他有充分的理由——先不說自己與棗花已經(jīng)結(jié)為夫妻,自從他察覺到齊雁錦居心叵測,似乎正在籌劃著什么之后,他就打消了讓棗花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念頭。
如今楚王府暗流洶涌,單純的棗花萬一被卷入風波,不啻羊入虎口,與其如此,還不如由他來做這個小人,用自己去牽扯住妹妹。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雖然這么做會使棗花左右為難,卻也顧不得了。
然而陳梅卿千算萬算,卻忘了自己曾經(jīng)悟出的一條道理——這世間唯獨情愛一事,最難勸人懸崖勒馬。
這天夜半,當陳梅卿睡熟之后,躺在他身邊的朱蘊嬈卻倏然睜開雙眼,清亮的水眸中盈滿了內(nèi)疚和負罪,卻終是張開嘴唇,無聲地對他吐出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夫君,她忍不住想去見那個人,真的忍不住……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刬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
當心頭那個人真如一縷海棠香魂般憑空出現(xiàn),提著鞋子一頭扎進自己懷中時,齊雁錦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連日因為暴戾而變得尖刻的目光,好一會兒才軟下來,接著便如醉了一般,似笑非笑地凝視著眼前人。
“不是要陪著你的夫君嗎?還過來做什么?”他帶著點嗔怨地開口,故意逗她,同時對身旁的連棋使了個眼色,讓他立刻消失。
“我……”朱蘊嬈欲言又止,臉色蒼白,好半天后才一咬牙,狠心道,“我過來偷人呢,臭道士。”
話音未落,摟著朱蘊嬈的齊雁錦便已低下頭,雙唇狠狠地吻住了她,不讓她再說話。
熟悉的蒼術(shù)香帶著比以往更霸道的力度,再次奪走了她的呼吸,朱蘊嬈忍不住渾身戰(zhàn)栗,仿佛連靈魂都被抽空。
好半天后齊雁錦才放開朱蘊嬈,盯著她不停地喘息,嘴角微微露出一點牙尖,笑得像只禽獸:“我一直都在這里……只管來偷吧,小冤家。”
他輕薄的話讓朱蘊嬈羞恥地呻吟了一聲,無法承受他的露骨,只能將臉埋在他懷里,喃喃地認罪:“我一直都在想你……”
“我也是……”齊雁錦在她耳邊低聲地回應,這時嗓音又變得極其溫存。
為什么會對她如此沉迷呢?他解釋不清,卻心甘情愿地放任自己繼續(xù)沉迷下去。
也許,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無藥可救的弱點,對于一向玩世不恭的齊二公子來說,正是人生的一個全新體驗。
情到濃處,此時無聲勝有聲,摟在一起的兩個人吻得難舍難分,竟然就這么一路磕磕碰碰地挪進了內(nèi)室。
一時紅燭滴淚,金釵墜地,黑發(fā)如瀑般散落在朱蘊嬈的肩頭,卷成一窩旖旎的溫柔鄉(xiāng)。齊雁錦笑得極為開懷,下一刻竟猛然將她打橫抱起,一步步地走向床榻。
朱蘊嬈窩在齊雁錦懷中,先是緊張得閉緊了眼睛,直到齊雁錦輕輕地將她放在涼簟上,她卻又緊張得睜開了雙眼。
寅賓館提供給客人的床榻比起毓鳳宮的婚床,自然要狹窄了許多,于是當床帳垂落的一瞬間,小小的天地便像一只繭兒困住了兩個人,讓朱蘊嬈緊張得險些喘不過氣來。
她立刻背過身去,整個人扭動著挪向床內(nèi)側(cè),救命一樣抱住了清涼的竹夫人,不敢看齊雁錦臉上的表情。
偏偏這時齊雁錦已經(jīng)湊了上來,俯身壓住她的四肢,在她耳邊輕佻地笑道:“我的小冤家,你這樣抱著竹夫人,是想做什么呢?”
“抱著涼快嘛,”朱蘊嬈臉紅紅地抱著竹夫人,身子往后拱了拱,口是心非道,“你挨那么近干嘛,熱死人了……”
“嬈嬈,你知不知道,這竹夫人還有另一個意思?”齊雁錦故意撓了撓朱蘊嬈的腰,取笑道,“我猜你是不知道的,不然你一定不肯抱它了。”
竹夫人有傳宗接代的寓意,朱蘊嬈確實不知道,于是不知不覺又落了套:“它還有什么意思?”
“你瞧它里面還裝了兩只小球,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齊雁錦親昵地咬了一下朱蘊嬈的耳垂,恐嚇她,“抱多了會懷孕哦。”
“啊!”朱蘊嬈果然被這層深沉優(yōu)雅的寓意嚇住,立刻放棄了懷里的竹夫人。
于是在她放開手的一瞬間,齊雁錦就像一只撬開了蚌殼的狐貍,終于找到了下嘴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竹夫人是古代一種納涼用的長筒,竹編的,具體可以百度之。
☆、第三十七章 偷腥貓
朱蘊嬈蜷縮在齊雁錦的懷里,如貓兒一般,渾身忍不住輕顫起來。
“別……”她試圖抬手遮掩,齊雁錦卻捉住她兩截雪藕似的手腕,雙眸在昏暗中漸漸變得幽深。
“嬈嬈,你好美。”他不斷沉迷地輕嘆。
朱蘊嬈羞得星眸半睜,忍不住發(fā)出細弱的嬌泣。
這個臭道士,怎么這么會欺負人呢,朱蘊嬈淚眼汪汪地望著齊雁錦,哀求道:“快一點,別磨蹭……”
“你難得這樣求我呢,嬈嬈,”齊雁錦邪笑道,低頭用力地親了一下她的小嘴,“你求我,我不該不聽,可我舍不得把你這么快咽下去呢,嗯?”
“你……胡說什么呢?”朱蘊嬈啐了一聲,這時忽然感覺到一只腳被齊雁錦握住,隨后又被高高地抬起來,不禁慌道,“別……別碰我的腳。”
“怎么,害羞了?”齊雁錦故意撓了一下朱蘊嬈的腳心,感覺到她慌亂地閃躲,手里卻越發(fā)地使勁。
“不……不是,”朱蘊嬈吞吞吐吐地搖頭,無地自容地捂著臉囁嚅,“我的腳太大了……”
因為從小放羊,她沒有纏過足,所以這點美中不足,一直是朱蘊嬈自卑的地方。哪知齊雁錦聽了這話卻不以為然地笑了,故意朝她薔薇色的腳尖吹了一口氣,戲謔道:“有什么要緊?我喜歡就行。”
自從看慣了西洋畫,他也不覺得三寸金蓮有什么好的,那點隱約的風姿,必須靠遮遮掩掩才能見效,裹腳布一拆開就會讓人倒足了胃口,哪比得上嬈嬈肉滾滾的小腳,像白蘿卜似的圓潤可愛?
這一想,齊雁錦的注意力便被朱蘊嬈的雙腳吸引住,一時竟認真地將那一對玉足捉在手里,揉揉捏捏玩弄起來。
朱蘊嬈被他孟浪的舉止羞得眼淚直冒,扭著身子不住地哀求:“別,好癢。”
齊雁錦這才笑著放開手,同時深深地凝視著朱蘊嬈,帶著她一同墜入無邊的情海……<script>chapter1();</script>